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叶初棠一声命令,祁宴舟用七层内力将毒粉扔向最左边的影卫。
之所以不用十成内力,是因为过犹不及,毒粉会承受不住内力,在半空爆开。
地面的突然平静,让适应了摇晃的影卫差点摔倒。
等他站稳,毒粉已至面门。
他来不及用剑隔开,只能用灌注内力的胳膊挥开。
两股内力相撞。
影卫的内力不及祁宴舟,毒粉在他的胳膊上爆开,威力加倍。
无数沾了毒药的碎玻璃扎进他的身体里,毒素迅速蔓延,不消片刻便倒地身死。
这次的毒杀出其不意,成功在意料之中。
叶初棠知道,剩下的两人会十分戒备,不太好毒杀!
没关系,她有土系异能!
叶初棠察觉到安王的人即将抵达外院,便将地面颠簸的范围扩大了一倍不止,幅度比之前更加剧烈。
祁宴舟勉强能站稳,两个影卫东倒西歪。
他们终于发现这次的地龙翻身不对劲,起了逃离的心思。
可每次找好着力点,想要飞身离开时,脚下就突然一空,完全借不上力。
真是见鬼了!
于是,他们起了同样的心思——拿对方当垫脚石!
祁宴舟看出他们想要逃离的意图,说道:“叶姑娘,如果他们要逃,我怕是拦不住。”
叶初棠语气笃定,“放心,他们各怀鬼胎,逃不掉。”
话音刚落,两个影卫同时朝对方出手。
谁都想逃出去的结果便是谁也逃不出去!
祁宴舟瞅准时机,用一瓶毒粉杀了两个影卫。
他并没有一丝开心,因为巨大的危险正在逼近。
“叶姑娘……”
刚开口,他就感觉心口燥热难挡,犹如烈焰焚烧,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沸腾起来。
意识到火毒要发作,他脸色大变。
是刻意靠近他的安王!
没想到他没碰任何吃食,还是着了安王的道!
“叶姑娘,我今日怕是……”
叶初棠用食指压住祁宴舟滚烫的唇瓣,“有我在,你死不了!”
说完看着祁宴舟因火毒发作而逐渐变红的发色,趁他不备,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处,将他打晕了。
她撤了异能,一手拎着祁宴舟,一手抓紧秦慕云。
离开前,她炸了客院,遁地去了辰王府。
叶初棠带着两人从书房的院子里钻出来。
她第一时间替祁宴舟用银针封住了心脉,然后给他把脉。
毒火攻心,来势汹汹。
但没有上次毒发时那么凶险。
她感知了一下王府冰窖的位置,将祁宴舟带了过去,放在了冰窖的入口处。
寒意刚好,足以压制火毒,又不会冻伤肌肤。
离开时,叶初棠扎了下祁宴舟的昏睡穴,确保他在体内的火毒被压制前,不会醒过来。
随后,她回了书房,替浑身是伤的秦慕云包扎,并将他送回了太傅府。
忙完,她没有回辰王府,而是去了二皇子的别院后门处。
叶初棠之前在各大酒楼定的菜已经送到,摆放得整整齐齐,将后门都快遮住了。
她确定四下无人,将菜收进空间,摆放在前不久定做的货架上。
“还是来晚了一些,菜已经有些凉,影响口感。”
嘟囔了一句后,她易容成男子,去了罪魁祸首的安王府。
此时的安王府格外热闹。
偌大的客院被夷为平地,宾客都来围观,议论纷纷。
叶初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人群中,也没人注意她。
“发生了什么?客院怎么‘嘭’地一声就变成了废墟?”
“听说是地龙翻身,可我看着不像,这杏树都碎成渣了,还有带血的残肢。”
“安王这次摊上大事了,叶姑娘、秦公子和辰王,可都先后来了客院。”
“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希望平安无事吧。”
安王急得满头大汗,无暇顾及宾客的议论,指挥护院和小厮在废墟中翻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出来!”
