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感动之余林婉婉有些害怕,不安地想:简深是不是察觉出什么了?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钢琴?她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对钢琴的渴望,甚至从未提起过自己对音乐的喜爱。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林婉婉的心跳加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常,至少现在不能,因为她不确定简深能不能接受她只是一个意外漂泊到这里的灵魂这一事实。
于是,她迅速岔开话题:“你哪来的钱……?”
简深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窘迫,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你怀孕那几个月我出差,上头下来了一笔补偿款,前一阵刚到账,我没告诉你,想着给你个惊喜,就去订了它。”
林婉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简深突然消失、找不着人的那段日子。
她怀孕的那几个月,正是最辛苦的时候,简深却因为工作不得不离开,她做过饭店仓管,对钢琴的价格大约有数,中端一些的钢琴怎么说也得一两万。
简深刚回来时瘦了很多的样子还在眼前,虽然她不知道他在外边的具体情况,但从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就能看出,那段日子他一定过得十分艰辛。
对他们来说,那都是一段艰难的日子。
而这样的补贴,这么多钱,他竟然全用来给她买了这架钢琴。
林婉婉心里一阵酸涩,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看着简深,发现他脸上没有一丝后悔或不舍,反而带着几分期待和满足,仿佛这架钢琴是他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她稍稍放下心来,心想或许是自己多虑了,简深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简深敏锐地察觉到她高兴之余似乎有些担忧,以为她是担心钱的问题,赶紧安慰道:“婉婉,你别担心钱的事,我会努力挣钱的,现在还养得起儿子,以后我也不会再偷偷藏钱了,我就是怕你不同意,才没提前告诉你。”
“以前去接你下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经常在看你们饭店大堂里那架钢琴,那个时候我就想着以后一定也要给你买一台。”
林婉婉摇了摇头,心里既感动又愧疚,她担忧的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自己心里的秘密。
能收到一架钢琴做礼物,这种事也就简深做得出来了,他总是能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时候,做出让人惊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事。
就像当初他们还没确定关系、甚至没有互通心意的时候,简深就毫不犹豫地申请和她结婚一样。
想到这里,林婉婉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简深,他们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了孩子,不管怎么样,简深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应该信任的人了。
他们要互相信任,而她身上的秘密,在她做好准备之后,她相信总有一天会亲口告诉简深,和他坦白。
陈自祥站在院子里,有眼力见地没有敲门打扰。
他知道他们夫妻可能要在屋里腻歪一会儿,便耐心地等着,过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林婉婉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陈自祥有些纳闷,不是惊喜吗?怎么还哭了?
林婉婉看到他,笑着招呼道:“陈工,留下来吃饭吧,中午让简深去单位打几个菜回来,咱们简单吃一顿。”
陈自祥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既然得了你一句保证,我这就回京市等着你的电话,给我牵线介绍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期待和兴奋,现在他已经知道‘心上人’叫什么名字了,林婉婉和他说好了下次周末放假的时候叫上苏姚来昌平暖房,大家一起吃个饭。
林婉婉笑着点头:“行,那你回去等消息吧,我到时候让简深打电话给你。”
陈自祥才不想继续待下去当电灯泡,帮他们搬完东西后就告辞了,顺便还帮他们把借来的车还了回去。
等陈自祥离开后,林婉婉想要认真和简深说声谢谢,她眼里满是温柔和感激,轻轻牵住他的手:“简深,这架钢琴,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见她喜欢,简深也高兴,他以为她只是单纯喜欢钢琴,并不知道她原本就会弹琴。
所以简深反握着她的手,拉着她走到钢琴前面坐下,和她解释:“其实,我早就想给你买钢琴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来昌平,我才下定决心,我们单位里有个同事,他爱人在昌平小学当音乐老师,学校里有一架钢琴,我和他关系不错,他一直在我面前吹他爱人教人弹琴教的可好了,所以这才一直瞒着你,直接把钢琴订到了昌平。”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期待和鼓励:“婉婉,你只要喜欢,我可以马上帮你安排。”
林婉婉听着他的话,心里既感动又有些好笑。
她没想到,简深竟然还为她考虑了这么多,甚至连学琴的事都替她安排好了。
既然要无保留的相信简深,林婉婉就要在他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盖上,缓缓抬起琴盖,尾音上扬:“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弹琴?”
第218章 林婉婉的手指轻轻勾住他胸前的扣子,红着脸:“等晚上”
钢琴是新的,音还没调准,但这并不妨碍林婉婉随手试一下。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指尖微微用力,一串清脆的音符便从琴弦间流淌出来。
她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哭着练琴的少女时代,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轻轻滑动,弹奏起一首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在她成长时都非常流行的曲子——月亮代表我的心。
指尖在琴键上跳跃,仿佛与钢琴融为一体,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她的神情带着怀念,仿佛透过琴声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些曾经的记忆,随着音符一点点浮现,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这样的林婉婉,是简深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从未见过的。
她的眼神温柔而深邃,仿佛藏着无数故事,音符都像是从她心底流淌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简深站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他有一种荒谬的想法,觉得她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明明就坐在自己身边,却突然一下随着音乐飘得好远,仿佛随时会消失。
可这样的她,真的很美,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他不愿意去多想,她究竟是怎么会弹琴的,还弹得这么好。
简深对音乐并没有什么鉴赏力,但他能听出来,林婉婉弹得很好,她的琴声温柔而深情,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他从未发现过,林婉婉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曲子很快弹完一节,林婉婉很久没弹过了,手生了,错了好些音,她略有些脸红地停下手指,转过头看向简深,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忐忑:“怎么样?”
简深眼里的惊艳直接告诉了她答案。
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点了点头,语气里是毫不吝啬的赞赏:“很好,真的很好,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弹琴。”
林婉婉听到他的夸奖,心里既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往琴凳边上挪了一些,拉着简深和她一块坐下,轻声说道:“来。”
两个人挤在一张琴凳上,肩膀挨着肩膀,呼吸近在咫尺。
林婉婉拉他并排坐下的原因,是她还没有勇气看着简深的眼睛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琴键,仿佛在寻找一种勇气。
沉默了片刻,林婉婉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只有和她肩贴着肩的男人才能听见:“简深,关于我怎么会弹琴的事……可以先不要问吗?”
她顿了顿,手指微微蜷缩,带着几分恳求和不安,“我以后一定会和你说的,只是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一瞬间,简深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离谱的念头。
他甚至想过,林婉婉会不会是什么对岸精心培育、潜伏在内陆的间谍,然而,这个荒谬的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就在这时,林婉婉歪过头,侧过身,举起三根手指头,神情认真而坚定地发誓:“我向你保证,这个不能说的理由,绝对不是危害任何人、任何事的,它只是……只是我的一些私人缘由,等我准备好了,我一定会和你说的。”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和期待。
简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他抓住她举起发誓的手指语气:“你不用觉得有什么压力,无论你心里藏着什么,我都会等你,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我。”
林婉婉听到他的话,眼眶微微发热。
她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满是温暖和踏实,她知道,简深是真心实意地信任她、包容她。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她心里既感动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