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时间这么多,着什么急呀,大学霸陪我们说会话。”
“哎你看,人家头上还戴着蝴蝶结呢,你上周是不是带个发卡就被没收了,啧啧,有个当官的爸就是不一样啊。”
“谁能跟她比……”
我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这几个女生不就是欺负人嘛,再看,李思凡想走,其中一个女生还扯住了她的头发,头上的发卡都给拽掉了,还硬拽掉了几根头发。
李思凡那头头发是最好的,又香又顺,跟绸缎一样。
我看不下去了,三步并做两步,到最后直接飞起一脚把为首的女生踹倒在地上,她摔了个屁股蹲,趁她没反应过来,我直接坐在她身上,从口袋里拿出为了上厕所准备的纸,一把塞在她嘴里:“嘴怎么这么脏呢,姑奶奶给你擦擦!”
旁边那几个女生都被吓住了,一时让我占了上风。这不怪她们,几个小妞一见就是没少玩这种阴阳怪气,阴损人的招数,看见我这种上来直接打架的当然懵住了。
那俩女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拉我,我顺势接她的力把她拽倒在地上,自己站起来,又推了另一个女生一把:“怎么着啊,三个欺负一个,仗着自己长得丑就不要脸啊?你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脸和胎盘黏一块了?”
地上那俩终于站起来,要推我:“关你啥事啊,我们和她开玩笑呢,你哪位啊?”
我侧身躲过去,一把搂住李思凡:“你管我呢,是不是开玩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她,她少一根头发,我把你们都薅秃!”
三个女生瞪我一眼,指着我半天说不出来话,就在这时,走廊里传出一声怒喝,回头看过去,好家伙,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
我偷偷环视了一圈,也不羡慕六楼空气好了,自己班同学都被欺负了,他们还跟死人一样埋着头学习呢。嘁,真没人情味。
教导主任也快步走过来,厉声问我们:“你们几个不好好学习,在这里干什么呢!”
楼梯只有一个,现在被教导主任堵的严严实实的,逃跑的方法只剩跳楼了。
不出所料,我们几个都被教导主任押到了办公室去审问。学校领导的办公室都是和这分开的,这里基本上都是一些后勤主任啊,党委书记啊之类的。
我们五个女生排排站在办公桌前,主任扫视了我们一眼,最后眼神落在李思凡身上,问她:“思凡你说,怎么回事?要是有谁欺负谁,一定要如实说出来,我们学校严谨校园霸凌!”
李思凡还是温温柔柔地笑着,我在下面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这是个好机会,把事情说出来。
她回捏了我两下,开口道:“没有欺负,是赵倩同学来找我说,觉得我们一班的学习氛围更好,想转来我们班呢,先问问我这个班长,班里的情况怎么样。谢羌是我朋友,来找我不小心碰着她们了。”
教导主任看向那个刚吃被我按在地上打的女生,一脸严肃地问:“是吗?”
赵倩正怕李思凡当着教导主任的面说出什么,就也顺坡下驴,点了点头。
这个死老头还真就这么信了,挥了挥手,让我们各自回班级上课,还让我没事别老往六楼跑。
我回头瞪了李思凡一眼,气吼吼地从办公室走了。
第11章
11
我觉得李思凡可真是个窝囊废,这么好的诉苦水的机会不要,还给她们打掩护。可转念又一想,兴许是她怕被报复呢,也不怨她。
走出办公室,李思凡立马追了上来,拉住我的胳膊叫我:“阿羌,你等等我。”
我转头停下,还是恨铁不成钢:“你要是怕她们接着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收拾她们!”
我握着拳头,挤出本不存在的肱二头肌朝她秀着。我也就是看着瘦,细胳膊细腿,但其实我力气可大了,跟我同龄的男生都不一定打得过我呢,收拾她们三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李思凡看着我的样子,忽然噗嗤一笑,拍拍我的肩膀,把她头上的发卡拿下来戴到我头上:“傻阿羌,我是怕你被乔阿姨教训。”
我才反应过来,是啊,我揍了人,她们要是说出来,我回家肯定会被我妈胖揍一顿的。我挠了挠头,又问:“那你为什么让那个赵倩的转去你班?”
