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潇没办法,看了看身边的私家侦探,示意后者说话。
私家侦探点了点头,开口道:“那日受朱总和江总所托后,我就一直跟着温玉柯……”
侦探将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调查经过事无巨细的说给江行骞听,其中包括他暗中进到了温玉柯和方梨的家。
“目前照片上的男人已经搬了进去跟温玉柯同居,不过平时两人进出都很小心,不是有意跟踪的话很难发现。
至于那位方小姐……我在别墅外蹲守将近一个星期都没见过人影。
另外我发现别墅里的负一层已经被锁死没法进去,得找专业的锁匠才行。像这种别墅的负一层一般都会建成影音室或者娱乐室……”
话说到此被江行骞打断。
“我知道了。”
江行骞说完便起身径直离开,朱潇赶忙追上去把人拦住。
“你知道什么了就你知道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听进去没。别胡来,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步。我手里有个项目给你,把这个项目吃下去,你的公司就彻底能在京市这片地界站稳脚跟。”
“谢谢。你在给我几天时间,等我忙完这阵要是还能见面咱们再继续聊项目的事。”
闻言朱潇心头一紧:“你要干什么?!”
江行骞紧抿着唇不语,绕过朱潇驱车离开。
方梨静静的跟着,眼神一直落在江行骞身上,她觉得江行骞憋着要干一票大的。
事情也确实和她想的一样。
之后的几天里,江行骞安排好一切,选了个月黑风高夜,驱车带着三个壮汉来到温玉柯的别墅。
这三人是混迹境外的黑帮,说是黑帮其实就是黑帮下面的小虾米。
但因为是黑户,背后又有黑帮势力,只要给钱,什么活都接。
江行骞的私有现金不多,一大半给了这三人,剩下的小半……
要是他这回赌错了,人回不去,就全都会自动打到他父母的账上。
这几天方梨目睹一切,她所有的劝阻和怒吼都是枉然。
江行骞一个字都听不见。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前,江行骞手里有私家侦探给的别墅内部分布图。
有这张图在,江行骞很快来到负一楼的门前。
“砸,不管动静多大,把门弄开就行。”
三人互看一眼,点了点头便开始砸门。
刚砸一下便响起刺耳的警报声,随之灯光亮起,没一会儿便又有匆忙慌乱的脚步声靠近。
温玉柯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赶来,身边还站着五官精致的男人。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温玉柯神色严肃又警惕的看着江行骞他们:“不管你们想干什么,最好立马走。”
温玉柯心里有鬼,警报响了他比江行骞还要慌。
闻言江行骞淡淡嗤笑一声,道:“我劝你最好赶在安保和警察来之前出个声,不然到时候人都到了,温少怕是不好收场。毕竟这里面的东西……”
江行骞话说一半,给了另外三人一个眼神,示意三人继续。
虽然话没挑明,但温玉柯心里已经已经笃定,眼前的男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思及至此,温玉柯摸出睡袍口袋里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都不用过来了,是我误触了警报。”
说完便挂了电话,他紧紧盯着江行骞,咬紧牙关问道:“你到底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不管人是死是活,把人交出来,我带走。”
“哈!”温玉柯满是嘲讽的笑了一下。
正欲接着说话,却被江行骞抢了先。
“温少这么不屑,是想连我们几个全杀了?行啊,我无名小卒一个,他们是黑户,死了就死了。但就算是死,也得拉两个垫背的。”
说着江行骞的视线便冷冷的在温玉柯和他身边的男人身上来回流转。
温玉柯什么场面没见过,江行骞身后那三个男人一看就是道上混的,确实不怕死。
温玉柯不出声,江行骞也不催,两人对立而站,眼神间电光火石。
就在这时,进入负一层的门开了。
“等等。”
江行骞转身之际被温玉柯叫住。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关于方梨的过往,两人在订婚前就被温老爷子调查的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遗漏之处。
闻言江行骞剜了眼温玉柯,转身朝里走去。
“我没想杀她,是她,是她逼我不得不杀她!”
