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寒光院又比较偏僻,从别处提水太折腾,效果也不大。
没一会,观主太虚道长来了。
他立刻将哭闹的孩子接到怀里,安抚道:“麟儿别哭,义父带你去休息。”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弟子。
“将孩子们带去前院,在地上将就睡一晚,明日在道观门口贴一告示,请香客布施,修寒光院。”
这可是敛财的好机会,不能放过!
“是,观主。”
祁宴舟跟着太虚道长去了他所住的无极院。
孩子显然是被惯坏了,无论怎么哄都闹着要见爹娘。
太虚道长发了脾气后,他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祖宗,别哭了,我带你去找你娘。”
听到这话,祁宴舟确定了这孩子就是朱宏的外室子。
“咔哒!”
太虚道长转动桌案上的油灯,脚下的木板移开,出现一个暗道。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起油灯,用书盖住油灯之下的孔洞,进了暗道。
祁宴舟将瓦片放回原位,跳下屋顶,从窗户进了房间。
在木板合上之前,跳进暗道。
暗道内有机关。
祁宴舟虽然躲开了,但没走多远的太虚道长听到了动静。
“谁?”
“祁宴舟。”
太虚道长被这三个字惊得慌乱不已,抱着孩子飞快往前跑。
油灯熄灭,暗道漆黑不见五指。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疯狂挣扎。
然后被一记手刀给砍晕了。
密道的机关布置都差不多,祁宴舟轻松避开,很快就追上了太虚道长。
太虚道长听着逼近的脚步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慌乱之下忘记拐弯,撞在了土墙上。
巨大的反弹力让他跌坐在地,屁股差点摔成两瓣。
怀里的孩子也被撞到,直接疼得醒了过来,哭得声嘶力竭。
祁宴舟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一下。
昏黄的光,照亮了方寸之地。
太虚道长的额头被撞肿了,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胖小孩从他的身上滚落在地,脸肿了,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祁宴舟捡起地上的油灯。
灯里的煤油洒了大半,还剩一点底,勉强能用。
他将带着尾针的油灯立在土墙边,点燃。
光线顿时亮了许多。
祁宴舟一脚踩在太虚道长的心口,问道:“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这是谁的孩子?”
巨大的力道压迫心口,肋骨仿佛在下一瞬就会断裂。
死亡的恐惧袭来。
太虚道长如实说道:“这是知州大人的孩子。”
祁宴舟松了脚上的力道,又问:“朱宏的外室在地道的尽头?”
“是,沿着密道走一盏茶,就到了。”
“说说那个外室的情况。”
朱宏的外室是自己的远房表妹。
自从长子被送去京城为质后,他就知道儿子废了。
于是找了远房表妹来定州,将其安置在了太清观后山的尼姑庵里,暗通款曲。
表妹为他生下了一儿一女。
为了避人耳目,朱宏将女儿养在尼姑庵,儿子养在太清观。
他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来见表妹,女儿和儿子。
若是不忙,还会住上两日。
除了太清观的观主,以及尼姑庵的庵主,没人知道这辛密之事。
毕竟欺瞒皇帝,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道士之所以在意麟儿,只因为太虚道长说他悟性高,将他收为了义子。
祁宴舟听完,用脚踢了踢太虚道长。
“回房,派人去找朱宏,我今晚要见他。”
太虚道长连忙爬起来,一把抱起哭声嘶哑的孩子,捂住了他的嘴。
“遵命!”
他端起地上的油灯,走在前面,避开机关出了密道。
祁宴舟紧随其后。
回到房间,太虚道长将油灯插回桌案上,漆黑的密道口被木板封住。
他再次用手刀砍晕麟儿,叫来弟子。
让弟子立刻去请朱宏来道观。
理由是寒光院被烧了,想请知州大人帮忙募集修的费用。
观主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弟子也就没多想。
毕竟募集的银子,知州也有份。
“弟子马上去。”
***
当太虚道长的弟子骑马赶往定州城的时候,裴子荣携重礼来了驿站。
他带来了一个大箱子和一个木匣子。
大箱子里装着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木匣子里放着一万两银票。
“祁夫人,你救了本将军的母亲,这是谢礼。”
说完,他再次跪下,磕了个响头。
“救命之恩,就此两清!”
