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楚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恨不得将初中的生物课本甩在苏成宗的脸上。
只要两人的血型相同,血液便会相融,好吗?
而且,血液在水里待久了,细胞壁会受压导致破裂,就算血型不同,最终也会相融。
当然,这种相融只是肉眼所见,若用显微镜看,就不相融了。
所以,孙楚在听到荒谬的验亲之法后,立刻化身老学究,和身边的人科普。
结果……
他被打脸了!
因为。
滴血验亲是真的。
他找了无数人验证,想要推翻荒谬的结论。
结果却让他怀疑人生!
他所学的具有科学依据的知识,竟然和这个架空世界的规则是背道而驰的!
就好像他活在一本虚构的书里,作者赋予了滴血验亲的真实性,它便真的存在。
孙楚想了很多,时间却只过去一瞬。
他对祁宴舟说道:“苏成宗和苏雪蓉滴血验过亲,是亲父女。”
祁宴舟否定了孙楚的话。
“滴血验亲只能证明他们是亲人,不能证明是父女。”
孙楚面露惊讶。
“你的意思是说,方姨娘的未婚夫是和苏成宗关系较近的族亲?”
“是与不是,查一查就知道了。”
若两人是父女,他不过损失了一点时间。
若两人不是父女,他就有把握让方姨娘反水。
祁宴舟相信,一个敢陪未婚夫殉情的女子,绝不会为了仇人的孩子而苟活!
孙楚哈欠连天,“行,明天给你结果。”
说完,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得震天响。
好似怕祁宴舟要和他同床共枕一般。
祁宴舟关上门,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晚。
次日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他洗漱过后下二楼吃饭,听到有人在聊客栈昨晚的偷窃案。
“知州大人最近怎么了?审案子越来越离谱。”
“就是说啊,虽说盗贼跑了,也没人被偷,但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流言应该是真的,那盗贼就是苏将军的人,而苏将军要反!”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要被问罪的。”
祁宴舟见不利于苏成宗的流言已经传开了,安心吃饭。
吃完后,他去找孙楚,发现他不在。
管事的说孙楚一大早就被官兵给叫走了。
显然是他住在千金赌坊的事,让苏成宗不满了,将孙楚叫过去敲打。
祁宴舟以报案人的身份去了知州府,想见一见知州吴长风。
结果他连府衙的大门都没进去。
府外的衙役说道:“你又没丢东西,来知州府干什么?窃贼的事,知州大人已经在查了,回去等消息吧。”
“我知道窃贼的长相,能画出来,便于官爷抓人。”
“知州府的画师已经画了人像,你无需多管,快走快走!”
祁宴舟看了眼犹如巨兽之口府衙大门,转身离开。
他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却没有理会。
苏成宗在一个“小商贩”的身上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杀他泄愤。
所以,他没给自己惹麻烦,回了千金赌坊。
***
此时。
孙楚正在苏府“做客”。
苏成宗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盖子拨弄茶水。
杯盖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孙楚像是感受不到一般,慢悠悠地喝着茶,时不时点评两句。
“苏将军,我那有刚到货的顶级云雾茶,口感不错,一会给您送点过来。”
言外之意,苏府的茶不好喝。
苏成宗本来就心情不好,听到这话,脸色直接就黑了。
“苏公子,天下的局势将乱,你那三成利润可不能保你平安,本将军还要两成!”
孙楚假装被吓到,手里的杯子脱手而出。
上好的羊脂白玉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四溅,茶香逸散。
“苏将军,五成的毛利我可给不起,要赔钱的!”
苏成宗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心疼坏了。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茶杯!
但想要他能十倍百倍地从孙楚身上要回来,心情立马就变好了。
“孙公子说笑了,赌坊可是无本万利的生意,就算我要六成,你也不会赔。”
孙楚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苏将军说笑了,我养着一百多号人,还有各种材料的消耗,算起来也是一大笔银子。
而且我建赌坊总共花了将近五十多万两银子,除去开销和给各位大人的分成,得十年才能回本。
将军一开口就多要两成毛利,我是真亏不起,若您不信,可以查账本。”
因赌坊要给知州、刺史和驻军统领分钱,所以这三人都派了一人去管账,以防他弄虚作假。
可他们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孙楚早就买通了管账的三人。
从始至终,给官府看的账本都是假的!
看似他分出去了三成,其实连一成都没有。
跟商人玩心眼,可笑!
苏成宗并不知道账本有问题。
所以在他看来,让孙楚拿出五成毛利的确有点多。
但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知道自己的野心还能瞒到几时,必须尽快弄到更多的银子。
所以,他佯装退步。
“本将军也知道孙公子的艰难,这样吧,我再多要一成,但你得一次性给一年的。”
孙楚被苏成宗的算盘珠子崩了一脸,在心里狂翻白眼。
他拿起桌上一个倒扣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苏将军,我的赌坊一年能赚多少钱,你很清楚,若我多给你一成的毛利,我连一点辛苦钱都赚不到,图什么呢?”
苏成宗见孙楚还在推辞,气得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孙公子,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孙楚没想到苏成宗的态度会如此强硬。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问道:“若我不同意呢?”
苏成宗笑着道:“这世上,每一天都在死人。”
孙楚的脸沉了下来,“孙将军这是要将千金赌坊据为己有?”
“孙公子误会了,本将军只是提醒你,世道不太平,以后出门要小心一些。”
“所以,昨晚去客栈偷盗的,是将军手下的人?”
苏成宗双眸微眯,“孙公子慎言!”
威胁完,他回归正题。
“一成的毛利,孙公子给还是不给?”
孙楚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一脸冷意的苏成宗。
“苏将军,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苏将军要这么多银子,是为了招兵买马吧?”
这话一出,苏成宗脸色大变,立刻从筒靴里拔出匕首,横在了孙楚的脖颈上。
“你想死别连累本将军!”
锋利的刀刃划破肌肤,鲜血晕染了浅色衣襟。
孙楚无视疼痛,笑着道:“将军别慌,等我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杀我。”
苏成宗微微收了手上的力道。
“你说的话若不能让我满意,今日就别想踏出苏府的大门!”
“苏将军应该很清楚,我在京城以北的州郡,都有赌坊和酒楼,我分给将军的银子,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就算将军抢了我的赌坊,也赚不到你想要的银子。”
这话说到了苏成宗的心坎里。
养兵是非常费银子的。
所以他才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偷抢。
“继续。”
孙楚拿开染血的匕首,用手捂住颈间的伤口。
“苏将军,我们合作吧。”
“怎么合作?”
“我想让万能宗成为皇商,赚尽天下银子,若苏将军能帮我做到,我给将军万能宗所赚银子的一成净利。”
画大饼而已,他张口就来。
苏成宗却因孙楚的话,激动不已。
他太清楚孙楚有多富有了。
别说分他一成,就是只分半成,也是花不完的金山银山。
但他没有被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怕被孙楚坑了。
毕竟商人多奸诈!
孙楚答应得再好也无用。
因为他一旦离开宁州城,他就无法拿捏他!
“孙公子,我可以和你合作,但你得先拿出诚意。”
“这是自然,我愿意……”
孙楚刚要说拿出一笔定金当诚意,就被苏成宗打断。
“孙公子,娶本将军的女儿吧,有了姻亲关系在,合作才能更牢靠。”
孙楚:“……”
昨晚才说用美男计,今日就应验了?
他连忙信口胡诌,“苏将军,实不相瞒,我好男风。”
苏成宗愣了一会后,说道:“本将军的庶子也挺多的,孙公子可随意挑选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