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灵儿,乖一点。”
其他姑娘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去拉徐康。
“徐公子,你不能这样。”
徐康笑得像花痴,“好多灵儿,快来一起玩。”
迎春院的宾客循着动静看过去。
看到徐康扒光自己衣服,撕扯姑娘们的衣裳,想要用强。
衣衫不整的姑娘们吓得四处逃窜。
徐康光着身子狂追。
“这徐公子平日来玩,只喝点小酒,今日怎么发了疯?”
“他爱慕叶二小姐,心上人却要嫁公公,心里不得劲呗。”
“切!他算什么东西,叶二小姐就算不嫁德公公,也轮不到他。”
当大家议论纷纷时,迎春院的打手闻风而动。
他们不敢对太史令的公子如何,只能将姑娘们护在身后。
徐康憋得要爆炸,双眸猩红,立刻发疯。
“敢抢我的女人,我杀了你们!”
他随手抄起一把椅子,用力挥舞着。
叶初棠见着徐康走到了楼梯边。
她趁姑娘们不注意的时候,弹了一粒花生米出去。
花生米击中徐康受伤的膝盖。
他腿一软,滚下楼梯。
祁宴舟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徐康摔断了腿,也摔破了头,疼晕过去。
大家这才发现他的不正常,白皙的身体仿佛被沸水煮过,红透了。
那处坚硬肿胀得过分。
“徐公子吃春、药了?他是自己吃的,还是……”
“迎春院开门做生意,肯定不会干砸招牌的蠢事。”
“这倒是,我看是徐公子想叶二小姐想疯了!”
迎春院跑堂的小厮立刻将肩上的汗巾搭在徐康的腰间。
老鸨从后堂疾步而出,手里拿着一件长衫。
她用长衫遮住徐康,吩咐道:“送徐公子去后院厢房,让秦大夫给他医治,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是,妈妈。”
“赶紧去徐家通知一声,今日这事蹊跷,看徐家是否要报官。”
老鸨交代完之后,来到祁宴舟面前,跪下行礼。
“奴家见过辰王!”
这话一出,看戏的一群人才发现祁宴舟来了,连忙行礼。
祁宴舟是从大理寺直接过来的。
他身穿官服,右手背在身后,器宇轩昂,睥睨天下。
“平身。”
说完,他看向老鸨,“发生了何事?”
老鸨知道祁宴舟是在问“那人”在哪里。
她朝二楼的雅座瞥了眼。
结果发现左拥右抱的男子,不见了!
祁宴舟顺着老鸨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花枝招展的姑娘。
他立马就意识到,人跑了。
立刻飞身上楼,询问姑娘们。
“人呢?”
姑娘们这才发现幽默风趣、嘴甜如蜜的公子不见了。
“公子刚才还……”
祁宴舟没听完,快步去了离雅座最近的临街窗户旁,一把推开窗子。
一抹熟悉的黑影消失在街角。
他刚要追上去,就发现屋檐边上有个小小的红布包裹。
红布被风吹动,包裹往下掉落。
在追人和接包裹之间,祁宴舟选择了后者。
他一掌拍在窗棱上,飞身而下,接住包裹后,稳稳落地。
他打开红布,里面是个两指宽三寸长的金丝楠木盒。
盒盖的缝隙处有白色的石灰粉末。
无需打开,他就猜到了是什么。
德公公的子孙根!
“鬼盗”为什么要将这个东西留给他?
祁宴舟有了猜测。
他查“鬼盗”一直没有进展。
三日之期一过,德公公肯定会借此机会问责他。
可若有了他的子孙根当筹码,他就能反拿捏这阉人。
“鬼盗”在帮他!
祁宴舟看了眼无人的街角,用红布包裹住木盒,塞进了袖兜。
他回到迎春院,了解了一下徐康发疯的经过。
很显然,他被下药了。
下药的不是迎春院,也不可能是徐康自己,那就只有“鬼盗”。
祁宴舟蹙眉看着身穿红色纱裙的红鸾,盯着她顾盼秋水的双眸。
无论怎么看都和叶安灵没有半分相似。
“你确定那位公子说你的眼睛和灵儿长得像?”
