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姨娘和叶思音起身告辞。
柳姨娘没有孩子,嫁妆没她的份。
叶靖川觉得他只有两儿三女,子嗣不丰。
打算尽快娶平妻,再纳几房妾室,帮叶家开枝散叶!
他看向愁眉苦脸的孔茹,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该帮志儿将亲事定下来了,你核对各府的请柬时,留心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孔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宠,想要在叶家活下去,就得体现自己的价值。
“老爷放心,妾身会记在心上。”
可叶安志一点也不想定亲。
因为定了亲就得受未婚妻约束,他的不少通房丫鬟都会被发卖。
而且他现在惦记长姐得紧,心里容不下任何人。
“爹,儿子才十四,不想这么早就定亲。”
话音刚落,他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啪!”
叶靖川看着被老夫人宠坏的嫡长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成器的儿子,文不成武不就,除了玩女人你还会干什么?”
孔茹看着儿子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坏了。
“老爷,志儿还小,不懂事,您打他做什么?”
“小?工部尚书的嫡次子十三岁就考上了举人,兵部尚书的庶子十岁就入了军营,而你的宝贝儿子十四岁了,却整天埋在女人的裤裆里!”
叶靖川越看越觉得嫡长子当不了未来家主,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叶家添丁!
想到这,他的视线落在脸色苍白的嫡次子身上。
好在俊儿的天赋不错,虽然一直生着病,但已经能作诗。
若不是孔茹这个蠢妇害俊儿,他肯定能更出色。
“啪!”
叶靖川气不过,也给了孔茹一巴掌。
“如果俊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俊儿不能出事,得好好活着,养成器,将来袭爵。
孔茹自知理亏,不敢替自己争辩。
“妾身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心里却生了恨。
若不是叶靖川就连初一十五都不愿去琉璃院,一点当家主母的脸面都不给她,她又岂会干出伤害儿子来争宠的事!
她推了被打傻的长子一把,“志儿,给你爹道歉。”
幸好叶家的两个儿子都是从她的肚子里蹦出来的,只要她熬到儿子当家,就是最尊贵的老夫人!
叶安志被脸色铁青的叶靖川吓到,连忙说道:“儿子知错,一切都听爹的安排。”
“滚回去闭门思过!”
叶安志巴不得回自己院子,和他刚收的宝贝通房玩耍。
一听这话就跑没影了。
“没救了!”
叶靖川说了一句后,见叶安俊昏昏欲睡,让丫鬟送他去休息。
然后对孔茹说道:“给志儿挑个会武且泼辣的妻子。”
要是这混账成婚后还没长进,就让儿媳将他往死里揍!
孔茹并不想要一个难以掌控的儿媳,但她不会蠢到顶撞叶靖川,阳奉阴违就行了。
“是,老爷。”
“灵儿的婚事要大操大办,切不可出现差错。”
说到这个,孔茹提出为难之处。
“老爷,时间太紧,府里的下人不够用,得临时雇一些,妾身又担心出差错,所以想让护院多留心一些。”
原本这是她一句话的事,可她的主母之权被夺,只能请示家主。
叶靖川知道孔茹在暗示他将掌家之权还给她。
而他现在确实也没心力管这些小事。
“在灵儿的婚礼结束之前,你还是当家主母。”
“妾身一定不会让老爷失望。”
说完,她将丫鬟小厮都打发了出去。
“老爷,若是太医解不了断肠散,也救不了俊儿,该怎么办?”
叶靖川冷哼,“还能怎么办,去求初儿啊。”
“初儿认定我杀了她娘,肯定不会给我解药,如果我死在灵儿的婚礼之前,灵儿、志儿和俊儿都得守孝三年,就连音儿也得一年后成婚。”
孔茹很清楚,就算对着叶初棠下跪磕头,她也不会有半分心软。
所以,她将难题扔给了叶靖川。
叶靖川哪能看不穿孔茹的小心思,表情更冷。
若他能封侯,就不用巴结孔家,孔茹是死是活,他一点都不在意。
当然,就算她要死,也得等女儿都成婚之后再死。
“太医看过之后再说。”
孔茹看出叶靖川压根就不在意她的生死,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她应了一声后,和他聊有关婚礼的事。
半个时辰后,叶安灵带着太医院的院首来了。
院首一把脉就知道叶靖川和孔茹中了毒,却是他没摸过的脉象。
“叶大人,您和叶夫人怎会中剧毒?”
