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笑容尽失,啪一声放下碗筷,冷冷说道:
“爷爷,我爸没说过要我联姻,我也不想联姻。”
方老爷子淡淡的看了眼方梨。
“没人要你联姻,是让你跟人多接触接触,感情培养培养就有了。
方梨,你看不上温家可以,但也别想找个家世普通的男人。
夏家的事你不知道?明年你就十八了,不小了,话先给你讲了,自己心里有点数。”
“您这是偏见。”
方老爷子摆摆手,显然是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跟方梨多做争论。
“你觉得我是什么都好,总之话摆在这里了,回头我也会跟你爸妈提个醒。”
方梨看着方老爷子离开的背影,气闷的往后一靠,生了会儿闷气后看了眼时间便独自离开了老宅。
此时已经中午,方梨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还是给江行骞打了个电话。
“喂。”
“你在哪儿?”
“刚考完一会儿,准备去吃点东西,你……”
不等江行骞说完,方梨就打断他的话。
“给我发个定位吧,我来找你。”
江行骞看了眼身边的父母,拒绝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听出来了,方梨现在心情很不好。
“好。”
“嗯,那我挂了。”
方梨挂了电话,收到江行骞发来的定位后便让司机往那儿开。
这边江行骞也不打算隐瞒,主要是没法瞒,总不能为了方梨把父母赶走。
“爸,妈,我……一会儿有个同学要过来。”
夫妻俩脚步一顿,江鹤问:“你在京市有同学。”
“啊!想起来了!”周雅兰笑道:“是那个叫方梨的小姑娘吧,她是京市人,现在放假人肯定回来了。”
江行骞笑笑:“是她。她知道我考试完了,就想过来看看。”
夫妻俩知道自己儿子对人家姑娘的心思,也不继续打算装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性格他们清楚。
知道轻重。
江鹤道:“既然说到这儿了,爸提醒你一句,你俩还小,还是应该以读书为重。”
“嗯,我知道的,爸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学习的。”
江行骞如今次次考试年级第一,期末能拿奖学金,各类竞赛也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夫妻俩对江行骞,很放心。
一家人就近找了家吃饭的地方,中午随便吃点,等到晚上一家人再去吃好吃的。
方氏老宅距离他们吃饭的地方远,一家三口饭都吃完了方梨还没来。
“地方太大也不好,说不定路上还会堵车。”江鹤道:“这样吧,我和你妈先回去,你们年轻人一起玩我和你妈在也不合适。”
“好。”
“别玩太晚了。”周雅兰叮嘱道。
“嗯,知道了。”
……
“江行骞。”
方梨从远处小跑而来,江行骞站在路边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下一秒,方梨便直直撞进江行骞怀里,江行骞怕她摔,伸手接住,随即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没事儿,这里没人认识我们,而且京市大,没那么容易碰见熟人。”
说着方梨便不管不顾的拉开江行骞的羽绒服外套钻了进去。
一阵热气瞬间将她包裹。
江行骞下意识的左右环顾,周围都是陌生面孔,只偶尔有路人朝他们看一眼。
“不是说吃饭吗?吃完了还是等我呢?”方梨抬起头问。
“已经和我爸妈吃过了。”
“你爸妈?!”方梨嗖一下推出江行骞的怀抱,左右看了看问:“叔叔阿姨人呢?”
江行骞轻笑出声,说:“回酒店了,我跟他们说你要过来找我玩,他们吃了饭就走了。”
“你电话里怎么不说你爸妈在啊,真是。”
江行骞张了张嘴想解释,可看到方梨撇下嘴角委屈的样子,他牵着方梨的手放进自己兜里,笑说:
“我的问题,怪我。我们……现在去哪儿?”
两人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方梨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跟江行骞吐槽,可天这么冷,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在外晃悠。
身上不冷嘴也冻僵了。
方梨认真想了会儿说:“去看电影吧?”
“行,那我们去看电影。”
江行骞对京市不熟,方梨带他去哪他就去哪。
两人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一家私人影院,江行骞初三毕业那年去过一次私人影院,一伙人约着一起去的。
“还挺大,人也多。你来过这种地方吗?我第一次来,一会儿不会出丑吧?”
