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敖拉住一脸兴奋的沈薇。
“沈薇,这两人穿着不俗,又是生面孔,还是不要招惹了。”
沈薇不屑地冷哼一声。
“在天山郡,就没有我不能惹的人!”
左敖看着叶初棠露出来的半张脸,心口火热。
但他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
“沈薇,这两人不仅穿得好,容貌还很出众,很有可能是祁家的人。”
他虽然没见过祁家人,但听说祁家人各个都容色过人。
而被迷晕的两夫妻,很有可能是现任的祁家家主和当家主母。
祁宴舟和叶初棠!
左敖的话提醒了沈薇,让她也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祁宴舟,叶初棠。”
当她念出两人的名字时,叶初棠还以为诱捕计划要失败了。
结果他们的身份正中沈薇下怀。
沈薇纤细的手指从祁宴舟的俊脸上划过,笑容娇媚。
“若他是祁家人,最好不过!”
左敖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两条剑眉紧拧在一起。
“沈薇,你在说什么?”
沈薇在祁宴舟身旁坐下,痴迷地盯着他的俊美无俦的脸。
“祁家很可能是下一任皇族,想要巴结之人不知凡几。
我父亲想让义兄娶祁家庶女,结果祁家人不识好歹,拒绝了。
因为他们要的是臣服,而不是合作,可是,凭什么!”
沈家在天山郡说一不二,自然不愿屈居他人之下。
左敖听明白了沈薇的打算,眉头都要打结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嫁给祁宴舟?”
沈薇肯定地点头,“不错,反正我们相互看不上眼,一直都想取消婚约,若我的未来夫婿是祁宴舟,父亲定不会反对。”
祁宴舟的价值,可比左敖高太多了!
说完,她抬手指向叶初棠。
“我才不要当妾,也不想当平妻,这个女人赏你了。”
左敖觉得沈薇疯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想要带她走。
“这两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赶紧走!”
连皇帝都拿祁家人没办法,他们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边陲刺史拿捏?
沈薇用力甩开左敖。
“母仪天下的机会就在眼前,走什么走!”
“母仪天下?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祁宴舟不是你能拿下的男人,趁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之前,快走!”
“怂包,要走你走,我不走。在天山郡,祁宴舟就算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这话落在祁宴舟和叶初棠耳里,差点装不下去。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沈薇的底气从何而来?
左敖虽然浑,但不蠢。
他虽然对叶初棠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很心动,但不会拿整个左家来冒险。
就算他将两人的身份猜错了,也不过是错过了一个女人而已。
以后有得是得手的机会!
“行,我走!”
沈薇见左敖真要走,一把拉住他。
“要走可以,你把这贱女人带走,划花她的脸!”
左敖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沈薇,用力甩开她的手。
“要疯你自己疯,恕不奉陪。”
“左敖,你不想退婚了吗?还是说,你做的那些混账事,想被我公之于众?”
两人虽然相互看不上眼,但因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互有对方的把柄。
左敖愤怒地看着沈薇,“你毁了我,就是毁了自己!”
毕竟他也知道沈薇做了哪些混账事!
沈薇并不受左敖威胁,笑着道:“如果你想鱼死网破,我不拦你,走吧。”
她敢肯定,左敖这个怂包不敢走。
因为他疯不过她!
左敖看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沈薇,咬紧了后槽牙。
“玩火自焚的蠢货!”
骂完,他去扶趴在桌上的叶初棠。
“我帮你把这个女人带走,但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如果你想划花她的脸,或者想让人对她做什么,那就自己动手!”
沈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我看不上你的原因,怂包一个。我不仅要划花她的脸,还要将她送去最下等的窑子!”
说完,她从鹿皮长靴里抽出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朝叶初棠的脸上划去。
男人都是好色鬼,只要她毁了这张倾城容颜,祁宴舟定会移情于她!
