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夫人考虑周到,你带初儿去她的院子安顿,一会拿二百两银子给她,让灵儿带她出去转转,买些胭脂水粉和首饰衣裳。”
“是,老爷。”
“晚膳准备得丰盛些,所有人不得缺席,让初儿认认人。”
“好的,老爷。”
叶靖川喝了一口茶,看向四处打量的叶初棠。
“初儿,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和夫人说,只要不过分,她都会满足你。”
叶初棠笑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听这话,叶靖川就头疼。
又要破财了。
他放下茶杯,又道:“从明日开始,你好好学规矩,三日后的归家宴,官员家眷众多,别给叶家丢人。”
叶初棠笑着问道:“只要他们送的礼物到位,我肯定笑脸相迎。”
叶靖川:“……”
“收礼是要回礼的,礼物归叶家所有,不是你个人的。”
“这样啊,行。”
叶初棠的好说话,让叶靖川十分诧异,也有点欣喜。
可欣喜不过一瞬,就被她接下来的话击得粉碎。
“想来三日后的归家宴,肯定会很热闹。”
一听这话,叶靖川就头皮发麻。
他可不想在同僚面前丢脸,也不想叶初棠遭德公公厌弃。
“初儿,礼物可以给你,但你不能在宴会上惹事。你年纪也不小了,给大家留个好印象,之后才能说一门好亲事。”
“只要礼物到手,我绝不惹事,但亲事我自己做主,你们别乱点鸳鸯谱。”
孔茹看着和叶靖川叫板的叶初棠,在心里冷笑。
真当我们都怕你了?
等归家宴上,你委身德公公,有你哭的!
腹诽完,她笑着道:“这是自然。”
叶初棠见这两人事事顺着自己,猜到归家宴会有“大惊喜”。
“走吧,去看看我的院子。”
离开前,她提醒了叶靖川一句,“叶大人,别忘了两万两。”
这话让孔茹起身的动作一顿,“什么两万两?”
叶靖川没有回答孔茹,摆了摆手,“你先带初儿去院子安顿。”
孔茹不敢反驳,福身行礼,“是,老爷。”
说完,她就领着叶初棠去宁初院。
两个贴身丫鬟跟在后面。
一路上,下人表面对叶初棠恭恭敬敬,等她一走就指指点点。
“一脸狐媚相,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要是安分,就不会有轻浮浪荡的流言传回来了。”
“若不是为了二小姐,老爷怎么可能……”
叶初棠耳力过人,听到两个丫鬟骂得难听,就脚踩轻功跑来杀鸡儆猴了。
结果听到了大秘密。
她看着因被抓包而一脸惊恐的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听得正起劲,你们怎么不说了?”
为了叶安灵才找她回来,还和婚事有关。
难道是叶安灵不想嫁,让她替嫁?
叶初棠思索间,丫鬟吓得立刻跪在她面前,低头当鹌鹑。
“大小姐听错了,我们什么都没说。”
她们是老夫人院里的,比较得宠,知道一些秘密。
但两人的嘴挺严的,也就相互议论几句,哪知道被正主听到了!
叶初棠用双手挑起两个丫鬟的下巴,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锋利又危险。
“你在说我耳朵有毛病?”
“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
丫鬟觉得下巴都要被捏碎了,疼得眼泪汪汪的。
“大小姐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叶初棠嘲弄地勾唇,“道歉有用的话,要国法家规干什么?”
说着,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不说实话我就将你们卖去最下等的窑子。”
丫鬟疼得脸色惨白,也吓得浑身颤抖。
但她们不敢说实话,因为卖身契被夫人捏在手里。
如果出卖二小姐,她们会比卖进窑子更惨!
叶初棠的手滑至丫鬟纤细的脖颈上,一点点收紧。
“我改主意了,你们的嘴太脏,不配活着。”
丫鬟被掐得无法呼吸,双眼外凸,脸色由红转青。
濒死的恐惧让她们的求生欲达到了顶峰。
“我……说……”
叶初棠满意地松了松手,“你们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要珍惜。”
丫鬟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说道:“二小姐被……”
真相呼之欲出之际,孔茹的贴身丫鬟满头大汗地小跑过来。
“大小姐,您怎么突然往回跑?这两个丫鬟是哪做得不好,让您不高兴了吗?”
