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宋祁反应过来后瞳孔缩了一下。
正在这时,宋一菲走到跟前挥了挥手:“小祁,发什么呆呢?”
将心底的异样压下去,宋祁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
“没什么,姐姐,我们走吧。”
……
由于苏屏的便宜爹没少给学校投资,辅导员一听到她受了伤的消息,立马批了假,让她务必养好了伤再去学校。
司机已到达目的地,请提醒乘客……”
摁开密码锁,苏屏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那是她喝剩的吗?她不太记得了。
昨天晚上被绑匪又拖又拽,身上全是泥巴和灰尘,也不知道沈嘉煜这种有洁癖的人是怎么下的去手抱着她一个晚上的。
身上实在黏糊的难受,苏屏拿了衣服往浴室走。
裙子脱到一半的时候,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滴答的水声。
但是她还没有放水,哪来的水声?
苏屏头皮有些发麻,脑中闪过数个恐怖片经典片段。
然后她看到身后的浴缸里面,躺着一个男人。
屠桁川?
苏屏突然想起自己前天晚上把人带回家的事,她怎么把他给忘了!
此时屠桁川头微微仰着,双眼紧闭,一侧的手垂在浴缸外面。
不会是被网暴到想不开,割腕自杀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苏屏有点慌了。
【葫芦娃,攻略人物死了应该不算我任务失败吧?】
【算,除非死前黑化值清零了。】
你不早说!
苏屏顾不上身后的拉链没拉上,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一边往那边走过去。
“屠桁川,醒醒!”
地面沾了些水渍,她光着脚踩在地上忽然往前一滑,偏偏脖子还动不了——
屠桁川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人朝自己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挡住脸,入手是一片柔软。
“咳咳咳……你干什么!”浴缸很滑,他后脑勺磕了一下,呛了好大了一口水。
看到他只是睡着了,苏屏有些尴尬,然后她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裙子滑下来了!
苏屏猛的搂紧了屠桁川的脖子。
开玩笑,她可不想跟他坦诚相待。
“滚!”屠桁川心里一阵恼怒,对苏屏的不喜更加明显。
她是想死吗?
“屠桁川,我裙子滑下来了,拉链在背后,帮我拉一下。”
“你!”
“帮帮我……”
两人之间紧密相贴,感受到屠桁川的手指游走在自己的后背上,苏屏忍不住颤了颤。
拉链拉好后,苏屏撑着浴缸边缘直起身子,却看到屠桁川满脸嫌弃的看着她的……
低头一看,身上的裙子沾了水后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苏屏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二十一岁。
“挡什么?不看脸我都分不清前后。”
屠桁川冷哼一声,移开目光。
听听这是什么话?
苏屏刚想说什么,却发现他的耳尖有些微微泛红。
呵,口是心非的男人。
【宿主,屠桁川同父异母的弟弟联系了他的经纪人,想借着这周周五召开记者会,彻底断了屠桁川的后路。】
演员梦被粉碎,又被逐出家门,屠桁川的处境举步维艰。
这样可不行。
苏屏回到自己房间,拨通了一个电话,十五分钟后,十多个监控视频发送到了她的手机上。
据她所知,苏氏集团涉及的产业错综复杂,她那个便宜爹嫌钱花不完,各个行业都投资了不少钱。
第20章 破碎的洋娃娃
其中就包括前几年很火的一部电视剧,新人演员何佳提名视后,新晋导演也因此拿奖无数,两人更是因戏生情隐婚。
两人将苏总视为贵人,每年都会约个时间提着礼品亲自上门拜访。
何佳一年前和原经纪公司解约后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并和导演成立了现在势头正猛的娱乐公司。
这个公司正是屠桁川现在签约的公司,他的经纪人打压屠桁川的手段公司里的其他艺人彼此心照不宣,只是没人愿意出来为他发声。
苏屏看完手机里面的监控视频,瞠目结舌,想不到娱乐圈的水这么深。
除了这些监控视频外,她还需要一些证据,来彻底掰倒那个经纪人。
于是,她给远在国外的便宜爹苏志南打了个电话。
“喂?”那边响起了中年男人的声音,似乎刚睡醒,语气很是不耐烦。
苏屏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原主之前是怎么和他相处的。
她张了张嘴,试探性的喊了声爸。
电话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苏屏心里开始打鼓,然后就听到苏志南喜极而泣的哭声。
“呜呜呜闺女,十五年过去了,你终于肯重新叫我一声爸了!”
