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是在告诉赵猛,他有推翻皇权的打算。
想要打着祁家军的名号,白吃白喝,门都没有!
赵猛如实回答:“祁家军由皇上供养。”
说完,他又问道:“是不是只要我的军队不由祁公子供养,就有资格当祁家军?”
要不了多久,祁宴舟就会谋反。
他只需要稳住军心几个月,就能替自己谋前程了。
祁宴舟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统领需要完成考核,展现出绝对的忠心,才有资格当祁家军。”
送上门来的免费马前卒,不要白不要。
赵猛知道祁宴舟不可能轻易接受他的军队,毕竟他是保皇党。
所谓的考核,很可能是缓兵之计。
“祁公子考虑周到,本将军愿意接受你的考核。”
先顺着祁宴舟,放松他的警惕,才有机会对他下药!
祁宴舟给自己倒了杯凉水,说道:“现在能聊曝光大阳镇突发疫病的事了吗?”
“当然能,请祁公子吩咐。”
祁宴舟将大阳镇突发三种疫病的经过说完后,问了赵猛他的任务。
赵猛如实告知。
“我的任务是,射杀因看守大阳镇,却意外感染疫病的士兵,然后就地掩埋。”
“你现在去镇子外,将这话说给那些围城的士兵听。”
“好,我马上去。”
赵猛立刻离开药铺,出了镇子。
祁宴舟看着赵猛的背影,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赵猛之前还挺嚣张,转眼想要投靠他,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
他想要悄悄跟上去,又想着街上都是赵猛的人,只好作罢。
他回到柜台后面,继续靠在药柜上闭目养神,等卯时一到,去燃药烟。
休息了没一会,赵猛去而复返。
“祁公子,镇子外的士兵知道自己被莱县的县令骗了之后,想要见见你。”
祁宴舟猜到那些士兵想要说什么,懒得跑一趟。
“没必要见,让他们明日照实说就行。”
赵猛想着药铺人来人往的,就算成功下了药,也带不走祁宴舟。
必须将他引到镇子外,再下手。
他说道:“祁公子,你最好还是去一趟,他们也想求一个保障。”
祁宴舟就算有能力,也不会给那些丧心病狂的士兵保障,只想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但他还是同意了。
“走吧。”
赵猛见目的达成,眸底划过得逞的亮光。
“祁公子,请。”
虽然亮光一闪即逝,却被祁宴舟捕捉到了。
他倒要看看,赵猛要闹什么幺蛾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镇子。
围城的士兵看到祁宴舟,纷纷跪了下来,求饶命。
“我们是被县令逼迫的,如果不听从他的命令,一家人都会死!”
“我们的家人被县令控制了,求祁公子救救他们。”
有人用力甩了自己两巴掌。
“我们错了,不该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求祁公子给我们一个机会,将功折罪。”
赵猛见祁宴舟的注意力都在跪地的士兵身上,偷偷倒出药瓶里的药,用力撒向他。
第226章 赵思敏自食恶果
祁宴舟早就防着赵猛。
当赵猛往手心倒药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药粉迎面而来,他立刻挥袖,用内力震开药粉的同时,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点粉末也没沾到,也没吸进鼻子里。
赵猛撒出的药粉,大部分都落到了自己身上,小部分落在他身后的士兵身上。
“咳咳!”
粉末呛人,咳嗽声此起彼伏。
赵猛想过会失手,却没想到会中招。
他吃了好几口药粉,还吸入了不少,身体立刻腾起热意,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
祁宴舟等药粉消散,一脚踹飞赵猛。
赵猛倒飞出去,砸在镇子门口的树干上,随之跌落在地,一口鲜血喷出。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胸口就被一只大脚踩住,狠狠碾压。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他疼得昏死过去,转瞬又疼醒。
死亡的恐惧让他后悔答应赵思敏的交易,也后悔自己太看轻祁宴舟。
“祁公子,是赵思敏勾引我,我才会色令智昏,做出糊涂事,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
祁宴舟没想到还牵扯到了赵思敏,脚下的力道越发地重。
“说清楚!”
