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深正低头扒饭,听到她的笑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婉婉抿着嘴,眼里带着几分促狭:“我想到了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样子,也是在食堂吃饭,那时候,我还傻不愣登地叫你‘哥哥’。”
那时候她还觉得简深特别高冷可怕,都不敢多跟他说话。
简深挑眉:“现在叫也可以。”
林婉婉瞪他一眼,吃饭也没正形,不怕被人家听到了,然后就看到正坐在简深腿上的儿子,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饭菜,小嘴一张一合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小家伙正伸着小手去够桌上的盘子,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抗议为什么爸爸妈妈吃得这么香,自己却只能看着。
刚想拿手帕出来,让简深给儿子擦擦不值钱的口水,他们这桌的就来了人。
“简主任,不介意拼个桌吧,来来来,方艳,快来这,这儿有位置。”那人拿着饭盒,就往简深旁边坐下,还伸手招呼人来。
第223章 她等的眼睛都直了:怎么回事?难道林婉婉没听懂她的暗示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嘻嘻地来拼桌吃饭,林婉婉也不好赶人,这食堂的桌子是公家的,简深身边的位置空着,人家想要来坐,就算她心里不乐意被人打扰,也说不了什么。
她看了看周围,明明还有其他空着的位置,这人偏偏挤过来,显然是有什么话要说。
坐在简深旁边的是个男人,偏分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面孔挺和善,加上一直挂着笑容,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林婉婉正打量他,身后“哒哒哒”的鞋跟声就近了,就是他刚才招手叫人的那个‘方艳’,方艳人还未坐下,声音先到了:“哎呀,好乖巧啊,简主任,这就是您儿子吧?”
林婉婉转头一看,一个略有气质的女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头发烫得卷卷的,脖子挺得笔直,这份气质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她那张清淡的、毫无特色的脸。
她和简深打完招呼,一转头看到林婉婉时,先是一愣,似乎觉得林婉婉和她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但很快,她调整好神色,热情地招呼道:“这位就是简主任的爱人吧?真是年轻漂亮,让人惊艳啊!”
林婉婉笑了笑,客气地回应:“嫂子过奖了,我刚搬来,以后还请多关照。”
简深适时开口为双方介绍:“婉婉,这位是韦栋,我的同事,他旁边这位是他的爱人,方艳。”
和简深的默契不必多言,四人几句谈话间,林婉婉就猜到这个方艳大概就是简深之前在家里同她说过的,在昌平小学当音乐老师的同事家属,会弹琴的那个。
说是同事,完全是抬举韦栋。
简深算得上是他的上级,而韦栋只是下属的秘书,虽然他年纪和简深差不多,但韦栋在秘书岗位上已经做了多年,始终没能升上去。
前一个学术主任和他不对付,压着他多年,让他一直卡在这个位置上动弹不得。
在科研单位,升职评级靠的不光是工作经验,更多的是看发表了几篇报告,有多少项署名。
这不,韦栋就想让简深把自己的名字也添到今年单位准备发表的成果报告里,有了这一项资历,他再去申请评级就容易得多了。
简深空降来几个月,韦栋一直没摸清楚这位新领导的喜好,也不好贸然投其所好。
直到前一阵子,简深突然询问他有关他太太是否会弹钢琴的事,韦栋这才嗅到了可以钻的空子。
他爱人方艳是昌平唯一一个音乐老师,这年头其他老师好找,会弹钢琴的却不多,别的学校吹吹笛子、拉拉二胡还能找得着,但钢琴这种西洋乐器,会的人少之又少。
韦栋一听说是简主任的太太想学琴,立刻主动热情地推荐:“简主任,我爱人方艳弹琴弹得可好了!不是自夸,昌平就没其他会弹钢琴的了,您爱人要是想学,随时可以来找她。”
韦栋心里盘算着,如果能通过太太社交拉近和新领导的关系,说不定简深一高兴,就能在发表文刊的名单里加上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特意让方艳今天来食堂“偶遇”简深一家,顺便探探这位新领导夫人的底。
方艳坐下后,虽然一开始对林婉婉的年轻漂亮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了状态,说不定是她想错了,光是看林婉婉的穿着打扮,定不是那种能和李玉明一流走得近的人。
要是她早来食堂十分钟,就能看到林婉婉和李玉明一块说说笑笑走来食堂的画面了。
想到丈夫和自己说的事,她热情搭话:“简主任的爱人真是年轻漂亮,难怪简主任平时都不怎么参加我们的职工聚会,每天都赶着着急回家,原来是家里有这么一位美人。”
“方老师过奖了。”