【葫芦娃,什么情况?】
【宿主,原主小时候妈妈去世,苏志南远在国外出差没赶回来见妻子最后一面,在原主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从此再也没有叫过苏志南一声爹。】
原来如此。
苏志南哭的伤心,嘴里说着等他忙完这一阵就把工作重心放到国内,好好弥补她缺失十几年的父爱。
“爸,别哭了。”从小由母亲养大没有感受过父爱的苏屏对这个字有点陌生,此刻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哪怕这只是小说里虚拟的人物,但她却真真实实感受到了被在乎。
苏志南听话的不再哭,只是一下一下的哽咽,说不出的喜感。
“爸爸,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苏屏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一下屠桁川的事情,没想到却让苏志南误会了。
听到闺女看上的男人被这样欺负,他都想现在就回国狠狠替闺女出了这口气。
“行,闺女放心,明天早上我就让人把东西发你手机上!”
挂完电话后,苏志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小棉袄好像有喜欢的男孩子了,他刚刚还答应帮那个男的!
这国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他觉得他得赶紧回国了,不然女儿被拐走了后悔都来不及!
等苏屏洗完澡出来,肚子也饿了。
梅姨不在,她只能将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屠桁川。
有些人生来就是当明星的料,他只是不经意往那里一坐,就很养眼了。
“干嘛?”
【葫芦娃,这人是长了第三只眼睛吗?明明两只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他怎么知道我在看他的?】
【……】
“我饿了。”已经快中午了,她今天还没吃东西。
就在苏屏以为屠桁川不会搭理她的时候,却见他心情挺好的站起身:“家里没菜了,走吧,出去买点菜。”
【葫芦娃,他干嘛这么开心。】
【因为他刚和宋一菲聊完天,宋一菲在微博上鼓励他不要放弃,说自己永远相信他。】 ???
这就是女主光环吗?苏屏突然间有点羡慕了。
但是——
“大哥,你打算就这样出去吗?”
苏屏看着往房门那边走的屠桁川,傻眼了。
他知不知道在微博热搜上了一天一夜后,他现在这张脸已经火了,是个人都会吐槽两句的程度。
屠桁川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如今是个黑料缠身的明星,之前他出门都不需要戴口罩的,现在显然不行了。
正想着,就见苏屏从房间里面翻出一个黑色口罩,手里还拿了个黑色渔夫帽。
“头低一下。”
屠桁川微微颔首,就看到面前的女生踮起脚尖将手中的渔夫帽扣在了他头上,扑面而来的发丝转瞬离开。
又是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屠桁川将口罩戴上,等苏屏去车库取车的同时,回了几个朋友的微信。
这两天微博上将他骂的简直没眼看,他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阿啾!谁咒我?”
“车子上,苏屏控制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感觉到背后阵阵阴风。
屠桁川看到苏屏将车停在他面前,走过去拉车门,拉不动。
“我脖子受伤了,你来开车吧。”
屠桁川这才将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上面缠了一圈纱布,像是破碎的洋娃娃。
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最喜欢的那只金毛小狗,他是真喜欢它呀,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觉,有一天小狗失踪了,他找了两天,在花坛里面找到了它已经身首异处的尸体。
被人残忍的用斧头将脑袋剁了下来,毛发全是血污,再也没有之前活泼可爱的模样。
他没有哭,用针线一针一针的将头和身体缝好,他那个私生子弟弟当时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哦,他当时应该很害怕吧,毕竟他头发上面还沾了金色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