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姨,你没亲眼看到我哥出生,怎么确定他不是在出生后,被活活捂死的?”
于是,便有了她刚才的问题。
此时的孔茹没有如之前一般立刻开口。
这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本能的不愿说出来!
叶初棠看出孔茹在对抗“吐真剂”的药效,知道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她拿出银针,扎在孔茹的痛穴上。
“告诉我,我哥生下来就是死胎吗?”
孔茹疼得浑身痉挛,混沌的意识彻底溃散。
“不是,是我捂死了他,嫡长子只能从我的肚子里生出来。”
叶初棠压下上涌的杀意,又问。
“我娘是不是你害死的?”
“是,我在她的吃食里下慢性毒药,让她心情郁结,油尽灯枯而死。”
孔茹下毒的剂量很少,压根就查不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唐婉宁是因为难产大出血伤了身体,是因为儿子的死对她打击太大,是因为要衣不解带地照顾病弱的女儿,才会年纪轻轻就亡故。
其实若不是孔茹,她至少还能再陪伴女儿三五年。
叶初棠看着因毒发而嘴唇发紫的孔茹,眼神冰冷。
“你的余生,将会在地狱度过。”
说完,她扭头看向叶靖川,淡漠又疏离。
“现在,你知道孔茹杀了我娘和我哥,她还屡次要害我,你还要将我娘的嫁妆分给叶安灵吗?”
叶靖川被问住了。
“初儿,灵儿要嫁的人是德公公,嫁妆不能太寒酸。”
叶初棠嘲讽地笑出声,“她的嫁妆,是孔茹和你的责任,不是我娘的。”
“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娘良善,对嫡庶一视同仁,若你拿回灵儿的嫁妆,大家定会在背后指摘你。”
“那就将真相公之于众,相信大家一定会理解我。”
“家丑不可外扬!”
虽然叶靖川对嫡长子的死也很心痛,恨不得杀了孔茹泄愤。
但逝者已矣,活人更重要。
叶初棠收了笑,冷冷地看着自私自利的叶靖川。
她一字一顿,“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转身拿起桌上的茶壶,走到昏迷的丫鬟面前,用茶水淋醒了她们。
“若想救孔茹,就去打两桶凉水过来,带上水瓢。”
春桃和秋荷浑身都疼,连站立都困难。
她们对孔茹忠心,立刻忍痛应下,“是,大小姐。”
两人很快就从后院拎来了两桶冰凉的井水,放在了孔茹的床边。
叶初棠问两人,“你们是陪嫁丫鬟吧?”
“回大小姐,是。”
“所以,孔茹捂死我哥,给我娘下药,你们是帮手咯?”
春桃和秋荷吓傻了,连反驳都忘了。
叶初棠从桶里舀了一瓢水,将孔茹从床榻上拽起来,往她的嘴里灌。
孔茹被呛得连连咳嗽,一口一口地吐血。
叶靖川吓坏了,“初儿,灵儿马上就要成婚了,孔茹不能死!”
叶初棠无动于衷,继续灌。
“放心,我不会让她死得如此轻松。”
地狱之门,即将打开!
春桃和秋荷回神,跪爬到叶初棠面前,替孔茹背锅。
“大小姐,是我们的错,与夫人无关。”
叶初棠将碍事的两人一脚踢开。
“别急着求死,马上就轮到你们了。”
孔茹一边被灌水,一边吐。
一桶水被灌完,她的溃散的意识开始回笼。
叶初棠见孔茹的双眸有了焦距,笑着道:“清醒了?那就看好了。”
孔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叶初棠用水瓢砸死了春桃和秋荷。
“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哑了,就算用吼的,也毫无威慑力。
叶初棠用染血的水瓢舀水。
鲜血遇水,变成粉红色。
她一把掐住孔茹的脸,继续给她灌水。
血水入口,血腥味熏得孔茹几欲作呕,剧烈挣扎。
叶靖川看着疯了一般的叶初棠,吓得咽口水。
安王妃生辰那天,必须拿下这孽女!
不然叶家真要完了!
