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的钱财的价值虽然不多,但东西很多。
因时间限制,她被空间弹出来两次,才堪堪规整好。
她看着堆成山的衣裳和被褥,遁地出了城。
将其给了各个破庙烂屋里住的乞丐。
***
次日。
叶初棠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她今天早起不是为了练功,而是为了和叶靖川一起上朝。
单儿最近都有早起练基本功。
她听到动静,立刻起身。
“大小姐,您今日怎么这么早?”
比往日提前了半个多时辰。
说完,她才发现叶初棠穿的不是练武的便服,而是精致的纱裙。
“大小姐,您这么早就要出门吗?”
叶初棠点头,“嗯,陪我爹一起进宫上早朝,早饭你们自己吃,不用等我。”
单儿还没反应过来,叶初棠就快步离开了宁初院。
叶靖川已经穿好官服,来到尚书府的门口,上了马车。
“走……”
他刚说一个字,马车的门帘就被掀开,叶初棠钻了进来。
叶靖川眉心一跳,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初儿,你上来干什么?”
“我昨日不是和爹说过了,要上金銮殿告御状。”
“胡闹!金銮殿是你想上就上的?”
叶初棠靠在马车壁上,困倦得打了个哈欠。
“当然不是,但爹肯定乐意帮我,不然我只能去敲登闻鼓了。”
只要鼓声一响,她和祁宴舟在安王府遇刺的事就得公开审理,在幕后出谋划策的皇帝都可能被挖出来!
叶靖川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初儿,敲登闻鼓不是那么好敲的,古往今来,没几个人能受得住那一百廷仗。”
“我皮糙肉厚,肯定没问题,安王敢杀我,就得承担杀我的代价!”
“大理寺都还没定案,你胡说什么!”
“安王是皇上的胞弟,大理寺敢定他的罪吗?我不管,我就要告御状。”
叶靖川见叶初棠油盐不进,冷哼道:“不怕死,你就去敲登闻鼓!”
说完,他让车夫驾车去皇宫。
叶初棠知道叶靖川不过是色厉内荏,不会让她真去敲登闻鼓。
马车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皇宫门口。
登闻鼓的意义便是让冤屈直达天听,所以设在了皇宫门口,由御林军看守。
叶初棠不等马车停稳,就跳下了车,快步朝登闻鼓而去。
叶靖川见她来真的,立刻上前拉住她。
“初儿,爹虽然不能带你上金銮殿,但能和皇上提一提这事,你先在马车里等消息。”
“行。”
叶初棠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两个时辰。
之所以这么久,是因为安王为了将功折罪,将匿名捐赈灾银的事,变成了以皇帝的名义捐。
这种不用花钱就能得名声和民心的事,皇帝自然乐意。
他明里暗里让百官多捐一些,并当场登记造册。
有一种谁捐的少,他就给谁穿小鞋的感觉。
叶靖川是皇帝的马屁精,第一个慷慨解囊,出了两万两银子。
皇帝很是高兴,给叶靖川赐座。
叶靖川趁机说了叶初棠想要告御状,敲登闻鼓的事。
皇帝怒火中烧,“将她带进来!”
第108章 有点舍不得她死
皇帝原以为赐婚的计划会很简单,用毒胁迫叶初棠听话也不难。
结果他损失了四个影卫,却一件事都没做成。
反倒是叶靖川这个蠢货中了毒!
他同意见叶初棠,除了想教训她,还想给她下毒。
敢用敲登闻鼓来威胁当朝天子,反了天了!
“德公公,去准备一点茶水点心,一会赏给叶姑娘。”
德公公看懂了皇帝的暗示。
“奴才遵命。”
叶靖川早就猜到皇帝会对叶初棠出手,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喜色。
封侯有望!
他装模作样地替叶初棠解释。
“皇上息怒,小女和郡主之间有一些矛盾,昨日在安王府遇袭,便以为是安王刻意为之,让大家见笑了。”
安王知道事情闹大的话,会让他的处境更不利。
他附和道:“是安王府招待不周,才会让叶姑娘有所误会,请皇上不要责怪她。”
皇帝自然不会将一颗棋子如何,毕竟她还有大用处。
但该给的教训不会少。
不然让她开了头,人人都来告御状,人人都去敲登闻鼓。
这时,金銮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叶氏女觐见!”
