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是饿死鬼偷了粮食。
后来是阴兵抢粮草。
最后是地府亡魂太多,阎王缺粮养不起小鬼,只能跑阳间偷粮。
说书先生和写话本子的抓住了机遇,将“鬼盗”编成各种鬼怪故事,满街传唱。
单儿去大厨房拿菜时,听了几耳朵。
回宁初院说给叶初棠听。
叶初棠在昨夜被祁宴舟抓包的时候,就猜到粮仓空仓的事会闹大。
但“鬼盗”的效果这么好,是她没想到的。
“单儿,你去休息,午饭我来做。”
“大小姐,使不得。”
“怎么,怕我做的饭菜无法下嘴?”
单儿慌张地摆手。
“奴婢不是这意思,大小姐是金枝玉叶,怎能做这些粗活?”
叶初棠笑着道:“民以食为天,做饭不磕碜。你快去休息,早点养好伤,早点包揽所有的活。”
单儿知道叶初棠是在心疼她,眼里浮现感动。
“奴婢遵命。”
叶初棠进了厨房,金枝等单儿去休息后,跑来帮忙。
她看着熟练地摘菜洗菜做菜的叶初棠,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若不是小姐遇人不淑,小小姐肯定会千娇百宠地长大,哪需要会这些。
“小小姐在庄子上过得很苦吧?”
“没金姨辛苦,以前的苦日子以后不提了,不吉利。”
金枝擦掉眼角的泪痕,重重点头。
“苦尽甘会来!”
叶初棠在末世的乐趣之一就是做饭,练就了好厨艺。
炒菜时,她避开金枝的视线,从空间拿出调料用。
好食材加好调料,才能做出顶级佳肴。
煮饭时,她用了灵泉水。
饭还没出锅,满院子就都是米饭的清甜香味。
很快,饭菜上桌。
单儿扶着虚弱的双儿来膳房,又去外院叫了养伤的旺财回来,一起吃饭。
饭菜太好吃,直接光盘。
***
皇宫。
皇上回宫,宴请百官。
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坐在龙椅上,看向坐在左边第二桌的祁宴舟。
“南疆和京城的环境截然不同,辰王回京几日,可还习惯?”
祁宴舟起身行礼。
“劳皇上记挂,臣不胜感激,臣在京城长大,自然是习惯的。”
皇帝看着言语恭敬,态度谦卑,让他挑不出错的辰王,眼神陡然变得犀利。
“朕听闻你拒婚安平郡主,是因为早有心上人,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这辰王不能再留!
既然无法从辰王府入手,那就拿他喜欢的姑娘开刀!
祁宴舟猜到了皇帝的心思,回道:“是臣在苗疆认识的巫医,她曾救了臣一命。”
这话自然是假的。
他这么说,不过是因为苗疆距离京城甚远。
就算皇帝想伸手,也不能在短时间内伸到那么远。
皇帝知道这个巫医,叫阿蛮。
当他知道阿蛮救了命悬一线的祁宴舟,气得立刻派暗卫去杀她。
结果南疆多蛊虫瘴毒,他一连派了三拨人,都有去无回。
他双眸微眯,“既然喜欢,为何不带她来京城?”
祁宴舟垂眸,显得有些黯然神伤。
“回皇上,她对臣无意。”
皇帝有些意外,“竟然会有女子不喜欢俊朗无敌的辰王。”
“南疆女子鲜少外嫁,都是选本族的男子。”
这话虽没说错,却让皇帝很不高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辰王收复南疆,功不可没,朕这就给你赐婚,让那个巫医来京城,同你成婚!”
第49章 让叶初棠和辰王成婚
祁宴舟一听皇帝要赐婚,立刻走到左右两排餐桌的中间,跪下。
“请皇上收回成命,巫医救了臣,臣感激不尽,怎能强她所难。”
皇帝双眸微眯,强烈的威压直逼祁宴舟。
“这婚是朕要赐的,辰王的意思是朕在强人所难?”
“皇上息怒,臣只是觉得南疆人性子刚烈,若逼巫医来京,京城恐遭蛊毒之祸。”
这话落在皇帝的耳里,既是祁宴舟的威胁,也是他对巫医的维护。
不过祁宴舟倒是提醒了他,若真让巫医来京,是大患!