林婉婉不傻,谁都听得出来韦栋和方艳夫妻俩语气里的恭维。
不过,客气话谁不会说?她也就顺着他们的话,笑着回应了几句,一时间,这四个人从外人的眼里看起来,还真的是相谈甚欢。
方艳见气氛不错,便顺势提起了钢琴的事。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听说你们家搬来之前,简主任特意定了架钢琴放在家里?我们家可没这个条件,我想弹琴的话,只能去学校音乐教室弹。学校那架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修了又修,音色也不好。”
她这话说得看似随意,实则别有用心。
方艳毕竟是老师,说话总喜欢拿腔拿调,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试探。
她抛出了这个话头,就等着林婉婉顺着往下说,最好是主动提起想和她学琴的事,然后顺理成章地邀请她去家里教弹琴。
这样一来,方艳不仅能帮丈夫拉近和简深的关系,还能满足自己弹那架钢琴的小小私心。毕竟,既然是教琴,总得去家里弹她的琴才能教吧?
然而,方艳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林婉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她眼睛都等直了,心里有些着急:怎么回事?难道林婉婉没听懂她的暗示?
林婉婉当然听懂了,但她并不想邀请方艳去家里弹简深送给她的琴,特别是方艳说话时那种语气,听得她浑身不舒服。
相比之下,李玉明那种直白朴实的性格反而让她觉得更自在。
于是,林婉婉语气温和:“方老师弹琴一定很厉害,可惜我们刚搬来,家里还没收拾好,孩子也小,暂时没时间学琴,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学校找您请教。”
方艳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哎呀,不着急不着急,等你有空了再说,我们也可以常来往的。”
韦栋见气氛有些冷,赶紧打圆场:“是啊是啊,简主任他们刚搬来,肯定有很多事要忙,等安顿好了,你们有的是时间一块聊琴的事。”
简深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林婉婉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走吧,乐乐该睡午觉了,我们吃完了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
林婉婉点点头,起身和韦栋、方艳道别。
第224章 简睿的小手松开学步车的栏杆,嘴里清晰地:“妈……妈”
家属区离食堂很近,吃完中饭后,简深将林婉婉和儿子送回了家,时间还早,他还能再休息一会儿再去上班。
他让林婉婉陪着儿子午睡,自己翻出工具,准备在院子里钉几个可以拉晾衣绳的钉子。
趁着中午这段空闲时间,他想把晾衣绳给家里弄好,免得林婉婉晾衣服时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正午的太阳高悬在头顶,光线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
简深脱下了外套,随手搭在院子里的矮凳上。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布料被汗水微微浸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结实的身材。
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荷尔蒙旺盛的年纪,他的肩膀宽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随着他挥动锤子的动作,肱二头肌和三角肌微微隆起,显得格外有力。
背部的肌肉在阳光下显得流畅而紧实,汗水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滑下,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透出一种成熟男性特有的力量感。
林婉婉哄着儿子躺下后,透过半开的窗户,她正好能看到院子里的简深,看他干活时筋肉紧实的胳膊和背部流畅的线条,赏心悦目。
简深虽然是搞学术科研的,但动手能力一点也不差,他动作麻利,很快就将晾衣绳拉好了,绳子绷得笔直,稳稳地固定在两端的钉子上,这样一来,以后晒衣服、晒被子可就方便多了。
弄完这些,时间也差不多了,简深看了看表,准备去上班。
他早就察觉到林婉婉在窗台边看他,便转身朝她走去,隔着窗台微微俯身,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我走了,晚上见。”
林婉婉没有出去送他,只是站在窗台边,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她这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