眼见着锋利的刀尖就要落在叶初棠的脸上。
祁宴舟突然出手,夺走了匕首,并划伤了沈薇的脸。
娇嫩的脸上出现一道红痕。
眨眼间血流如注。
沈薇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立刻伸手去捂脸。
微张的唇即将发出刺耳的尖叫。
祁宴舟立刻出手,点了她的哑穴和定身穴。
左敖本能地转身逃跑,却被叶初棠伸脚绊倒,并卸了他的四肢和下巴。
他看着并没有中蒙汗药的两人,双眸里的惊恐仿佛要溢出来。
完了。
这次真踢到铁板了!
叶初棠随手端起一盘菜,扣在了沈薇的头顶。
她笑看着狼狈的沈薇。
“想要划花我的脸,将我送进窑子?还要抢我的男人?”
“那我就如你所愿,一件不落地还给你!”
沈薇被叶初棠的话吓得浑身紧绷。
她想要用父亲的刺史身份恐吓两人,却发不出声音。
心里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叶初棠朝祁宴舟伸出手,“匕首给我,我要在这姑娘脸上刻一坨屎。”
祁宴舟:“……”
“我来吧。”
话音刚落,他就挥动匕首,在沈薇的脸上刻了一坨。
沈薇能清楚地感受到匕首划破肌肤,鲜血涌出的粘腻感。
眼泪流出眼眶,滑落进伤口,钻心地疼。
祁宴舟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将染血的匕首扔在了饭桌上。
然后端起一盘加了媚药的菜,逼迫沈薇吃了下去。
“既然你这么缺男人,还喜欢最下等的窑子,那我就送你去走一遭。”
说完,他看向吓得身体抖个不停的左敖。
“你要庆幸自己没动歪心思,不然勾栏院便是你的归宿。
当然,我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你,得让你长点教训。”
祁宴舟拿起桌上的匕首,在他的脸上刻了一坨更大的。
“阿棠,我送这女人去窑子,顺便去报官,你一个人在酒楼,行吗?”
“当然行,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好,我很快回来。”
祁宴舟说完,撕下沈薇裙摆,遮住她满是血迹的脸。
然后拎着她的后衣领,跳窗离开。
他之所以不走正门,是因为不能让沈薇人尽可夫的事被公之于众。
不然就没有筹码威胁沈刺史了。
叶初棠看着满脸鲜血的左敖,合上了他的下巴。
“和我说说沈薇的把柄。”
左敖的下巴被卸太久,脸酸疼得厉害。
他不敢有任何隐瞒,忍着疼,将自己所知的有关沈薇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沈薇虽然强迫了不少男人,还经常欺横霸世,但善后做得好,并没有给她父亲招惹麻烦。
就算这事抖出去,也只会有损她的名声,并不会影响刺史的官位。
但墙倒众人推。
一旦刺史被罢官,沈薇之前作的恶,便会强势反扑。
叶初棠拿起桌上的匕首,挑起左敖的下巴,又问:“那你的把柄呢?”
左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尖刺破肌肤,扎进了肉里。
他很清楚,若不说实话,小命定然不保!
所以,他将自己卖了。
叶初棠听完,满意地收回匕首。
“你父亲已经归顺祁家,以后天山郡由祁家做主,祁家不允许管辖之地有官欺民的事发生,你之前做的那些恶,尽快弥补,不然……”
左敖连忙保证,“祁夫人放心,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
祁宴舟离开酒楼之后,将沈薇送去了最下等的窑子。
她满脸是血,没人认出她。
媚药已经发挥作用,她主动朝那些男人贴上去。
祁宴舟勾唇冷笑,大声说道:“她不要银子,随便玩,别弄死就成。”
逛下等窑子的,一般都是没钱没媳妇的粗鄙老男人。
只要是个女人就行,不要钱的更行!
他们如饿狼扑食一般,将沈薇拖进了阴暗的角落。
很快,惨叫声传来。
祁宴舟确定沈薇被毁后,离开窑子去了知州府。
知州萧何见祁宴舟突然到访,便知出了事。
以往祁家人要来,都是提前知会。
而且天已经黑了,若不是出事,祁家人不会来找他。
他提心吊胆地看着脸色不虞的祁宴舟,问道:“祁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