“辰王,你一去南疆两年,耽误了婚事,没能替辰王府延绵子嗣,朕心中有愧,如今你回京了,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祁宴舟听出来了,皇帝要给他安排一个枕边人,找机会杀了他!
“臣刚回京,虽有心成婚,但对京中贵女还不甚熟悉,想再等等。”
皇帝很想直接给祁宴舟赐婚,却不想被诟病。
“朕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那时你还没有主意,朕就做主给你赐婚。”
“臣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入席。”
当祁宴舟坐回席位时,德公公向皇帝说了要娶叶安灵的事。
皇帝在回京的路上就知道了尚书府昨日的热闹。
他看向沉着脸,一声不吭的太子,点头。
“朕,准了。”
“老奴谢皇上体恤!”
皇帝突然想起一件事,看向祁宴舟。
“朕听闻辰王问叶爱卿的嫡长女要了一幅字。”
祁宴舟恭敬地回道:“是,叶大小姐文采斐然,书法游云惊龙,臣很喜欢,便讨要了一幅。”
说完,他看向德公公。
“德公公和臣的眼光一样,也讨要了一幅。”
皇帝瞥了眼德公公,“听闻叶大小姐倾国倾城,才色双绝,辰王就不动心?”
祁宴舟听出皇帝想让他娶叶初棠。
因为叶靖川是他的心腹,他便将叶家嫡长女归为他的人。
可他却不知道,叶初棠和叶靖川压根就不是一条心。
说实在的,娶叶初棠是他最好的选择。
一,她不是皇帝的人。
二,给他解毒会更方便。
但她摆明没有要嫁他的心思,他自然不会强求。
“臣一介武夫,恐配不上叶大小姐。”
皇帝觉得祁宴舟是因叶靖川是宠臣,而嫡长女又在乡下长大,才不接受。
“辰王保家卫国,军功卓著,就算是配公主,也绰绰有余。”
他自然不会将公主许配给祁宴舟,让他生下有皇室血脉的孩子,名正言顺地谋反!
祁宴舟不能和皇帝唱反调,就拿半月之期当借口。
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打自己的脸。
他岔开话题,问起了朝堂之事。
朝堂被德公公把持,朝臣对皇帝都是报喜不报忧。
再有一堆拍马屁的将皇帝一顿夸,让他高高兴兴地问道求长生。
因皇帝从青云观回京,一路舟车劳顿,宴会很快就散了。
德公公送皇帝回乾清宫休息,顺便讨要圣旨。
百官都向叶靖川祝贺。
但他知道,这些人其实是在看他笑话。
应付两句之后,他暗暗看了眼二皇子,离开皇宫。
二皇子看出叶靖川有要事和他说,很快也走了。
两人在连通尚书府密室的酒楼见面。
“叶尚书突然找本宫,有何事?”
叶靖川知道白天见二皇子容易暴露,直白地说道:“密室里的兵器和粮草,没了。”
二皇子脸色大变,“没了是什么意思?”
“不见了,和宁初院、喜寿宫一样,密室里的东西消失了。”
“叶大人不会相信坊间的‘鬼盗’之说吧?”
叶靖川也不想相信,但……
“密室在书阁,十二个时辰都有人把守,机关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通往酒楼的暗道也只能从密室内打开。”
言外之意,想要悄无声息偷光密室,非人力可以做到。
看守书阁的护院中有二皇子的人。
酒楼也一样。
他立马将叶靖川监守自盗的嫌疑排除,面露凝重。
“叶大人,除了粮草和兵器之外,你的密室没有放其他不该放的东西吧?”
叶靖川知道二皇子说的是他们的往来信件。
他自然不会承认,“没有别的。”
二皇子身体前倾,紧盯着叶靖川的双眸。
“粮草兵器丢了没事,反正没刻你我的名字,不过是损失点银子。但若信件落入他人之手,传到父皇那里,叶家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叶靖川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表情却没有变化。
“下官知道,所以断然不会留下损人不利己的把柄。”
他留下信件,原本是为了拿捏太子和二皇子,却没想到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
希望偷东西的真是鬼,而不是人!
二皇子撤回身子,端起滚烫的茶水,垂眸看着氤氲的热气。
“别管丢失的粮草和兵器,等辰王找出‘鬼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