“初儿,为父还有事,先走了。”
再待下去,下一个脑袋开花的人,说不定就是他。
叶初棠没有理会叶靖川,将一瓢血水都灌进了孔茹嘴里,然后捂住了她的口鼻。
孔茹无法呼吸,苍白的脸很快涨红,没一会又憋得发紫。
她双眼外凸,眼前一阵阵发黑,体温迅速流失。
濒死的感觉就像被拖进深渊,冰冷又绝望。
在她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叶初棠突然松开了手。
孔茹剧烈地呼吸,空气灌进肺里,呛得她又一次吐血。
等她好不容易喘匀了这口气,叶初棠再次捂住她的口鼻。
从鬼门关走了几遭后,身体虚弱的孔茹晕了过去。
“哗啦!”
一瓢凉水浇在她脸上,泼醒了她。
她已经被折磨得连反抗的气力都没有了。
“初儿,你是不是疯了?”
叶初棠将水瓢扔在地上,轻笑出声。
“被捂着口鼻无法呼吸的时候,很难受吧?我哥死前,也这么觉得呢。”
这话让孔茹汗毛倒立,神经紧绷。
她磕磕巴巴地说道:“你哥闷死在了你娘的肚子……”
“啪!”
叶初棠一巴掌打断了孔茹的话。
“忘了吗?我告诉过你的,我有一药,能让人说实话。所以,我知道你捂死了我哥,下药害死了我娘。”
孔茹的脸肿了,说话含糊不清。
“我没有,不是我。”
“你不承认没关系,不影响我要做的事。”
叶初棠说完,从空间拿出一粒药,塞进了孔茹的嘴里。
“地狱,欢迎你。”
第68章 搬空御膳房
叶初棠给孔茹吃的不是断肠散的解药。
而是以毒攻毒的毒药。
毒药能暂时克制断肠散的毒,却不会减轻中毒的症状。
药效很快发作,伤害加倍!
孔茹的肚子里仿佛有根棍子在搅动,脑袋也被重锤敲打。
她疼得从床上滚到地上,生不如死。
叶初棠没有理会,回了宁初院。
等在院子里的单儿立刻上前。
“大小姐,您回来了,奴婢伺候您沐浴。”
“我自己来就好,你去休息吧。”
单儿看出叶初棠的疲惫,连忙道:“奴婢的身子已经大好,这点粗活还是做的。”
“行,你来吧。”
很快,浴桶就放满了水,还撒上了花瓣。
叶初棠取下头上的发饰,说道:“单儿,你回去休息,剩下的我自己来。”
“奴婢告退。”
休息前,她提了一桶凉水进来,方便叶初棠之后冲洗浴桶。
叶初棠等她离开,脱了衣裳,泡在浴桶里。
当温暖的水包裹全身,她舒服地喟叹。
“泡澡真解乏。”
金枝想帮叶初棠洗,被她拒绝了。
“金姨,你早点休息,头发我自己绞就好。”
空间里的干发巾,可比古代的棉布好使多了。
金枝站在屏风后,没有离开。
“小小姐,琉璃院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不开心。”
叶初棠听到这话,趴在浴桶边,看向屏风后模糊不清的金枝。
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金姨。”
“奴婢在,小小姐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奴婢活到现在,什么都看透了。”
听到这话,叶初棠决定告诉金枝真相。
“等我沐浴完,再和你说。”
“好,奴婢等着。”
叶初棠泡完澡,从净室出来,看到金枝在做衣裳。
“金姨,晚上光线不好,会伤眼睛。”
“小小姐别担心,奴婢的眼睛好着呢。”
她想给小小姐做身衣裳,但白天得装疯子,只能晚上慢慢做。
叶初棠上前,拿走金枝手里的布料。
“金姨,这布料不太好,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买几匹上好的布料给你做。”
金枝知道小小姐这么说,是不想她太辛苦。
她放好针线,问道:“小小姐,您要和奴婢说什么?”
叶初棠没有拐弯抹角,
“金姨,我哥不是死胎,是被孔茹捂死的,我娘也不是油尽灯枯,而是被孔茹下了毒。”
金枝刚听完,眼泪汹涌而出。
她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捶打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呜……”
都是她的错,如果她没有离开那一小会,小少爷就不会死!
如果她再细心一点,小姐也不会被下毒,早逝!
心脏仿佛被很多只手拉扯,疼得她浑身痉挛,恨不得就此死去。
叶初棠抱着哭得快要抽过去的金枝,轻抚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