草包美人[快穿]_鱼非子【完结+番外】(511)

  一番话说的元茹心头发凉,她见唐士程薄情至此,当真不肯心软,便唤婢女的名字。躲在暗处的婢女现身,把双腿发软的元茹扶回家中。

  元父为流言蜚语所扰,听旁人说,元茹行事不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让元梁有样学样跟着学坏了可就不好。元父便如了元茹心愿,将她送去做道姑。姑子本不用剃发,元父亲眼盯着,要人给元茹剪去青丝。元茹大哭一场,元父不曾心软,直言家中从此只有一儿一女,便是元梁和元滢滢。至于元茹,她待在道观中潜心修行,余生尚能安稳度过。假如她再惹出祸来,不要指望元家会出面。

  元茹在道观苦修,日子清净,她心中却一片茫然。前世在宅院中尔虞我诈,她颇感疲惫,但起码有绫罗绸缎可穿,金银珠宝可戴。现在却穿着青灰的袍子,将身子罩成一个长桶状。元茹恍惚觉得,她如今的日子还不如嫁给刘子皓。只是后悔晚矣,元茹和刘子皓闹翻,刘子皓原本的未婚妻得知他的荒唐事登门退亲。他一气之下从床榻跌落,竟是把没有养好的骨头摔得粉碎,从此成了跛子,与仕途无缘。刘子皓恨极了元茹,他过去拈花惹草,但和哪个女子不是和平分开,唯有元茹脑袋拎不清楚,将他害成这副模样,腿坏了,未婚妻没了。刘子皓给道观递了话,让元茹多做苦力,她来道观是苦修,衣食住行都得减上一等,无需用的太好。元茹哪里受得了吃冷羹剩饭的日子,几次想托人给元家递话,皆是石沉大海。她身披被褥,身子瑟缩,才知道是被元家彻底抛弃了。

  元滢滢听罢,下意识看向唐士程,同他视线相接。她笃定唐士程也听见了,但他的面上无甚反应,似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吕西翎本以为是什么有趣的消息,却原来是一些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他身子后仰:“无聊。”

  他对寻常歌舞提不起兴趣,将视线落在元滢滢身上,看她的发髻、脸颊。水头极好的翡翠制成水滴状,穿过小巧的孔,挂在元滢滢白嫩柔软的耳垂。她身子一动,翡翠也跟着晃动,荡漾出碧绿的波。吕西翎身子半依,双腿还端正坐着,身体却快要靠在元滢滢肩上。他眼神认真,忽然伸出手,捏住了摇晃的翡翠。

  元滢滢轻拂他的手:“别闹。”

  吕西翎眼珠转动:“我才没闹,你耳朵上沾了东西,像是一只飞虫。”

  元滢滢的表情瞬间变得慌张,声音急切,要吕西翎赶紧把飞虫拿掉。

  “你低点头。”

  元滢滢稍微垂首。

  香气萦绕在吕西翎的鼻尖,他身体倾斜的幅度越发大了。吕西翎一只手捏住冰凉的翡翠,另外一只手在元滢滢耳上摩挲,直至摸到黑点,他才哦了一声,定定看着。指腹微捻,白皙的肌肤染上薄红,吕西翎的耳根也有些红,因为他看错了,黑点不是飞虫,而是一颗痣。

  但吕西翎怎肯承认是看花了眼,清咳两声,说飞虫已经赶跑了。

  元滢滢捂住耳朵,狐疑地看向他:“真的?为何我毫无感觉,莫不是你在骗我?”

  吕西翎挺直脖子,心虚却做出一副理直气壮模样:“下次我再看到飞虫就不告诉你了,免得你怀疑我。”

  元滢滢忙道不可,她讨厌死小飞虫了,稍微叮一下,她的肌肤就会泛肿。她柔声安抚吕西翎。他本就心虚,就没有像平常一般拿乔,轻轻揭过此事。

  唐士程处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旁边伺候的太监惊呼道:“酒杯怎么碎了?”

  元滢滢侧首望去,见唐士程手中拿着的酒杯碎裂。湖水蓝的瓷片掉了他满身。唐士程的手也受了伤,啪嗒啪嗒落着血。太监要寻太医来,唐士程拒绝,说不要兴师动众,免得扰了皇帝兴致。他看向元滢滢,向她借一方手帕。元滢滢给了,唐士程就用手帕缠住手。太监已换过酒杯,从瓷杯换成金杯。

  唐士程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只是他一双幽深的眼睛始终望着元滢滢。

  刚才元滢滢和吕西翎靠近说话的模样,他看的分明,此刻收起了轻视的目光,正视吕西翎这个商人之子。

  担心酒杯会碎,元滢滢不敢随意端起。吕西翎笑她胆小,让人取来金杯,元滢滢才重新喝酒。但吕西翎瞧着,唐士程和元滢滢同用金杯,花纹相同,看起来关系匪浅。吕西翎也要换成金杯,拿来的杯子却不合他心意,才知元滢滢和唐士程所用的是一对,而他手中的这个不过是随意拿来的。

