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柯边走边跟身边的人点头打招呼,就这样一路走出了会场。
江行骞视线跟随,温玉柯前脚刚走,后脚又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的从侧门离开。
方蕊?
这两人……是巧合吗?
江行骞皱了皱眉。
关于方氏内部大乱的传闻,其中就有方蕊的一笔,只是毕竟是人内部的事,真真假假不得而知。
“江总?”
吴总出声唤回了江行骞的思绪,顺着江行骞的视线回头看了眼后笑说:“江总这是见到熟人了?”
“啊,对。”江行骞拢了拢思绪:“吴总,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感谢吴总赏识,愿意给小辈一个机会。等下次您有空,我做东请您吃饭,到时候咱们细聊,您觉得如何?”
“没问题,江总你先忙。”
“好的吴总,那咱们回见。”
……
江行骞快步朝侧门走去,出来后就只有一条通道。
好在方蕊穿着礼服和高跟鞋,走的慢,江行骞出来后还能瞧见方蕊的背影。
他不清楚方蕊是不是跟温玉柯约好的,但目前温玉柯他是没看见了,只能跟上方蕊。
哪怕这两人没约好,跟着方蕊说不定能听到些关于方氏的事。
跟方梨有关的一切,他都想多知道些。
江行骞跟着方蕊七拐八绕,最后来到无人的天台。
“事儿办妥了?”
温玉柯先开口,随后便听到方蕊的声音。
“嗯,这会儿舒朗应该已经被带走问话了,不出意外的话舒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自顾不暇,方梨那边的事他们应该会暂时搁置放下,不会继续调查。”
“呵,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看来温少的屁股擦干净了?”
“怎么?你这个当姑姑的突然良心发现了?”
“你少胡说八道!温玉柯,你把人弄死了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休想用这事拿捏我。”
“姑姑这话说的不对,怎么说姑姑也是长辈,比我多活了几十年,难道还看不清形势?从你借势那一刻起,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姑、姑。”
……
江行骞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从这栋大楼里离开,脑子里不断响起方蕊的那句话。
‘你把人弄死了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把人弄死了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把人弄死了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
方梨,死了?
他不信。
江行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网上搜索方梨和打开方梨的所有社交软件。
网络搜索的最新一条有关方梨的消息是在两个月前。
至于方梨的社交平台,最近更新是在三天前。
内容是一张衣帽间的图片,清一色的男士西装。
配文【谁说男人的衣服少,给老公挑选出席庆功宴要穿的衣服中……苦恼!纠结!】
自从方梨和温玉柯订婚后,两人出席任何宴会活动时都是成双入对。
这次为什么方梨不在?
江行骞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会……怎么会……”江行骞目光空洞的盯着天花板独自呢喃着。
深夜,江行骞翻出那张被他珍藏着的高中毕业照,看着照片里一脸冷淡的方梨到天明。
照片被他取出来的那一刻,方梨也飘过去伸长了脖子看。
“啊,原来我们是高中同学啊。”方梨恍然大悟,又道:“长这么帅还玩儿暗恋,你早表白啊,你这么帅不谈白不谈。现在好了,天天看的见吃不着,怪难受的。”
方梨盘腿坐在江行骞身边,看着江行骞一言不发的痴坐。
第230章 前世:谢谢你
明知自己触碰不了眼前的人,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想要替他抚平眉心。
“哎,我干嘛了让你这么喜欢我,你创业不容易,可别恋爱脑为了我以卵击石。”
说到这儿,方梨话音一顿,神色紧跟着变的落寞。
温家不主政,但一代又一代的积累,家族里也出了些许从政的人员。
虽职位算不上高,但因着温家有名有望,少不了有部分权贵想要结交。
温玉柯只需稍作暗示,加上舒朗和舒靖宇父子在政界风头正盛,有的是人看不惯想要将其拉下马。
这场交易加上方蕊,可谓是三方一拍即合。
自己死了这事也不知道能瞒多久,现在方氏内乱,如果自己没了的消息再被方序年和舒晴知道,夫妻两个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思及至此,方梨重重叹了口气。
她看着江行骞,只觉得自己和江行骞一样的无力。
凌晨江行骞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大概是又梦到她了,嘴里嘟嘟囔囔的喊着她的名字。
这种情况方梨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死后被迫跟在江行骞身边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已经成了一缕魂魄的方梨有些记不清日子,总之她感觉挺久了。
方梨觉得无聊,她又不用睡觉,便起来飘到江行骞房门口的立柜前。
有一格柜子一直锁着,今天才被江行骞打开,江行骞只取了照片出来。
方梨飘过来一看,发现里面还放着几本黑色的本子。
封皮看着有些老旧,应该是陈年旧物。
方梨一边盯着看一边回忆。
这是自己的东西吗?