孔茹紧跟着出现,头上的珠钗都要掉了,可见跑得有多急。
“初儿,若是丫鬟冲撞了你,让管家惩治她们就好,何至于你亲自动手。”
好险!
若不是她来得及时,三天后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叶初棠知道孔茹一来,丫鬟就不会说实话。
她松开两人,看向用帕子擦汗的孔茹,勾唇冷笑。
“所有人都听不到这些下人以下犯上,我只能自己动手。”
“对了,夫人,她们说叶大人找我回来,是为了帮叶安灵替嫁。”
孔茹怎么都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
她吓得手猛地一抖,脸上的妆都被帕子擦掉了。
“没……没有的事。”
这两个该死的丫鬟不是没说出来吗?
这贱蹄子是怎么知道的?
绝对不能承认!
“初儿,你别听丫鬟胡说,灵儿还没说亲呢,哪来的替嫁一说。”
两个丫鬟顾不得咳嗽,连忙否认叶初棠的污蔑。
“夫人明鉴,我们没这么说,是大小姐冤枉我们!”
“大小姐莫要污蔑二小姐,损害她的名声。”
听到这话,孔茹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
因为不管丫鬟有没有说漏嘴,叶初棠都已经猜到了带她回府的目的。
她恼怒地看着两个丫鬟,“攀咬大小姐,自己掌嘴三十!”
“是,夫人!”
丫鬟知道不对自己狠点,编排主子的事就过不去。
她们下手极狠,“啪啪”的巴掌声此起彼伏。
孔茹看向叶初棠,保证道:“初儿,你放心,绝没有替嫁一事,归家宴上,你可以观察一下京城的青年才俊,若是有中意的,我让你父亲给你说亲。”
叶初棠将孔茹和丫鬟的心虚看在眼里,将之前的猜测修正了一下。
应该是位高权重的人看上了叶安灵。
可叶安灵没看上那人,婚事又推不掉,就算计着让她替嫁。
她没有接孔茹的茬,视线落在两个掌嘴的丫鬟身上。
“夫人对这两个丫鬟的处罚,是不是太轻了?”
孔茹听出叶初棠想要杀鸡儆猴。
正好,她早就想处置老夫人院里的这两个丫鬟了,便顺水推舟。
“初儿想如何处置她们?”
第9章 叶安灵为何还没定亲?
叶初棠知道孔茹将处置丫鬟的决定权交给她,是想让她落下一个苛待下人的名声。
她看着满眼算计的女人,眼含嘲弄。
“先将她们毒哑,再卖去最下等的窑子。”
她之所以跳进孔茹的圈套,是因为当真恶人比当伪善者,要轻松得多。
两个丫鬟还在掌嘴,脸肿得像猪头,嘴角鲜血直流。
她们听完叶初棠的话,哭着找孔茹求救。
“夫人,我们知错了,求您大发慈悲,饶过我们这次。”
这话说得含糊不清,连猜带蒙倒也能听懂。
孔茹拿出当家主母的威严,冷冷地看着涕泪齐流的丫鬟。
“作为下人,你们编排主子,打杀都是可以的。”
丫鬟听出孔茹话里的意思,连忙转身面向叶初棠,重重地磕头。
“大小姐,我们错了,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叶初棠看着一边啪啪掌嘴,一边砰砰磕头的丫鬟。
十分好奇她们是怎么将这两个并不协调的动作,做得如此连贯的。
她瞥了眼孔茹,说道:“你们的生死掌握在夫人手里,求她比求我更有用。”
挖坑而已,她也会。
孔茹自然不会为了两个嘴碎的丫鬟去和叶初棠唱反调。
“初儿,你是尚书府的小姐,有处置下人的权力,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她对身旁的贴身丫鬟说道:“春桃,你去将陈管家叫来,按照大小姐的意思发卖。”
“是,夫人。”
“我们是老夫人院里……”
两个丫鬟拼命自救,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厮堵住嘴,拖走了。
叶初棠压根就不怕老夫人,继续跟着孔茹去宁初院。
这一路,孔茹走的是提心吊胆。
就怕叶初棠突然跑掉,又闹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