方梨东张西望的说道,看着对这里充满好奇。
“你没来私人影院看过电影?”
方梨晃晃脑子道:“没,家里有影院,想看的话一般都和朋友约在家里看,要不就去首映礼现场看首映。”
江行骞:“……”
好吧,是他层次太低,不太了解大小姐的生活。
看来选在私人影院,还是为了配合他的低消费。
“到了到了,你说。”方梨在口袋兜里捏了下江行骞的手,小声说道。
江行骞不清楚自己如今是不是对方梨有滤镜,总之他觉得此时的方梨可爱死了。
“行~我说。”
方梨看着江行骞熟门熟路的跟工作人员沟通,心里又有点不高兴。
等到进了房间,放好电影,只剩他俩的时候方梨双手抱臂,一脸不高兴的问:
“你之前跟谁来过这种地方?”
“初中毕业时候,和班上同学,一群人,就那一次。”
“真的?”
“真的。”
闻言方梨的嘴角缓缓上扬,她挨着江行骞坐好,挽着江行骞的手臂牢牢抱着。
“好了,看电影。”
第78章 我不比冰糖葫芦好吃?
电影是方梨选的,一部国外的浪漫爱情片。
江行骞平时不看电影,也不过多关注,要他选肯定选不出来。
方梨看得多,对她来说,看电影也是一种学习。
光影、色彩、音乐等等,
只不过这会儿和江行骞一起看电影,怎么都静不下心。
不仅是她,江行骞也是如此。
两人便一边看一边聊天。
“对了,你那天给我发的那条VX是什么意思?”江行骞问。
“哪个?啊,那个啊,别提了,晦气。”
提起温玉柯,方梨就忍不住皱眉。
她抱着江行骞的手臂调整姿势,想要坐的舒服些。
可她穿的少,外套早就脱了放在一边,这会儿身上就一件毛衣。
她一动,江行骞便清晰感觉到那一团柔软在自己手臂上蹭来蹭去。
江行骞脸上热气蒸腾,身体僵硬到不敢乱动,只眼角的余光瞥了方梨几眼。
见她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心想她自己估计也没意识到。
方梨打开了话匣子,把温玉柯从头贬到脚。
光说不算,还要用手比划。
动来动去的,江行骞有些受不了,趁着方梨抬手比划的时候,悄悄把自己的手臂移开。
刚动,又一把被方梨扯住,重新挽了过去。
“你说这人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哼,不过也没事,我都想好了,等我过完年回蚕沙之前,一定送他一份大礼,让他在京市再也抬不起头,看他还好不好意思出来蹦跶。”
“那个温玉柯,喜欢你?”
“喜欢个屁!他连女的都不喜欢。”
“……”
“不然我为什么说他恶心。”
方梨前面说那么多,江行骞都只当她遇到了讨厌的人,说出来发泄发泄情绪。
可现在这句话一出来,江行骞立马变了神色。
方才发热的脸渐渐褪去温热,他满脸正色的看着方梨。
“怎么了?我说的是真的。”
“我相信你。”
“那你干嘛这么严肃的看着我,我真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话音刚落,江行骞一把将人抱紧。
十七年来,他第一次深刻认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无力。
可江行骞没法怪父母没有给他一个好出身,他能做的只有一步一步变强大。
只有足够强大,他才有能力护得住方梨。
他现在的确没有和温玉柯抗衡的能力,否则也不会在奥数比赛这个事情上吃了个哑巴亏。
江行骞短暂的自绌后,心里也有了另外的打算。
方梨不清楚江行骞的心理活动,她只当是江行骞为了安抚她。
她享受江行骞的怀抱,也喜欢被江行骞紧紧抱住的感觉。
这种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距离,让她很有安全感。
方梨正抬手要回应这个拥抱,耳边却传来一阵耐人寻味的动静。
急促的喘息,啧啧的水声。
方梨感觉江行骞明显身体一僵,随后便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