叶靖川信口胡诌,“误食,王太医能解吗?”
院首蹙眉,“老夫从医三十年,第一次见这种毒,若能知道是什么毒,或者有药渣,倒是能一试。”
这话一出,叶靖川的心都凉了半截。
他连忙说道:“这毒叫断肠散,可能和断肠草有关。”
院首摇头,“应该不是断肠草,脉象不同,若是误服断肠草,不出一盏茶就会毒发。”
“王太医,这毒会在后天发作,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哪怕暂时压制住也行。”
叶靖川实在是不想去求叶初棠。
怕又被她讹走一大笔!
院首一脸无奈,“叶大人,不是老夫不肯,而是老夫不知这毒药的成分,您和夫人暂时也没出现中毒的症状,老夫实在是没办法仅通过脉象就开方子。”
第52章 叶安志身败名裂
太医院院首还以为这次出诊只是号平安脉,没想到会这么棘手。
关于中毒,叶靖川摆明不想多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叶大人,要不先用寻常的解毒方子试试。”
有没有用他不知道,至少不会吃出问题。
叶靖川点了点头,“麻烦王太医了,本官和贱内中毒一事,还请保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塞给王太医。
王太医没收银票。
“叶大人放心,老夫不会多言。”
他能在院首的位置待十年,就是因为他只看病,不瞎打听,嘴巴紧。
开完方子,他准备告辞。
叶靖川连忙说道:“劳烦王太医给次子俊儿看看,他从小被府医暗害,身体都快毁了。”
“带路。”
到了琉璃院。
王太医看着躺在床上,瘦弱又苍白的叶安俊,知道他的身体亏空厉害。
把脉之后,他将叶靖川拉到房外,面色凝重。
“叶大人,小公子怕是活不了两年,老夫只能开一些调养身体的药,让他活得不那么辛苦。”
叶靖川见王太医和他之前找的大夫说得别无二致,恨不得杀了孔茹。
“不用了,调养的方子本官有很多。”
“叶大人可以带小公子去找薛神医瞧瞧,老夫告辞。”
叶靖川送走王太医后,前往宁初院。
***
宁初院。
叶初棠又在练武。
单儿一边择晚膳用的菜,一边问道:“大小姐,奴婢能跟着您练吗?”
她也想要学一点自保的本事。
叶初棠上前捏了捏单儿的骨骼,摇头。
“你的骨头都硬了,现在练武有点晚,不过我可以教你容易学的防身术,等你伤好就开始。”
单儿开心不已,“谢大小姐。”
金枝凑过来,傻笑着说道:“小姐,枝枝也要学。”
她要好好练功,保护小小姐!
“好。”
叶初棠应了一声后,拉着金枝一起蹲马步。
叶靖川来的时候,看到站没站相,蹲没蹲样的金枝,眼里充满了鄙夷。
“我和初儿有事要谈,你们都出去。”
金枝呵呵傻笑,佯装没听懂。
单儿直接无视叶靖川。
屋里休息的双儿倒是起了身。
却在出门时,发现单儿和金枝都没动,又缩回了房内。
叶靖川见没人听他的,觉得家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怒吼道:“都聋了吗?”
叶初棠掀起眼皮看向气急败坏的叶靖川,眼神嘲弄。
“叶大人想耍家主威风,来错了地方。”
叶靖川想到自己是来求人的,态度软了下来。
“初儿,你之前说能治好俊儿的病,是真的吧?”
“当然。”
“那俊儿就交给你了。”
“可以,但我这人无利不起早。”
叶靖川来之前就想到叶初棠会狮子大开口,做好了心理准备。
“要多少”
叶初棠上前一步,“爹,我这次不要钱。”
这话让叶靖川的心脏颤了颤,升起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