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射伤的人除了痛一下,无事发生。
这让赵青书的人以为叶初棠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是个花架子。
领头的对武林高手喊道:“你们分一半人去抓那个小的!”
“好,她会使毒,要小心。”
八人分成两组,四人围攻叶初棠,四人去抓俊儿。
船舱空间小,易守难攻。
护院并不是花架子,在有利的条件下,就算最终不能赢,也能拖一段时间。
这对叶初棠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她一人应付八人的接连围攻还是有些吃力的。
好在这些人没将她的袖箭当回事,很快又有两人中箭。
随着运功,毒素加速扩散,逐渐不支。
中箭的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细箭有毒!”
话音刚落,船夫惊慌的声音就从舱内传出。
“舱底被凿穿,进水了!”
护院这才发现,想要闯进船舱的武林高手从四人变成了三人。
脚底的水越来越多,船也在慢慢往下沉。
可若离开船舱,他们就没有了位置上的优势,无法保证小少爷的安全。
“大小姐,船马上就要沉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京兆府尹的官差就出现在了湖边,同来的还有兵马司的人。
万宝阁的人是去京兆府报的官。
官差来的途中,遇到了在城内巡逻的兵马司,就一起来了。
两队人马见湖上打得激烈,连忙征用了商家的所有小型花船。
小船能容纳四人,很是轻便,划得快。
叶初棠看着快速逼近的小船,说道:“别慌,官府的人来了,将船舱的水舀出来。”
船夫和俊儿连忙用之前吃饭的碗来舀水。
慌张的护院也冷静下来,全力应付想要闯进船舱的三人。
赵青书的人和武林高手得知官差来了,知道自己中了叶初棠的圈套。
他们在湖中心,想要逃跑很难,只能拼死一搏。
舱底又被武林高手凿了一个洞,而且很大。
叶初棠明显感觉船在往下沉,眼见着湖水就要淹没船舷。
这时,黑云压顶,狂风四起,暴雨欲来。
快要沉没的船被吹得摇摇晃晃。
湖水趁机灌进船舱,下沉得越发快。
舀水成了徒劳。
叶初棠担心俊儿的安危,对护院说道:“我掩护你们,带俊儿换条船。”
护院有三人受伤,已经无法保证俊儿的安全。
若不是俊儿出其不意地用袖箭伤了两个武林高手,护院早就撑不住了。
听到叶初棠的话,他们如释重负,连忙应声,“好!”
可话音刚落,俊儿的惊呼声就响了起来。
“啊!”
舱底被武林高手的内力震碎了一块,俊儿的腿被他抓住,往湖水里拽。
叶初棠脸色微变,问道:“俊儿怎么了?”
分神之际,围攻她的五人同时出手,直逼向她,并封住了她的退路。
护院见俊儿被抓走,想要入湖救他,却被武林高手拦住。
这时,官差已经离得比较近了。
当他们看清站在棚顶被围攻的人是叶初棠,船也快沉入湖里时,吓得脸色剧变。
“弓箭手准备,救叶姑娘!”