说完,他站起身向叶初棠伸出手,语气冷硬。
“祁夫人,现在能将治疗我母亲的药方,给我了吧?”
叶初棠点头,看向一旁的祁鹤安。
“三弟,你去将桌上的药包拿过来。”
“好嘞,二嫂。”
祁鹤安很快就将药包拿来,递给裴子荣。
叶初棠也将写好的药方递过去。
“裴将军,药方上写了煎药服药的细节,照做就行。”
裴子荣收下十副药和药方。
他威胁道:“若祁夫人的药不能根治我母亲的病,我就算追到天山郡,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又向叶初棠行了一礼。
“若祁夫人能治好我母亲,我定送厚礼去天山郡,再次重谢!”
他先兵后礼,是做给驿站的人,以及围观的百姓看的。
叶初棠嘴角上扬,从容又自信。
“我在天山郡,等着裴将军的重谢!”
第244章 朱宏同意归顺
叶初棠在裴子荣走后,将孙楚叫了出来。
她指着地上偌大的箱子说道:“这些带着太重了,拿到千金赌坊拍卖,换成银票。”
孙楚知道叶初棠的身份后,觉得她格外亲切。
一见到她,就笑眯眯的,一脸跟班像。
“行,我让掌柜估个价,直接收了,一会将银票给你。”
说完,他扛起沉重的箱子,前往千金赌坊。
祁老夫人看着任劳任怨的孙楚,心底浮现担忧。
她相信叶初棠的为人,但好女怕缠郎。
得让儿子警惕点,这么好的儿媳妇,可不能被抢走!
叶初棠拿着装着银票的木匣子转身时,看到了祁老夫人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担忧。
她没看懂老夫人在担忧什么,也没主动问。
若老夫人想说,她听着。
若老夫人不想说,她就当作没看见。
祁老夫人收敛好情绪,笑着道:“阿棠真厉害,阿舟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叶初棠回之以微笑。
“能嫁进祁家,也是我的福气,娘,很晚了,休息吧。”
“好,你早点睡。”
叶初棠拿着木匣子回了房间,将银票放进空间。
她躺在床上,进了空间,来到种植区。
苹果又红又大,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她摘下一颗,在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脆甜多汁,人间美味。
叶初棠用眼睛巡视了一圈自己的“战绩”后,回到休息间躺下。
席梦思有按摩功能,她舒服得直哼哼。
然后一边啃苹果,一边查功德值的明细。
救裴老夫人涨了不到十个点。
虽然不多,但证明她是好人,也算没救错。
叶初棠吃完苹果后,起身去了药房,看了眼冰蛭和寒蝉。
离祁宴舟最后的解毒期限,没剩多少时间了。
她有点担心南疆巫医不能及时赶来。
想到这,她出了空间,从包袱里找出北辰国的地图。
上一次收到西泽的信,是半个月前。
他已经和巫医阿蛮会合了,正在往西北日夜兼程。
若路上不出什么事,是能赶在祁宴舟发病之前,追上他们。
但若有意外,就说不好了。
想到这,叶初棠拿出炭笔,从南到北画了一条线。
并圈出了下一个州郡——冀州。
叶初棠决定在路上走得慢一些,然后在冀州城多停留几天。
如此一来,就能让西泽和阿蛮少赶一点路。
而且有了明确的地点,就能制定出最近的路线。
她将画好的地图放在桌上,上床休息。
***
祁宴舟在太虚道长的房间等了一个半时辰,才等到朱宏。
朱宏原本是不想连夜赶来的。
毕竟修寒光院,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但他突然反应过来,若不是要紧的事,太虚道长不会让他深夜跑一趟。
加上听说儿子哭闹得厉害,喊着要爹娘,他就来了。
朱宏脚步匆忙地来到太虚道长的院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