赵猛忍着剧痛,将赵思敏找他,陪他,诱他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
说完,他将袖兜里的药瓶掏出来,递给祁宴舟。
“这里面还有一些合欢香和迷魂香的药粉,祁公子可以拿去报复赵思敏。”
话音刚落,他的手突然变得无力,药瓶脱手而出。
祁宴舟接住药瓶,一把拎起赵猛,对中药的士兵说道:“跟上!”
士兵早已面红耳赤,烦躁地拉扯衣裳,双腿使不上劲,连站立都困难。
好在药效才刚发挥,他们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七人跟着祁宴舟进了大阳镇。
赵猛的亲兵见他以狼狈的姿态被拎着,立刻拦住祁宴舟的去路,拔刀相向。
“放开赵将军,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赵猛的肋骨断了,疼得身体发颤,又因药效到头,下腹胀得厉害,仿佛下一瞬就会被撑爆。
他用尽全力抬起手,挥了挥。
“滚开!”
他猜到祁宴舟要带他去找赵思敏,急切地想要和她成其好事,以解合欢香的毒。
赵猛发话,亲兵立刻收刀让行。
祁宴舟如赵猛所料,去了赵思敏所在的空房子。
却没有如他所想,将他扔给赵思敏。
而是将他和七个士兵关在了一间房里。
当裂帛声响起时,祁宴舟将赵思敏带到了房门口。
“好好听着,下一个就是你。”
祁宴舟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怒意,却让赵思敏如坠冰窖。
她立刻跪下,哭得梨花带雨。
“宴哥哥,我是活不下去了,才会用这种无耻的方式为自己谋生路。
叶姑娘开出五百两救一人的条件,而我爹手里的银子只能救三人。
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上,放我一马。”
房间里的声音太可怕了。
若她被扔进去,肯定会被那些男人拆骨入腹,吃得连渣都不剩!
祁宴舟无视赵思敏的话,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赵思敏被祁宴舟的眼神吓到,脸上惨无人色,身体剧烈地颤抖。
她缓慢地摇头,眼泪汹涌而出,“不要这么对我,求你!”
可回应她的,是祁宴舟将剩余的药粉倒进了她的嘴里。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跑出去被无数人玩弄,要么留在这里,被房间里的八人玩弄。”
说完,他脚尖点地,飞身上了屋顶,回了药铺。
赵思敏立刻用手指抠喉咙。
“呕!”
药被吐出来了一些,作用却不大。
当初,她知道祁宴舟武功高强,一般的药对他不起作用,所以在找人配这瓶药的时候,用的是最高浓度的合欢香和迷魂香。
只要这药入喉入鼻,就会中招,药石无用,唯有异性能解。
赵思敏的身体很快腾起热意,意识一点点被抽离,身体仿佛化成了一滩水,使不上来力气。
她难受得厉害,不由自主地喊出声:“救我!”
房子里的八人犹如闻见鱼腥味的猫,立刻朝门口涌来。
***
药铺离赵思敏所在的房子有些远,祁宴舟却能清晰地听到她的惨叫声。
很多百姓被吵醒,凄厉的惨叫让他们瑟瑟发抖。
叶初棠倒是听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她刚坐起身,想要下床去看个究竟,祁宴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阿棠,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
是他考虑欠周,应该给赵思敏点哑穴的。
猜到叶初棠会被吵醒,他立马就来了。
叶初棠打了个哈欠,掀开床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祁宴舟在床沿坐下,拉起叶初棠的手,说道:“是赵思敏。”
他将赵思敏和赵猛合谋算计他,却失败的事,长话短说。
“今晚事多,护国军都在忙,没空管赵叶陈三家,让赵思敏钻了空子。”
幸好他对外人时刻保持警惕,没有中招。
叶初棠听着赵思敏的惨叫,一点也不同情。
“以牙还牙,干得好!”
说完,她靠在祁宴舟的肩上,说道:“明日,安排你姐夫和陈家分家吧。”
她相信以陈家人的自私,肯定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命,而放过陈少平一家。
祁宴舟也是这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