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女!你……”
叶初棠没兴趣听叶靖川说教,不耐烦地打断他。
“宾客送的礼,和我赢的彩头,哪去了?”
叶靖川冷笑,“你给尚书府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让所有人看叶家笑话,还有脸要礼和彩头?”
“叶大人,没脸的人,是言而无信算计我的你,我没问你要补偿,你该烧高香。”
叶靖川理亏,连忙岔开话题,说明来意。
“送你回乡下庄子的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
决不能让这瘟神继续留在叶家,不然叶家会完!
叶初棠气笑了,“刚算计完我,就抢我的东西,撤走我的人,还要赶我走?”
叶靖川对上她森然的双眸,有点发怵,语气软了一些。
“初儿,爹不是赶你走,是让你回乡下避风头。”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避风头?”
“大家都怀疑是你害了灵儿,算计了德公公,你留在京城,不仅会被人戳脊梁骨,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叶初棠看着连演戏都不真诚的叶靖川,轻笑出声。
“没关系,谁戳我,我就双倍地戳回去,谁杀我,我会先拧断他的脖子。”
叶靖川:“……”
“爹是为你好,你……”
“打住!你从始至终对我都只有算计,虚伪的话就别说了,怪恶心的。”
叶靖川被说得面子挂不住。
“学了三天的规矩,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规矩是对人的,不是对狗。”
说完,她抢在叶靖川发怒之前,又添了一句。
“想要我走,可以,但你得将今日收的礼和我赢的彩头还给我,再将我娘留下的嫁妆给我,并附赠一封断亲书。”
叶靖川高兴没过两息,就气得怒火飙升。
“刚给你办了归家宴,断什么亲!还有,哪有女子未出嫁就要嫁妆的?”
叶初棠懒得再和叶靖川废话,从空间拿出一粒毒药,塞进他嘴里。
“现在,你也中了断肠散,还要赶我走吗?”
被迫吞下毒药的叶靖川:“!!!”
“孽女,你不得好死!”
“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发脾气和自救,若是没有解药,你将肠穿肚烂而亡。”
“京城良医多得是!”
叶初棠看穿了叶靖川坚定外表下的心虚。
“祝你好运!想要在我这搏一线生机,就将我的丫鬟小厮送回来。”
“弑父,是要遭天谴的!”
叶初棠一把揪住叶靖川的衣领,贴在他耳边说道。
“你杀妻都还活得好好的,我怕什么?”
这话让叶靖川如坠冰窖。
他惊慌失措地推开叶初棠,“你胡说什么?”
“你激动什么?我不过是根据孔茹的话,胡乱猜一下而已,难不成被我猜中了?”
叶初棠没有直接和叶靖川撕破脸,是因为时机还没到。
叶靖川冷哼一声,“胡说八道!”
说完,他落荒而逃。
叶初棠对着他的背影威胁道:“半个时辰之内,将礼品和彩头送回来,再将我的婢女小厮送回来,不然我就毁了断肠散的解药!”
虽然叶靖川没有回应,但没过多久,东西和人都被送回了宁初院。
礼和彩头送进了闺房。
单儿、双儿和旺财被打了二十大板,屁股血淋淋的,站都站不住。
叶初棠看着惨兮兮的三人,沉声问道:“谁下的命令?”
双儿咬着唇,双眸怨毒地回道:“是夫人。”
没想到她对夫人忠心耿耿,夫人却半点不留情!
叶初棠从空间拿出上好的外伤药,递给单儿和旺财。
“你们先回耳房休息,我出去一趟,稍后会有丫鬟小厮来给你们上药。”
单儿知道叶初棠现在的处境不好,不想给她添麻烦。
“大小姐,我和双儿可以相互上药。”
旺财:“奴才也可以自己上药。”
“别折腾了,回房等着。”
叶初棠说完,离开了宁初院。
去琉璃院的路上,她叫了丫鬟和小厮去给三人上药。
快步来到琉璃院,她一脚踹飞了院门。
“嘭!”