她讳莫如深地一笑,轻飘飘说了一句:“因为我想和她交朋友啊。”
我没怎么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她却不肯再说了,让我去上课,自己跑上了楼梯。
我这个人实在是不怎么机敏,那时已经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李思凡是个小孬种,烂好人,太温柔了。
直到那个叫赵倩的转来我们班,我才发觉,她是一只披了羊皮的狼。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回去上了半拉课,一下课刚趴到桌子上,就听见门口的同学叫我:“谢羌,有人找!”
我没骨头似的扭头看过去,就看见陈州站在门口冲我招着手,用口型对我说话,让我过去。
我眼睛一亮,扭过去偷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李思凡戴在我头上的发卡摆正,才站起身走出教室。
陈州见我出来,立马把我拉到走廊一边:“你跟那个叫赵倩的打架了?”
我也惊讶:“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当时我揍那小丫头的时候你们班可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欸,那时候你去哪了?”
“我在办公室呢,一回来就听说这事,那个叫赵倩的这节课就被打包进我们班了。”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好看的眉毛皱起来:“不知道主任怎么想的,当我们班是垃圾桶啊,什么人都往这儿扔。”
他说完,朝我比了个大拇指:“不过你的英勇事迹已经传遍我们班了,羌啊,你还真厉害。”
我握了个拳朝他拱手,嬉皮笑脸:“承让承让。”
谁知道这家伙又狠狠敲了一下我的脑门,翻脸比翻书还快:“好赖话听不出来啊,就你有劲儿,还把人家按地上打。得了,你今天晚上先别回家了,去我家躲躲吧。谢羌,你最好祈祷你妈不找过来。”
我知道,他肯定以为我又闯了祸,回家要吃我妈的竹板炒肉。我告诉他,李思凡已经替我截下来了,目前保住了我的屁股。
听到这里陈州就放心了,还松了一口气。临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他就随口和我聊了起来:“你知道赵倩为什么针对李思凡吗?”
“为什么?”
“开学的时候她是第二,到处跟别人说,开学典礼上当学生代表发言的应该是她。”
陈州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说得漫不经心:“有次被我看见了,她和她的那些好朋友从李思凡身边走过去,说那种招人烦的话,就把她骂了一顿,还不消停。等着吧,以后我们班可有好戏看了。”
我的手也揣在口袋,低着头看地上的影子,把下巴埋进领子里,嘟嘟囔囔地应他:“我还以为你们好学生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呢。”
说到这里,他就一副臭屁地样子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说话也拽拽的:“想多了妹妹,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预备铃在这时候响了起来,陈州跟我挥了挥手,转身就跑上了楼梯。我看着他的背影还呆愣了两秒,不知道为什么,脸颊不自觉地发热,开始想,天杀的,我不会是喜欢上陈州了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几乎用了不到两秒就确认了,接下来四十分钟的语文课我没听进去一个字,连被叫起来回答问题还是杨豆偷偷告诉我的答案。
那一节课我什么都没干,净研究陈州了。我和所有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一样,对这种莫名的情愫感到无措,幸福,甚至暗含着一些惊喜。
是十多分钟的时间探究我为何会喜欢他,再用十多分钟的时间慢慢品味这份悸动,最后用十多分钟的时间忧心这段关系的未来。
直到下课铃响起,我才恍然回过神,又暗自庆幸,幸好这是一节语文课,对我来说听不听也没差。
杨豆见我出神,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被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她。她张口就来:“干嘛呢,思春啊?这不都快冬天了吗。”
“去你的,我在思你呢。”我打掉她的手,翻开下节课要用的英语书,准备再记几个单词,防止英语老师抽人上黑板默写。
她把我从座位上拽起来:“别看了,陪我上厕所,英语老师只从中间抽人,选不到你的。”
我想也是,于是把书一合,从座位上跳起来搂住她的肩膀,颇有点金庸小说里的大侠风范。
我和杨豆边聊天边去厕所,然而一进去,一股刺鼻的烟味就直冲我的脑门,我一转头,看见一个把校服系在腰上,露着半拉肚皮,手里面夹着烟的女同学正在吞云吐雾。
那位女同学察觉到我们的目光,也扭头看了过来,比我还凶:“看什么看,再看拿烟头烫你们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