皇帝看向德公公,“朝政之事还未议完,让叶姑娘先在殿外候着。”
德公公领命,走出金銮殿。
“叶姑娘,皇上还未处理完政事,请稍等。”
这会已是巳时,烈阳高悬,温度灼人。
叶初棠从宫门口走过来,已经出了一身汗。
她知道皇帝故意给她下马威,想让她在太阳底下暴晒。
“小女随时恭候皇上传召。”
说完,她走到在金銮殿的廊檐下,坐下。
叶初棠对上德公公难以置信的眼神,挑了下眉。
“皇上没说让我站在太阳下受罚吧?”
她是受害者,狗皇帝就算有这个心思,也不会明说。
德公公看着毫无形象的叶初棠,脑海里立刻浮现她不爱洗澡换衣裳,喜欢抠脚丫子的那些臭毛病,嫌弃地错开视线。
“皇上仁德,叶姑娘多虑了。”
说完,他就进了金銮殿,悄悄将叶初棠在廊檐下躲清凉的事告诉给了皇帝。
皇帝没想到叶初棠这么狡猾,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和她娘一样狡诈!”
当年,唐婉宁的美貌冠绝京城,唐家又是江南首富,对她动心的男子不计其数。
不仅安王动了纳她为妾的心思,皇帝也动了封她为妃的念头。
好看又值钱的花瓶,谁不喜欢呢?
结果她的心里只有叶靖川,拒绝了所有明示暗示不说,还利用帮扶百姓得到的民心,让任何人都不敢对她强取豪夺。
皇帝觉得,叶初棠在走和她娘一样的路。
只是她比唐婉宁更有本事一些。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让他这个帝王都不能随意动她!
既然没能给她一个下马威,就没必要浪费时间。
皇帝对德公公说道:“宣她觐见。”
德公公甩了下雪白的拂尘,“宣叶初棠觐见!”
叶初棠听到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大步进了金銮殿。
她是皇帝执政以来,第一个进金銮殿的官家女子。
“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没有跪下,而是深深作了一揖,行了个学子礼。
皇帝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地睥睨叶初棠。
“平身,抬起头来。”
叶初棠直起身,抬头看向皇帝。
皇帝被她的绝美容颜晃了下心神,眸光渐深。
一个能文会武还懂医术的大美人,他有点舍不得她死了。
“听叶尚书说,你要告御状?”
“回皇上,是!”
叶初棠看出了皇帝眸底的欲念,一阵恶心。
她将昨日进安王府后的异常,以及被刺杀的事,一一说了。
“皇上,不是臣女小心眼,怀疑安王想杀臣女,而是臣女从入安王府,就一直在出事,尤其是客院厢房的巨大铁笼子,以及十多个顶尖杀手,安王要如何解释?”
说完,她不等安王狡辩,又加了一句。
“那些杀手的长相,臣女都能画出来,有了画像,查找他们的身份就不难了。”
这话是说给皇帝听的。
虽然那四个影卫鲜少出现在人前,但绝不会没人见过。
只要画像一出,皇帝就和刺杀脱不开干系。
他是一个很在意名声的人,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狗皇帝的锅,安王背定了!
皇帝的心咯噔一声,却没有回应叶初棠,而是想起了安王昨日进宫说的话。
“叶初棠,你说安王要杀你,那朕问你,面对那么多的高手,你是如何逃脱的?”
叶初棠知道皇帝怀疑“鬼盗”和她有关联。
她坦然地对上皇帝透着压迫的视线。
“臣女不知,当时,臣女、辰王和秦公子遭遇击杀,命悬一线时,地面突然晃动起来,好似地龙翻身,然后臣女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在自己的闺房。”
“后来臣女从大理寺官差的口中得知,‘鬼盗’将整个安王府都搬空了,还放火烧了。”
皇帝听完这话,帝王的威压直逼向叶初棠。
“也就是说,你被‘鬼盗’所救,他为何救你?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叶初棠无视威压,不卑不亢。
“臣女不认识‘鬼盗’,也不知他为何救臣女。臣女猜测,‘鬼盗’大概是觉得安王和张天师是一路货色,便救了他想杀之人,搬空了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