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所以在死前，我不会再委屈自己，谁惹我，我咬谁！”
“真是疯子！”
“过奖。”
叶老夫人被噎了一下，看向已经缓过神的叶靖川。
“川儿，你得好好收拾一下这丫头，不然她要上天了！”
叶靖川丢了脸，对叶初棠的厌恶达到顶点。
“来人，杖责大小姐！”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浑身脏兮兮，披头散发的女人就趴在了院子里的长椅上。
“打……打屁屁……”
叶靖川看着又脏又臭的金枝，满眼嫌恶。
“抓住这疯婆子，让她好好看着大小姐被杖责！”
听到这话，叶初棠确定“疯婆子”和原主关系匪浅。
而且，叶靖川对“疯婆子”有所图。
让她来观刑，应该是在试探她是真疯还是假疯。
当护院去抓金枝时，她立刻从凳子上爬起来，笑嘻嘻地冲向叶初棠。
“小姐，奴婢饿，要吃饭饭。”
她没跑两步，就被护院抓住打结的脏头发，控制住了。
“再废话，打烂你的嘴！”
一听这话，叶初棠就知道“疯婆子”过得很不好，经常被欺辱。
“疯婆子”嘴里的“小姐”，说的应该是唐婉宁。
她压制住救人的冲动，看着快速逼近的护院，一把抽走叶老夫人头上的金簪，抵在她的脖颈动脉处。
叶老夫人吓得尖叫一声，“小贱人……”
刚骂出口，她的脖颈就传来刺痛，立刻闭了嘴。
大家震惊地看着叶老夫人颈间的血迹，觉得叶初棠真的疯了。
打父亲，刺祖母。
如此虐待长辈，是要下大狱的！
叶靖川气得浑身颤抖，“叶初棠，你究竟想干什么？”
叶初棠不答反问，“叶大人，你还要掌我的嘴，杖责我吗？”
“只要你放了你祖母，我就免了你的处罚。”
“让所有人都去院子里站着，我们聊聊。”
孔茹担心叶靖川出事，连忙反对。
“老爷，她就是个疯子，不能答应！”
叶初棠阴恻恻地看向孔茹。
“既然叶夫人和叶大人伉俪情深，那就一起留下来吧。”
语气森冷如冰，有种让她留下来做鬼夫妻的感觉。
孔茹吓得咽了下口水，立刻就后悔了。
叶靖川知道叶初棠不会杀他，不然早就动手了。
“你们都出去！”
他倒要看看，这孽女要说什么！
叶家人、护院和府医，鱼贯而出。
孔茹也跟着离开，却被叶初棠叫住。
“叶夫人，你跑什么？”
“老爷让我走的。”
话虽如此，叶靖川还是对她的离开有些不满。
“留下吧。”
很快，正厅就剩下四人。
叶初棠并没有让人关门，所有人都能看到正厅里面的情况。
她站得有些累了，松开叶老夫人，坐在椅子上。
叶靖川刚要拉着获得自由的老母亲跑，叶初棠将手里的金簪扔了过去。
金簪擦着两人的面门，钉进了木门里。
“都别乱动，不然就没办法竖着出去了，坐吧。”
三人老实了，听话地围着桌子坐下。
叶初棠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之后看向叶靖川。
“托你的福，德公公已经知道我容貌倾城。
托我的福，他也知道你为护着叶安灵，想让我替嫁。
这阉人好美色，你也算投其所好，功过相抵。
但三日后，我若没让他满意，他会如何对付你？”
叶靖川太了解睚眦必报的德公公了。
他顺着叶初棠的话说道：“轻则让我贬官，重则让叶家不复存在！”
叶初棠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勾唇微笑。
“现在，你还敢动我吗？”
第21章 找个男人原地结婚
叶靖川看着浅笑盈盈的叶初棠，心里一阵后怕。
他刚才在气头上，只考虑到了自己作为家主和父亲的威严。
却忽略了叶家现在的处境。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叶家的未来，被眼前的孽女捏在了手里！
“不愧是婉宁的女儿，你好得很！”
是他大意了，以为叶初棠养在乡下十五年，早就废了。
却不曾想她的城府竟如此之深！
叶初棠笑着应了叶靖川的夸奖，“儿随娘，自然强。”
她将空杯子往前推了推，看向孔茹，“叶夫人，倒杯茶。”