  第414章

  杂耍班子登场,先是寻常的把戏,但足够引得妃嫔连声惊呼。十几个杂耍人推着盖着红绸的独轮车排好,声势浩大。杂耍人站在高处,把手中火把向下抛去,红绸瞬间燃尽,而绸布下的物件却毫发无损,原是皇帝最钟爱的万年青,排开成寿字状。

  皇帝面露满意,微微颔首。只见杂耍人又将火把和巨大的红绸抛下。皇帝坐直身子,见火光蒸腾,发出夺目的金光,光芒映照在红绸上。待绸布落下时没有被烧毁,火光熄灭,红绸安然无恙地落地,寿字尽数印在了绸布上。

  看到绸布上金粉字样的寿字,皇帝出声叫好。他当即赏赐了杂耍班子,又把吕皇商好一番夸赞。吕皇商叩首谢恩,听到赏赐直呼万岁。宴会众人一起站起身,俯身行礼。

  头顶天空忽然传来响声,色彩斑斓的光映照在脸颊。吕皇商最会认准时机,在皇帝龙颜大悦时把他的欢喜推向顶峰。

  众人仍旧保持俯身的动作。吕西翎看向元滢滢的侧脸,烟花中红色紫色的光映在她的脸颊,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元滢滢抬起乌黑的眸,不解地看向他,摸着脸颊:“我脸上又落了小飞虫?”

  吕西翎摇头,他伸手抓住元滢滢纤细的手腕,在她睁大的眼眸中靠近,轻吻了她的脸庞。

  吕西翎本来只想吻她的脸,但人总是贪心的,吻过了脸又想吻唇。他落在元滢滢面颊的唇轻轻一动,就从雪白的肌肤滑到娇嫩的唇瓣。简单的肌肤相触,两人靠的极近,吕西翎看到她抬起又垂落的眼睑。

  烟花在头顶绽放,皇帝仰首欣赏特意为他准备的盛景,其余人保持俯身的姿态,低垂脑袋,看向地面。唯有元滢滢和吕西翎彼此相望,唇瓣触碰。元滢滢耳朵只听得到烟花一下又一下盛开的声音,她被吕西翎的大胆举动惊在原地,眸子瞧着有些呆。

  吕西翎挪开嘴唇,身子却没有坐直,他贴近耳边,目光看着漆黑的小痣道:“虽然你没有选我送的衣裙,但今天——你很美丽。”

  吕西翎后退,目光直视前方,心中却扑腾扑腾跳个不停。他刚一离开,皇帝便让众人起身。

  烟花放个不停,绚丽糜艳的光芒让元滢滢恍惚,疑心刚才是一场梦。她摸向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吕西翎的温度。元滢滢定神,确信吕西翎当着众人的面吻了她,不是做梦。

  离了宴会,轿子上一片沉默。是元滢滢先开口,张嘴便是质问,问他为什么靠过来亲她。

  吕西翎挺直脖子:“当时烟花美丽,你也……美。我一时情不自禁。你放心,我不是刘子皓那种浪荡子弟,定会为今日所做所为负责。我挑良辰吉日上门求娶,如何?”

  元滢滢敲他额头:“你想的美。”

  听她拒绝,吕西翎心底浮现失落,但面上一副傲慢模样:“我只是为了负责任,别无他意。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乐得如此。”

  把元滢滢送到地方,吕西翎未曾下轿。他心中存着闷气,不多看元滢滢一眼就吩咐回吕家去。

  回到铺子,排门已经打开,透出昏黄灯光。迟叙听见声响,抬头看来,见是元滢滢眉眼微软。炉上架好水壶,正好烧开,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已至深夜,不便多喝热茶,迟叙找到牛奶罐子,用热水冲了一碗,递给元滢滢。她双手捧着,绕到迟叙身后,见桌上摆放几本书卷,问了才知道,迟叙跟着众人去了客栈,但看了一会儿宴会觉得无趣,便独自回来温书。

  前世今生,足足两世元滢滢都没有想明白,为何迟叙不得中榜。她只能归结于科举之事不能只看实力,还要凭借运气。

  元滢滢对迟叙得中已无执念,便柔声劝他,尽力为之就好,即使……中不了,可世间维生的法子不止念书一条路,到时迟叙走投无路了,做个账房先生也是好的。

  迟叙挑眉,听元滢滢这话古怪,似乎认定了他中不了。迟叙心道,难不成他在元滢滢心中懒惰散漫,让她对他失去信心。迟叙微微颔首,领了元滢滢的好意。只是私底下他越发刻苦,让杜秀才生了比较的心思,稍微想要放松,看到迟叙用功便立即用冷水泼脸,重新念起书来。

  经生辰宴一事,吕皇商成了皇帝面前的大红人,风头无两。元滢滢忧心忡忡,因第一世就是在吕家最得意时,吕皇商害了急病。元滢滢催着吕西翎请来城中大夫,为吕皇商仔细号脉。得知吕皇商身子康健后,她仍旧不放心。既然吕皇商没有沉疴旧疾,一定是害了急病。元滢滢要来许多强身健体的法子,诸如五禽戏之类的,陪着吕皇商一同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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