院门将正屋的门都砸烂了。
孔茹正在沐浴梳洗,吓得差点从浴桶跳出来。
“秋荷,你快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秋荷还没起身去查看,叶初棠就拿着鸡毛掸子进了净室。
她扣住孔茹的肩膀,将她从浴桶提起来,摔在地上。
然后鸡毛掸子又快又狠地抽在孔茹的屁股上。
“单儿他们三人的卖身契在我手里,你无权处置他们,他们受的二十杖,我还给你!”
“啪啪啪!”
“啊啊啊!”
孔茹从小养尊处优,何曾受过如此可怕的私刑。
叶初棠还没抽完,她就疼得昏死过去。
第44章 治病救人攒功德
当叶初棠暴打当家主母的消息传到叶安灵的耳朵里时,她气得立刻去了琉璃院。
正好堵住了准备离开的叶初棠。
“你如果想活命,就下跪磕头认错!”
虽然嫁给德公公很憋屈,但她的地位水涨船高,没人再能欺负她!
只要她给德公公吹吹枕边风,想要谁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叶初棠看着趾高气昂的叶安灵。嘲弄地看着她。
“我能让德公公认为给他下药的人是你,也能让他杀了你。”
说完,她留下一脸惊惧的叶安灵,出了尚书府。
马上就要给辰王解火毒,她得去药铺备一些药材,顺便熟悉一下京城,为囤物资作准备。
虽说现在不是乱世,也没有天灾,但得居安思危。
叶初棠向路人打听了一下,去了京城最大的药铺——杏林堂。
刚进门,她就看到了正在抓药的秦慕云,以及跟在他身边的祁宴舟。
秦慕云也看到了叶初棠,脸上浮现惊喜,“叶姑娘,好巧,你来药铺做什么?”
祁宴舟看着犯蠢的秦慕云,分外无语。
来药铺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抓药!
他问道:“叶姑娘身子不适吗?”
叶初棠摇了摇头,“不是我要用药材,是我的一个病人需要。”
祁宴舟知道她说的是他。
秦慕云惊讶地问道:“叶姑娘还懂医术?”
“略通一二。”
“那我能不能请叶姑娘去给我的祖父治病?”
治病救人是攒功德的最快方式。
当然,救治的得是好人。
叶初棠直白地说道:“我只救好人,你祖父是好人吗?”
这话一出,药铺的掌柜就说道:“姑娘放心,秦太傅是大好人!”
掌柜细数了不少秦太傅做的利国利民的好事。
说完,他叹了口气,“可惜好人没好报,秦太傅早年受过箭伤,晚年受咳疾所扰,时日无多。”
叶初棠看向秦慕云,“你稍等,买完药后,我去看看你祖父。”
“谢谢叶姑娘。”
秦慕云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他只是想让外祖父在临终前,见见他喜欢的姑娘。
叶初棠自然想不到这一层,祁宴舟却看出来了。
但他没立场说什么。
叶初棠虽然眼热药铺齐全的药材,却只买了自己所需的。
她打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乔装打扮一番,再来囤药材。
三人去丞相府。
刚到门口,祁宴舟被大理寺的人堵住了。
“少卿,德公公的寝宫被盗,限我们大理寺三天内破案,卿大人将这事交给少卿了。”
祁宴舟用军功拒绝赐婚后,就上交了兵权,现任大理寺少卿。
他猜到这是大理寺卿给他挖的坑。
“德公公丢了什么?”
“什么都丢了,整个喜寿宫被掠劫一空。”
祁宴舟的眸底浮现困惑。
皇宫守备森严,谁有本事在皇宫偷空一个宫殿?
十有八九是德公公自导自演,想要借此治他的罪,让皇帝高兴。
“行,我现在就进宫去看看。”
祁宴舟离开后,秦慕云叹了口气,“子谦就不该回京!”
叶初棠直白地戳破他的妄想,“抗旨不遵,满门抄斩。”
“……”
“走吧,去给你祖父看病。”
***
秦太傅的病情和叶初棠想的一样,早年伤了肺,没有好好休养,导致晚年沉疴发作,药石无医。
她无法修补肺部的陈年旧伤,但能让秦太傅多活几年。
秦慕云见叶初棠收了搭脉的手,问道:“叶姑娘,怎么样?”
“多的我不敢说,再让秦太傅撑三年,是没问题的。”
“什……什么?”
秦慕云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被叶初棠的回答惊得眼睛都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