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骞摊开手心,她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赶紧把笔递过去。
江行骞把作业本往她跟前推,一边在她的草稿纸上写公式算题,一边跟她讲解要怎么套公式,解题思路又是什么。
“听懂了吗?”
方梨嗯嗯点头,江行骞不语,动笔在纸上出了一道数学题。
“听懂了是吗?那把这道题解出来,答案正确的话我就信你听懂了。”
不等方梨开口,江行骞身上突然响了几声,是呼叫器。
“你先写,写完放着做其他的,我一会儿过来看。”
“哦。”
江行骞忙去了,她按照刚才江行骞说的思路开始算题。
她是真听懂了,解的很顺,一会儿就好了。
她看江行骞一直忙,便把物理化学那些作业也都一并做了,不会的留着一会儿问江行骞。
写作业期间也不忘抽空看一眼江行骞忙完没,结果发现人一直没停下来过。
喊他的人还都是些年轻小姑娘。
有像大学生的,也有二十几岁的轻熟美女。
方梨心里气闷,把笔一丢,人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哼。”
突然视线落在桌角,眸光一亮。
对呀!她也是客人!
方梨蹭一下起来,果断摁下桌角上的呼叫器。
嗡——嗡——
餐厅里服务员身上的呼叫器都振动了两下,江行骞刚取了瓶红酒准备送,呼叫器响了他便看了眼。
2号桌。
是方梨。
眼瞅着有同事准备过去,江行骞快步走过拉住那人,说:
“我去吧,那桌是我同学。这个是9号桌客人点的酒,你去送吧。”
一听是学生,那人觉得去不去也无所谓,果断答应跟江行骞换。
没一会儿,方梨看到江行骞过来。
她双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江行骞。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应该早点按。你快看,我写出来了,肯定没错。”
方梨献宝似的把草稿纸递给江行骞,江行骞看的很认真。
“嗯,答案对了,过程也对。”
江行骞放下草稿纸,睨了眼桌上的东西说:
“不是说饿了吗?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哪里不行你跟我说。”
说着还从口袋里拿出小本子和笔,眼睛看着她,等着她反馈。
“刚想写作业没顾上吃,现在凉了不想吃了。”
方梨从小吃的西餐都是最正宗的,像这种已经结合本土化的西餐她吃不太习惯。
点这么多主要是为了能有个借口留下,不然占着人家一张桌子但是不消费,那多尴尬。
另外就是可以让江行骞吃掉。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江行骞的表情有一瞬的无奈闪过。
不是对方梨无奈,而是对这个世界无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你要兼职到几点啊?”方梨问。
“九点,四个小时。”
方梨垮下肩‘啊’了一声,又说:“好久啊,天都黑了。”
看她这副样子,江行骞无声的叹了口气说:“你等我会儿,今天能早点走。”
“嗯?”
不等方梨多问一句为什么,江行骞已经走开,再回来的时候穿着校服。
干净清爽。
“咦?能走了?”
江行骞点点头,站在桌边不动,方梨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扯了扯江行骞的衣角说:
“时间还早,你把东西吃了呗,不然好浪费啊。而且我物理化学的作业也写了,你边吃边帮我看看。”
意思就是这桌东西作为交换。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但江行骞承认,她的确照顾到了他早就抛开的面子。
江行骞坦然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给她检查作业。
有错的地方直接指出并详细讲解说明。
方梨听的认真,在江行骞没说话的时候她忍不住好奇心追问了一句。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是不是跟老板说了,以后兼职都改这个时间?”
“没有,辞职了。”
第8章 喂,江行骞!起来尿尿了!