咦~应该不是,她才不用这么丑的本子。
刚当鬼的方梨还不习惯,想看看就直接伸手去拿,结果一个失重,整个人扑倒,身体穿过立柜。
“啊!”方梨一声惊呼后稳住自己轻飘飘的身体:“烦死了,又忘记了。”
懊恼过后方梨深吸一口气,巴掌大的小脸瞬间鼓成了河豚。
她将这口气对准立柜上的小玩意儿。
东西她是拿不了,但鬼嘛,吹点阴风冷风什么的还是可以。
利用风弄出点动静,把江行骞吵醒,等他起来查看的时候肯定就会注意到柜子里的本子,说不定会拿出来看。
方梨为自己的聪明得意,可即将吐出时她却又猛地一下把气憋了回去。
江行骞的多梦,睡眠质量不太好,她要是弄出动静把人吵醒了,恐怕后半夜人就睡不着了。
方梨看看江行骞又看了看立柜上摆放着的小玩意儿,终究是轻而缓的将那口气吐了出来。
看不了本子,她没别的事干,只能又飘到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江行骞。
实在无聊,便跟江行骞的梦话聊了起来。
“方梨。”
“嗯?”
“方梨……”
“干嘛呀?”
“方梨!”
“我在呢,就在你旁边。”方梨耸了耸肩,一副惋惜的表情说道:“可惜你看不见。”
……
次日伴着艳阳高照,江行骞被光线刺醒,就这么靠着沙发睡了一夜,整个人浑身酸痛。
江行骞伸了个懒腰后起身回到自己房间,从衣柜里取了换洗衣物就进了洗手间。
他要洗澡了。
方梨笑眯眯的跟着进去,眼睁睁的看着江行骞一件一件的脱掉衣服。
然后看着小小江一点点的变软变小。
刚来到江行骞身边的时候她是不好意思看的,现在却只觉得有趣。
“可惜了,这么好的本钱,居然不谈恋爱。”
虽然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方梨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她如今的乐趣不多,江行骞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每次跟着他出去,就算街边有热闹,方梨想去看都不行。
不知道为何,两人不能间隔太远,一旦超过视野范围,方梨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回江行骞身边。
江行骞洗完澡,随便对付着吃了两口早餐后便出了门,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他先给吴总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好见面时间。
之后又给朱潇打,让朱潇帮忙介绍一个靠谱的私家侦探。
以朱潇的身世和家世,找私家侦探这事算是他半个专业了。
江行骞找私家侦探,方梨不用动脑子就知道江行骞想干什么。
方梨神情恹恹的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
她很纠结。
一边不想江行骞因为调查她的事而惹上麻烦,毕竟两人真的没什么情分。
一边又不想让温玉柯这个神经病逍遥法外,还有方蕊。
如果江行骞不调查,也不知道她死了的这件事什么时候才会暴露在大众之下。
方梨纠结了许久,最终瓮声瓮气的开口道:
“谢谢你,江行骞。”
不过她纠不纠结什么的都没用,江行骞现在就是自杀求死她都没法阻止。
想通这点后,方梨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笑盈盈的坐在副驾驶上享受着阳光。
然而正在开车的江行骞,一脸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