孔茹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让她这个主母给晚辈倒茶？
“不愿意？”
叶靖川听出了叶初棠话里的警告，看向孔茹。
“初儿刚回家，你这个当主母的，对她好点也是应该。”
孔茹快要气炸了。
曾经，她将唐婉宁玩弄于股掌之间。
现在，却被她的女儿压了一头！
但叶靖川的话，她不能不听。
她努力挤出一抹难看中透着慈爱的笑，“这是自然。”
说完，就不情不愿地给叶初棠倒茶。
站在院子里的一群人听不清正厅的人在说什么，只看到孔茹给叶初棠斟茶。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尤其是被护院控制住的金枝。
她强忍着大哭的冲动，在心里呐喊。
“小姐，您看到了吗？小小姐不仅活着，还很有出息，您曾经受的苦遭的罪，小小姐一定会替您报复回去！”
正厅内的叶初棠看着倒好的茶，端起杯子，洒在了地上。
“娘，喝茶。”
孔茹立马就想起了为妾时，每日都要给商户女唐婉宁请安斟茶。
愤怒和屈辱齐齐涌上心头。
她刚要发作，就被叶靖川冷眼警告。
叶靖川看着老神在在的叶初棠，十分后悔将她接回来。
才第一天，她就已经掀了尚书府！
“初儿，你究竟想要如何？”
叶初棠松手，杯子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还之，叶大人，懂了吗？”
叶靖川懂道理，却不懂叶初棠的意思。
“说明白点。”
“那些流言只是警告，不想叶家从京城消失，就别再对我动歪心思。”
叶老夫人被气笑了，“你以为你是谁？”
虽然叶家在京城的根基不深，但除了皇上和德公公，谁能让正二品官家消失？
叶初棠笑着道：“毒杀全家，不是多难的事。”
叶家三人：“……”
这孽女竟然想灭叶家的门！
叶靖川冷哼，“难道你就不怕先被毒杀的人，是你。”
“你可以试试，看最终死的人是谁。”
叶初棠的平静让叶靖川心里发毛。
直觉告诉他，不能和这疯子硬碰硬。
他立刻打感情牌。
“初儿，爹知道让你替灵儿替嫁，委屈了你，但爹也是没办法，灵儿她……”
叶初棠猜到叶靖川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他。
“你是不是想说，叶安灵得太子喜欢，将来有望母仪天下，让叶家更上一层楼？”
她的大胆发言将三人吓了个半死。
叶靖川立刻将正厅的门关上。
“初儿，你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皇上皇后还健在，说什么母仪天下！
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天家耳里，会给叶家招来抄家灭族的大祸！
叶初棠没有理会叶靖川，继续往下说。
“太子喜欢叶安灵没用，他还是得听皇后的。皇后看不上叶安灵，才会有德公公要娶她这件事。只要皇后不死，叶安灵嫁德公公就是板上钉钉。让我替嫁的结果，只会是德公公将我们两人都收了。”
收她是因为美色，收叶安灵是因为皇后，这并不冲突。
孔茹迫不及待地反驳叶初棠。
“皇后只是觉得叶家能给太子的助力不多，想将太子妃的位置给武将之女，只要灵儿作出让步当侧妃，皇后就不会逼她嫁给德公公！”
叶初棠笑容嘲讽，直击核心。
“皇后让叶安灵当太子侧妃的前提，是让她带着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入太子府吧？”
她看着孔茹骤变的脸色，杀人诛心。
“若叶安灵没了我娘的嫁妆，她还当得了太子侧妃吗？”
天家最是无情，永远利益至上。
太子或许真的很喜欢叶安灵，但他一定更喜欢权利。
孔茹沉着脸辩解，“你娘亡故的时候说了，她的嫁妆每个孩子都有份！”
“所以，你带来的嫁妆每个孩子也都有份？”
孔茹：“……”
她说不出“当然没份”的话，不然会显得她不如唐婉宁大气。
想着她的嫁妆不及唐婉宁万一，她答应得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