江行骞辞职后,两人每天下午放学都会去校图书馆写作业。
主要是为辅导方梨的数学作业,江行骞自己的作业还是一如既往的闭眼瞎填。
方梨停笔看了眼对面正在随手填答案的江行骞,忍不住问:
“你明明都会,而且更难的题也不是问题,干嘛要乱写?你有能力的话得让老师知道,再多参加一些竞赛,什么数学物理化学之类的,凭你的本事肯定能拿奖。到时候说不定你都不用参加高考,直接保送清大京大什么的完全有可能。”
前世江行骞读了一所京市的普通本科,最后还能创下自己的商业帝国,可见他本人非常有能力。
这辈子如果能有一张很好的入门卡,他今后的人生一定会比前世好。
闻言江行骞头都没抬一下,等填完剩下的答案后,冷不丁开口。
“刚才错的都改完了吗?给我,我看看。”
“……”
方梨哽了一下,又闷闷的‘哦’了一声,把作业推给江行骞。
江行骞很负责,几乎是把帮她辅导数学当成了工作。
严谨,一丝不苟。
题目一道一道的看。
如果都没错的话,还会另外出几道延伸题给她做,每次做完延伸题再回家。
回家后方梨还得上网课班做剩下的作业,然后吃点东西歇一会儿,接着练琴跳舞,忙完一切方梨才彻底能歇下来。
前世方梨很厌烦这样,觉得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气。
可每当她在各种高级宴会上闪闪发光的出风头时;在画作被人欣赏并花高价买下收藏时。
她都无比骄傲自豪。
方梨清楚知道,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所以日复一日的坚持下来,尽管觉得厌烦。
大概是尝过不断坚持做一件事的甜头,重生回来倒是变了心态。
变的有些享受。
方梨也怀疑是不是有温玉柯的原因在。
那段短暂的扭曲的婚姻,让她学会珍惜。
珍惜能自由自在做的每一件事。
*
“梨梨,明后天就是周末了,一起去唱歌不?”
课间休息,温念想过来跟方梨说话。
方梨问:“唱歌?都有谁啊?“”
温念想勾着手指说都有谁,其中有她们的同班同学,也有完全陌生的名字。
温念想解释说另外几个是高二的学长和学姐。
方梨知道温念想擅长社交,但没想到这么擅长。
从开学军训到现在还不到一月的时间,连高二的学长学姐都认识了不少。
方梨还挺羡慕温念想这种人,总能轻而易举的和别人打成一片。
她想了想自己周末的安排说:“可以,不过我要下午两点之后才有时间出门,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那就下午四点在银洲商贸见?”
“可以。”
确定好时间地点,温念想立马拿出手机选人群发。
【搞定梨梨,明天下午四点银洲商贸见。】
周五这天的时间过的格外快,眨眼就到放学时间。
这天住宿生也不用上晚自习,因为有的学生得赶班车回家。
方梨跟江行骞照旧在校图书馆写周末的数学作业,方梨心里一直想着明天去唱歌的事。
她想约江行骞一起去。
离开时,方梨到底没忍住,即将出校门的时候她扯住江行骞的衣角。
“江行骞,想想约我明天去唱歌,你一起去玩吧。”
“不去,我有事,走了。”
江行骞拒绝的果断,语气平淡,但也算不上冷淡,可方梨还是觉得受挫。
对着江行骞远去的背影拳打脚踢,重重哼一声上了车。
“左叔!回家!”
……
晚上方梨躺在床上打游戏,喜提十连跪,气的差点心梗厥过去。
“什么破手机,明天就把你换了!”
嗯,游戏赢不了,肯定是装备问题。
方梨骂骂咧咧的把手机丢到一边,人蒙进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又猛地掀开,爬过去找手机。
“都凌晨了啊。”
方梨嘟囔一句,解锁手机找到江行骞的号码拨出去。
“让你拒绝我。”
方梨也觉得自己幼稚,但一想到江行骞一脸懵被自己吵醒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笑。
电话嘟嘟响了一会儿,接通了。
不等江行骞开口,方梨就兴奋喊道:“喂,江行骞!起来尿尿了!”
江行骞一愣,立马摁掉电话挂了。
嘟……嘟……
断线音响起,方梨的笑容僵在脸上。
电话挂的很快。
但她还是隐约听到了一点,那边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