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铭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似乎真的在为这个问题而苦思冥想。
过了几秒,他似乎想明白了,眼下还是喝酒更重要,所以重重地点了点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喜欢,喜欢……陪我喝吧,别走。”
沈明月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简铭的脸颊,像哄小孩子一样,说对了就给颗糖吃的那种:“好,那你再多说几遍,我就爱听这个,只要你说清楚了喜欢谁,我就陪你喝个痛快!”
说着,她拿起地上的酒瓶,塞到简铭手里,简铭下意识地握住酒瓶,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眼神愈发迷离,嘴里依旧喃喃地说着“喜欢明月,喜欢你”。
沈明月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而深邃,像是在这混乱的局面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夜色渐浓,墨蓝色的天幕上挂着几点闪烁的星子,公园里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沈明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扶起瘫软如泥的简铭,鬓角的发丝也凌乱了,嘴里小声哄着:“简铭,咱们真得回去了,太晚了。”
她虽然胆子大,有想法,现在对着醉成一滩烂泥的男人也使不上力,而且她已经有了更好的打算。
就在她努力搀扶着简铭起身的瞬间,一根细细的银链子从简铭敞开的领口滑了出来,链子的末端挂着一块金属怀表。
沈明月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她想起之前自己兴高采烈地去买手表时,还曾劝过简铭也买一块,在他们所处的那个圈子里,当时不少人都以能戴上一块最时兴的名牌表为荣,是种对家里背景的隐形炫耀和谈资。
可当时的简铭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沈明月还以为他就是单纯的不喜欢戴手表。
沈明月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她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块怀表打开。
当看到怀表里那张照片时,她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原本因酒意和简铭的亲近而羞涩发热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
这照片啪啪打着她的脸。
但很快,沈明月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扶着简铭重新坐回长椅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自然:“简铭,这怀表里的照片是谁啊?”
然而简铭已经醉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对她的问题毫无反应。
沈明月咬了咬嘴唇,凑近简铭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轻声说道:“你刚才还说喜欢我呢,喜欢明月,那把沈明月的照片放在你的怀表里,好不好?”
这一句话仿佛触动了简铭内心深处敏感的神经,突然从烂醉如泥的状态中惊醒一分,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怀表的链子,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明月看着简铭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舍不得?舍不得也得舍,林婉婉都结婚了,还想着她做什么,简铭自己断不了,那就让她来帮一把好了。
她伸出双手,握住简铭抓着怀表的那只手,手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
接着,她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简铭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进他的手心,然后慢慢地插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在简铭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沈明月微微仰起头,闭上双眼,轻轻地吻上了简铭的嘴唇。
她的吻轻柔而又带着讨好,主动献上了她炽热的感情。
简铭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攻势下,只觉得脑袋里原本昏昏沉沉的感觉瞬间被一种奇妙的愉悦所取代。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原本紧紧握着怀表链子的手也渐渐松开了力气。
沈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简铭的变化,她趁机迅速摘下怀表,从自己精致的小皮包里拿出她原本夹在里面的照片,把自己的照片放进了怀表。
那张被替换下来的林婉婉的照片放在简铭手里,简铭感觉到手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他迟钝地低头看,看不清楚。
照片的边角是切割波浪的形状,握在手心里扎到有轻微的刺痛。
正巧一阵风吹过来,吹走了简铭手心里轻飘飘的一张照片,那么小的东西,现在天又黑了,掉进草丛里谁也找不到的,正合了沈明月的心思。
做完这一切后,沈明月重新将怀表挂回简铭的脖子上,双手环住简铭的脖子:“现在怀表里的照片是我的了,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此时的简铭,酒精已经完全麻痹了他的神经,理智被欲望和本能驱赶至角落。
他望着眼前眼神炽热的沈明月,听着她软糯的话语,感受着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口若有若无地打转,以及她时不时轻轻勾动自己喉结的小动作,还有那近在咫尺、仿佛带着无尽诱惑的嘴唇,终于彻底沉沦。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眼神中满是迷离和渴望,嘴里喃喃说道:“是,我对你负责,让我再亲亲你……多摸摸我……”
沈明月看着眼前这个已然被自己“掌控”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可不行,我们得先回家。”
第93章 简国强火冒三丈,认定了简铭就是喝昏头了占沈家姑娘便宜
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摇曳,沈明月费力地搀扶着如同一滩烂泥般的简铭,脚步虚浮地在街边寻觅着电话亭的踪迹。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座的电话亭,塞了钱进去,拿起听筒,拨下家里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对着听筒轻声说道:“妈,是我,明月。我和简铭在外面,他喝多了,我一个人弄不回去他,您能不能……”
不出她所料,张又萍本来就在家担心女儿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在听到简铭喝醉了之后,语气更是着急,立刻应承下来记下了他们所在的电话亭地址,让他们待在那别走,派车去接。
大约二三十分钟后,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缓缓驶来,在他们面前停下,看车牌是简家的车,小李从驾驶座上下来。
小李乍一看到眼前的场景,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身材高大的简铭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沈明月身上,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脑袋还不时地往她胸口蹭着,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小李在心里暗自咋舌,心想这得喝了多少酒啊。
想起刚才隔壁沈首长夫人打来电话时,自家夫人接起电话后,司令员那听到消息后瞬间变得阴沉如墨的脸色,小李就预感到简铭这副烂醉如泥的模样回到家,简家今晚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小李赶忙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从沈明月手中接过简铭,毕竟让一个姑娘家一直这样扶着一个大男人,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虽说这年代社会风气相较于以往开放了不少,但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昵的举动总归还是不好的。
然而,沈明月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小李的手,轻声说道:“没事,我来就好,你帮我开车门吧。”
小李摸了摸鼻梁,心想自己这可真是自讨没趣,转身将车门拉开到最大,站在一旁看着沈明月艰难地和简铭纠缠在一起,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简铭弄进了车里。
一路上,小李将车开得飞快,风在车窗外呼啸而过。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着前方,根本不敢往后视镜里看上一眼。
后座上传来沈明月和简铭腻腻咕咕的声音,那些暧昧而又直白的话语不断钻进他的耳朵里,什么“喜欢”“亲嘴”“别走”之类的,听得还没谈过恋爱的小李脸颊发烫,恨不得能把自己的耳朵给关上。
他脚下猛地一踩油门,车子朝着大院疾驰而去。
车子终于抵达了大院,小李长舒一口气。有了刚才被拒绝的经历,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主动去搀扶简铭。
他迅速下车,小跑到后座旁,帮沈明月打开车门,然后站在一旁候着,万一沈明月要他帮忙,也能及时帮,怎么都出不了错。
简沈两家的小楼都灯火通明,沈明月费力地搀扶着简铭,也不说既然回来了,就把简铭交给小李扶着回家,简铭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脚步踉跄地往简家院子里走。
刚踏入院子,就看见门丽柔站在正厅门口,她身后是还未换下军装一身肃穆的简国强,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小军!你是吃干饭的,还不去扶着点人!”简建国怒吼道,声音如同洪钟般在院子里回响。
小李被吼的头皮一紧,上前就拉着简铭的胳膊要往自己脖子上挂,把他的重量从沈明月身上带过来,可没成想,都这么醉的不省人事的人了,还挺有力气,抱着沈明月就是不撒手。
正巧隔壁听见简家汽车接人回来的动静,张又萍和丈夫披着外套也过来了,大家都看到了简铭喝醉了还抱着沈明月不松手说离不开她的画面。
沈明月这个时候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微微一颤:“叔叔阿姨,简铭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你们别怪他,是我没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