“奴家确定,姐妹们都听到了。”
说完,红鸾加了一句。
“王爷,叫灵儿的姑娘多得去了。”
言外之意,是徐康误会了,没事找事。
祁宴舟觉得事情太过巧合,绝不是误会这么简单。
“鬼盗故意提了“灵儿”,他是奔着徐康而来的!
可他为什么要对付徐康?
思考间,徐老爷子带着京兆府尹的官差来了,调查孙儿受伤一事。
看到祁宴舟,他立刻跪下,哭得老泪纵横。
“王爷,这黑心肝的青楼害了康儿,您可要为他做主呀!”
徐家的人压根就不知道徐康经常来迎春楼找姑娘,将她们拼凑成叶安灵。
所以,徐老爷子还以为前途光明的孙子被迎春楼坑了。
祁宴舟没空管这些小事,“老爷子,您还是先去看看徐公子吧。”
说完,他叫来老鸨,让她配合官府调查。
而他则叫了京城有名的画师过来。
招待过叶初棠的几个姑娘,详细地描述他的样貌,配合画师画像。
当天色彻底黑下来,画师复原了“鬼盗”的样貌。
祁宴舟付了钱,拿着画像离开。
回大理寺的路上,大家都在议论徐康和叶安灵。
“徐家公子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肖想德公公的未婚妻!”
“不止呢,他还脱光光,将青楼妓子幻想成叶二小姐,要和她们颠鸾倒凤!”
“都说徐公子深情,我看他是恨叶二小姐,不然哪能干出这么恶心的事!”
祁宴舟一路走一路听。
脑海里灵光一闪,他想到了“鬼盗”的关键线索。
他调转脚步的方向,朝尚书府而去。
第64章 怀疑叶初棠和“鬼盗”有关
叶初棠想着伪装的这张脸暴露了,以后不能再用,便物尽其用。
她从迎春院离开后,一路走一路买吃的。
糕点,蜜饯,干果,酱牛肉,叫花鸡,烤鸭……
每去一家店,她能拿多少就买多少,然后趁人不注意,收进空间。
她一直买到天擦黑。
叶初棠嫌堆放凌乱,决定去木工铺子定做一些便于摆放的柜子。
再做一些大小不一的货架,小的摆放酒楼买的成品菜,大的放菜市场囤的货。
还有箱子,用来放蛋类和肉类。
她去了离尚书府最近的木工铺子,说了要做的样式。
“掌柜的,半丈高的柜子我要两百个,一尺高的箱子我要两百个,两尺高的箱子我要一百个,大的货架一百个,小的货架两百个。”
掌柜的没想到叶初棠会要这么多,惊讶之余也十分高兴。
“公子,您要的这些东西,十日便能做好,但我这铺子是小本买卖,您得给些定金。”
叶初棠粗算了一下总价,一百五十两左右。
她直接给了一百两的定金。
“剩下的,收完货再给。”
掌柜见叶初棠这么大方,心里乐开了花。
“行,依公子的。”
“公子,您定做的东西有点多,仓库放不了,要不三天给您送一次货?”
“不用,我每三天来收一次货,在宵禁之后。”
掌柜一脸懵逼,“宵禁之后,铺子得关门。”
“掌柜的,这些东西是官爷要的,有特殊用途,不方便被外人知,你留个后门,宵禁后会有人来运走。”
“草民明白。”
叶初棠见掌柜将她当成官爷,没有解释。
她拍了拍掌柜的肩膀,“闷声发财,什么都不要说,不然……”
掌柜看着叶初棠抹脖子的动作,吓得身子都矮了一截。
还以为发了笔横财,没想到可能会掉脑袋!
他连忙保证,“官爷放心,草民会叮嘱好所有工人,只干活,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叶初棠从木工铺子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找了无人的地方,换回今日穿的女装。
回尚书府的路上,她买了几个烤红薯,和几串冰糖葫芦。
在巷子口,咬着冰糖葫芦的叶初棠遇见了祁宴舟。
祁宴舟也看到了叶初棠。
小姑娘一手拿着纸袋,一手拿着几串糖葫芦,樱桃小嘴上沾了红色的糖浆,鲜艳欲滴。
巷子昏暗,却遮不住人间绝色。
他快步上前,问道:“叶姑娘怎独自出门?”
叶初棠浅浅行了一礼,“民女见过辰王。丫鬟在家养伤,我就自己出来了。吟诗楼外,谢王爷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