砰。
一声闷响,江行骞一拳打在温玉柯脸上,温玉柯踉跄两步后被身边的男人的扶住。
“人我给你,但你要敢暴露此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你是不怕死,你的家人呢?你可不是黑户。你带着人前脚从我这儿出去,后脚我就能调查清楚你全家。”
江行骞当然清楚温玉柯有这种的本事,所以他今天来确实只想把方梨带走,并且短时间内不会跟温玉柯作对。
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这战一打就打了二十年。
……
第233章 前世:或有来生
“方梨!”
午夜梦回,江行骞从梦中惊醒。
方梨悠悠的飘在床边,看着江行骞满头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是不是我太丑了,又在梦里把你吓着了。”
是了,自打那天江行骞从温玉柯那里回来后,几乎每晚都会从梦里惊醒。
醒后就会盯着她的骨灰盒发愣,或者说话。
就像是在和她面对面闲聊忆往昔一样。
“开学那天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体会到了心跳漏了一拍是什么感觉,那会儿就觉得你特别好看,特别漂亮。只是你不怎么笑,板着脸冷冷清清的,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那天你站在路灯下面,我趴在地上看着你,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像是黑白分明的两个世界。”
“我看出来了,你不高兴,不喜欢我们学校,也不喜欢身边的同学老师。但是你还是给了那个女同学一张……嗯……卫生巾。我现在都还记得你当时的表情,凶巴巴的,冷淡又不耐烦。”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咱俩轮到同一天当值日生,高中三年就轮到过那一回是咱俩一起。你什么都没干,就在一旁跟朋友边打电话边监工看我卫生搞的干不干净。你那天打电话的时候笑的很开心,比你订婚结婚那天开心多了。”
……
每个失眠或者惊醒的夜里,江行骞就会对着骨灰盒诉说着曾经的往事。
只是他不知,他说的字字句句,方梨都在跟前听的真切。
夜里的江行骞颓废脆弱,可当天光亮后,他又变成了坚不可摧的模样。
在此期间,依靠朱潇递来的橄榄枝,他在京市站稳脚跟,公司也以非一般的速度壮大起来。
有了之前的教训,江行骞开始努力刻苦的学习英语。
但英语不是三两日就能学成,因此他在公司扩张期间招聘新人时,把会英语定为硬性标准。
其中有一个英语很不错的老熟人——高中班长宋月悦。
两人初见时,宋月悦看向江行骞的眼神便闪着光亮。
“她喜欢你,江行骞。”
方梨心里憋闷,却又希望宋月悦的出现能让江行骞走出关于她的阴霾。
“江总,你在学英语啊?”
宋月悦赶在下班前来给江行骞送文件,一眼便看见了江行骞放在手边的英语书。
“嗯。”江行骞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那我先下班了。”宋月悦道:“我英语不错,江总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问我。”
江行骞自然知道她英语不错,否则也不会录用她。
“好,那你等会儿。我处理完手里这点事,有几个问题可能需要你帮我看看。”
宋月悦很意外,惊讶的同时又暗自欣喜。
她笑盈盈的答道:“好!”
方梨就站在江行骞身边,看着宋月悦暗自喜悦的笑,又看看盯着电脑屏幕认真工作的江行骞。
方梨气的很,对着江行骞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虽然打不到,但多少能解点气。
可气消过后,是深深的无力感。
从这天开始,宋月悦成了江行骞的英语老师,加上工作原因,两人在上班期间几乎同进同出。
江行骞在壮大自身的同时,也在暗中布置和转圜。
他助舒朗和舒靖宇父子出困境。
又在方氏被方蕊搅成一摊浑水的时候,暗中几经周折把方序年和舒晴两人送出国。
方梨去世的事给他们带来沉痛的打击,也是因为如此,方序年和舒晴一夜之间倒了。
没了女儿,又被自己的亲妹妹背刺,方序年不愿继续搅这趟浑水,主动配合江行骞抽身。
此后的时间里,江行骞一心搜集能将温玉柯一击毙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