报官的人说云隐湖要出大事,京兆府尹就将远攻近搏的人都派了一些。
弓箭手就位,拉弓放箭。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围攻叶初棠的都是高手,出手的速度比官差的反应速度快多了。
叶初棠看着不留破绽的五人,知道只能硬接下合击。
毕竟她不能在人多的时候使用异能和热武器。
她用鞭子击中一人,袖箭逼退一人,暴雨梨花针近距离伤了一人。
剩下的两人已然到了她面前。
时间紧迫,叶初棠只能选一人应对,受伤是必然的。
但危险可控。
她选了迎面而来的武林高手,并尽最大努力将身后的伤害降低。
剑尖刺入身体之际。
只听“叮”的一声响,剑尖偏离了一寸,贴着叶初棠的肩膀脱手而出。
是一支带着内力的箭矢击中了剑身。
紧接着身后又传来“噗”地一声,箭矢没入身体,赵青书的人受伤落水。
叶初棠没空管是谁救了她。
她将面前的武林高手刺伤后,跳入湖里去救俊儿。
赵青书的人和武林高手想追过去,可官差密密麻麻的箭已至。
他们只能占时进船舱躲避,并想办法逃生。
突然。
“轰隆隆……”
雷声至,狂风卷,暴雨来。
湖面被狂风吹得波涛汹涌,视线被大雨阻隔。
叶初棠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根据血腥味的指引,奋力往前游。
她之所以没有沉入湖底,利用土系异能将淤泥化作触手找俊儿。
一是因为她担心湖水太深,水底的压力过大,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二是因为她知道俊儿只是那些人用来牵制她的筹码,不会有事。
叶初棠游了一段距离,一条中型的花船突然横在她前面。
祁宴舟撑着伞,站在船头,对她伸出手。
“上来。”
第122章 祁宴舟的秘密
雨又大又密,叶初棠看不清祁宴舟的脸,但听出了他的声音。
她一把握住白皙修长的手,借力调到了甲板上。
祁宴舟立刻将伞移到她的头顶,将她带进了船舱。
又递给她一件干爽的衣裳。
“将脸上的水擦擦。”
说完,给她倒了杯热茶暖身。
船舱里有好几个男人,年纪都不小了。
他们见祁宴舟冒着暴露的风险帮叶初棠,眼神相互交汇了一下。
看来小王爷对这姑娘,动了心啊!
叶初棠用衣裳快速抹了把脸,又接过热茶喝了一口。
夏日的雨水和湖水并不凉,她喝茶只是不想辜负祁宴舟的一番好意。
喝完,她问道:“刚才射箭帮我的人,是王爷吗?”
祁宴舟刚要回答,就吐出一口血。
他的内伤还没恢复,刚才射箭时强用了内力,导致内伤加重。
叶初棠立刻从空间拿出一粒治内伤的药,递给祁宴舟。
祁宴舟看着她手心的黑色药丸,困惑浮上心头。
初见,她突然拿出了压制火毒的丹药。
现在,她又刚好随身带着能治他内伤的药。
这也太巧合了。
叶初棠看出祁宴舟的怀疑,从湿透的袖兜里摸出一瓶药。
“原本想陪俊儿过完生辰后,就去王府给你,拿着吧。”
祁宴舟拿起叶初棠掌心的药丸,吞下后收了药瓶。
“谢谢。”
虽然叶初棠的解释没问题,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叶初棠问道:“王爷什么时候来云隐湖的?又看到了多少?知道我二弟被抓到哪里去了吗?”
祁宴舟比叶初棠来得早很多。
船舱里的这些人,都是祁家军以前的将领。
当年,祁家的兵权上交先皇之后,这些将领就被先皇以各种名义调走降职,甚至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有人不想受窝囊气,辞官了。
有人在官场混日子,得过且过。
祁家一直暗中和这些将领有联系,但不是为了结党营私,只是恋旧情。
当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就比如现在,皇帝昏庸无能,宦官误国,百姓苦不堪言。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改朝换代是迟早的事。
为了不让邻国趁虚而入,不让百姓和军队沦为牺牲品,祁宴舟很早就在准备了。
只不过他去南疆两年,暗中拿回祁家军兵权,以防内战的计划,被迫搁置。
回京后,他被皇帝盯得很紧,一直到今日才有时间约上祁家旧部。
他来了云隐湖没多久,叶初棠就来了,还出了事。
但他不方便露面,若不是叶初棠有危险,他不会射出那两箭。
好在暴雨来得及时,掩盖了他的所有痕迹。
祁宴舟知道叶初棠的三个问题中,她最在意幼弟的踪迹。
他说道:“我已经让南骁跟过去了,等他上岸,就会发信号。”
话音刚落,一个信号弹就在雨幕中炸开。
叶初棠看到后,一脸焦急地抓住祁宴舟的胳膊。
“王爷,麻烦你送我到岸边。”
相比于划船,游泳的速度太慢了。
祁宴舟看了眼船舱外的天色,知道这雨暂时不会停,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不能直接送叶姑娘去信号传出的地点,会偏离一些,还请谅解。”
叶初棠知道本该养伤的祁宴舟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谢谢王爷,我今日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