虽然皇上一直想杀辰王,但前提是让他身败名裂,并借此将辰王府连根拔起。
如果辰王死在了客院,不仅是皇上,百姓也不会饶了他!
他看着秦徵发了疯似的在废墟翻找,指甲盖都翻了,满手的血,连忙让护卫拦住他。
“秦相,你放心本王一定将秦公子找出来。
秦徵怒吼:“我要活的!如果我儿死了,太傅府和安王府便是死敌!”
他的暴躁和叶靖川的平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便是在乎与不在乎的区别。
安王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催促护院:“快点找活口。”
他得知道客院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99章 搬空安王府
叶初棠看了会热闹,准备离开去办正事。
这时,安王妃脚步匆匆地来了。
“各位,今日招待不周,还请海涵,本宫备了薄礼,聊表心意,改日再登门致歉。”
话音刚落,秦徵就吼道:“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没调查清楚之前,谁都不准走!”
他知道客院被毁与百官和家眷无关。
但将他们留下来,能给安王施加压力,加快调查的进展。
叶靖川说道:“秦丞相,你何必迁怒……”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徵冷笑着打断。
“叶尚书,叶姑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很高兴吧?”
叶靖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
“你胡说什么?我也很关心初儿的安危,只是不想迁怒旁人罢了。”
“查真相就是迁怒?叶大人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说你知道是谁干的,想要浑水摸鱼将人放跑?”
激将法一出,叶靖川怒气冲冲地改口。
“查查查,不查清楚谁也别想走!”
安王不想和秦家为敌,说道:“天气炎热,请各位先去正厅和花园休息,等查出结果,本王定第一时间告知。”
安王妃和世子立刻请宾客离开客院,只有秦徵和叶靖川留下了。
叶初棠是最先离开的,遁地去了后院。
安王府的小厮和护院几乎都在客院的废墟挖人,丫鬟们在正厅和后院伺候宾客。
后院除了安平郡主的房间,其他地方几乎空无一人。
叶初棠摸清后院的布局后,先去了安王所住的主院。
主院是王府重地,也是后院唯一有人把守的地方。
她从卧房的木地板下钻出来,将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离开时,她泼了汽油,直接点了。
白天的光线太强,直到卧房有黑烟飘出,护院才发现着了火。
此时的叶初棠已经将书房的所有藏书和信件都席卷一空。
她还找到了密室,将里面的东西统统搬空。
离开书房时,她听到护院的喊声。
“卧房走水了,快去通知王爷王妃!”
燃烧的火柴随着话音落下,点燃了满是汽油味的书房。
叶初棠随后又去书房对面的库房。
安王什么时候噶,她不知道。
但安王府什么时候变废墟,她知道,是今日!
***
正房就在前院的后面,在游廊上聊天的宾客发现有浓烟升起,连忙找到赵青书。
“世子,王府的后院是不是走水了?”
赵青书刚要去查看,看守正院的护院就一脸脏黑地跑了过来。
“世子……”
“别说了,我先去后院看看。”
当赵青书到后院时,叶初棠已经搬空了库房,并将其点燃。
偌大的正院浓烟滚滚,木头被烧得噼啪作响,热浪灼人。
“怎么会走水?”
护院想起他推开卧房的门时,看到的场景,嘴唇抖了抖。
“回世子,是‘鬼盗’,王爷的卧房什么都没了!”
“还有书房,也被搬空了。”
赵青书立刻看向库房,脸色阴沉。
“去看看!”
库房被锁着,护院的武功高,一脚就踹开了。
烈焰夹着浓烟扑面而来,将护院的头发都烧卷了。
赵青书深呼吸一口气,命令道:“赶紧叫人来救火!”
结果主院的火还没扑灭,各个小院接连起火。
叶初棠将安平郡主所住的繁花院留在最后。
刚进院子,她就听到怒吼声。
“父王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宴哥哥没下水救我?”
“我要将那两个登徒子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蠢货,本郡主也不会放过!”
“啪!”
杯盏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都滚出去跪两个时辰!”
两个贴身的丫鬟从安平郡主的闺房出来,阳奉阴违地跪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