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对,不用自责。”
叶初棠倒出一粒解药,递给祁鹤安。
“这是解药,吃完就会消肿,我去看看那四位。”
祁老爷子主动迎向叶初棠,“棠儿,你和舟儿怎么样?”
“我们都好,您别担心,姨娘们如何?”
“苏氏和云儿被蛰得厉害,浑身发烫,神志不清,高氏和瑶儿稍好一些。”
叶初棠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算清醒的高氏和祁静瑶。
“我有解药,五百两一颗,要吗?”
祁静瑶有气无力地反问道:“都是一家人,你竟然要银子?”
叶初棠看着祁静瑶额头还没好全的伤,嗤笑一声。
“你的脸皮得有多厚,才能说出这话?别忘了流放前夜,你做过什么?”
祁静瑶死鸭子嘴硬,“我都以死证清白了,你要如何?”
“那就别买解药,等死吧。”
这话让祁静瑶慌了神,连忙说道:“买,我买!”
她爬到苏姨娘身边,从腰带的暗袋里拿出所有银票。
数了数,差不多八百两,不够买两粒解药。
她盯着为数不多的银票,一脸尴尬。
“我……我和我娘只有这么多。”
叶初棠接过银票,“解药我先给你们,剩下的二百两银子,以后就用干活来还。”
祁静瑶感觉被羞辱了,却不敢反驳。
她怕死。
于是咬着唇,艰难地吐出一个“好”字。
叶初棠倒出两颗解药,递给祁静瑶。
高姨娘见祁静瑶服下解药后,苍白的脸很快就有了丝丝血色。
她连忙说道:“夫人,我要买两颗解药。”
家里人虽然为了避嫌,没有去十里亭送亲。
却在她出门采买的时候,偷偷给了她三千两的银票。
足够她在流放路上吃香喝辣。
所以,高姨娘很爽快地拿出一千两,换了两粒解药。
叶初棠又去了赵家的地盘,开门见山。
“五百两一颗解药,要吗?”
不是她圣母心,而是马蜂的毒不是急性的,短时间要不了人的命。
官差有足够的时间请大夫救他们。
她不过是利用大家的恐惧,捞油水罢了。
赵家死了一个姨娘,赵家人都吓得要死,生怕自己是下一个。
脸色惨白的赵明旭立刻答应,“要,我要!”
他是皇帝的胞弟,又接下了灭祁家的任务,皇帝在他出发前,给了不少银票。
之前十里亭送亲时,妻妾的家里也送了不少。
所以赵家人并不缺银子。
叶初棠问道:“你们要几颗?”
赵明旭虽然肉疼银子,但他不想赵家再死人。
“九颗。”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大银票,数了四千五百两给叶初棠。
叶初棠给了赵明旭九颗解药后,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她故意说给叶靖川听,“解药没多少了。”
叶靖川果然急了,“我要两粒解药。”
他不想死,叶思音是他唯一的孩子了,也不能死。
至于姜姨娘,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因为他实在拿不出更多更多的银子买解药。
叶初棠又赚了一千两后,满意离开。
她回祁宴舟身边时,路过吴成刚身边。
“官爷……”
她刚开口就被吴成刚打断,“我没有五百两。”
虽说押送流放犯的俸禄还不错,又能捞油水,但俸禄还没发,流放也才刚开始,他没捞到多少。
叶初棠笑着道:“官爷误会了,我是想说,用剩下的解药化水服用,可消肿,也能解一部分毒性。”
“多少银子?”
“免费,只要官爷在流放路上,予我方便就好。”
“只要你不逃跑,不犯上作乱就行。”
“这是自然,官爷请稍等。”
叶初棠来到祁宴舟身边,拉起他的右手,帮他把脉。
第186章 叶初棠再一次孕吐
叶初棠很快就松开了祁宴舟的手腕。
“阿舟,你之前忙着找我,用内力过度,导致毒气攻心,身体内还有一些余毒,等你内力恢复,排出来就行。”
祁宴舟之前为了找叶初棠,急疯了,满树林跑,累到脱力,脸色依旧难看。
他虚弱地点头,“好。”
叶初棠将自己的水囊递给祁宴舟,里面装是灵泉。
“阿舟,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先喝点水,坐下休息,我去给官差解毒,很快回来。”
祁老夫人连忙拉住叶初棠,小声问道:“棠儿,你管他们做什么?”
在她看来,那些官差都是要对付祁家的坏人!
叶初棠安抚地拍了拍叶老夫人的手。
“娘,我这么做自有道理,您放心,我这人无利不起早。”
这话将祁老夫人逗笑。
“你这孩子,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怎么说不重要,娘只要知道,我和阿舟一条心。”
“娘自然是相信你的,别把自己累着,需要帮忙就吱声。”
叶初棠点头,“好。”
说完,她来了板车旁,取走水桶,去了湖边。
湖面上漂浮的马蜂尸体被夏风吹到北边。
东边的湖水清凉透彻,叶初棠提了大半桶,将剩余的二十几粒解药放桶里。
然后用灵泉水将剩下的空位补满,来增强解药的药效。
她从一旁的树上折了根树枝,将解药搅散。
“官爷们,来喝解药了!”
吴成刚第一个来到水桶边,还自带了碗。
他怀疑地看着叶初棠,“那么点解药,化入这么大一桶水里,真能解毒?”
叶初棠拿走吴成刚的碗,舀了小半碗递给他。
“官爷喝完,不就知道了?”
吴成刚接过碗,试探道:“若这水里下了药,我们岂不是都会中招,眼睁睁看你们逃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官爷觉得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祁家若是逃了,就算将来能平反,也会落人口实,得不偿失。”
这两句话说服了吴成刚,他将小半碗水一饮而尽。
丝丝甜味入喉,身体被蛰的疼痛明显缓解。
他将空碗递给身边的人,“这解药没问题,喝。”
叶初棠见官差舀了一大碗解药水,连忙扣住他的手腕,翻转,将碗里的水倒出许多。
“官爷,你们人数众多,且中毒不深,每个人喝小半碗足矣,不然不够分。”
吴成刚不想因解药的事和韩冲起冲突,立刻叮嘱他的人。
“你们要听祁夫人的,别贪多。”
“是,吴头。”
叶初棠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说道:“你们喝,我该去做饭了,忙了这么久,又累又饿。”
经她提醒,大家这才发现自己也饿得前胸贴后背。
吴成刚见所有人都惨兮兮的,肯定没法赶路,大声说道:“今日不走了,在此休息!”
听到这话,祁赵叶三家人高兴不已。
叶初棠找了个距离湖边不远,又有大树遮阴的地方当营地。
祁老夫人见她又开始忙活午饭,连忙说道:“棠儿,你休息,娘来做午饭。”
虽然她甚少下厨,但总要尝试去做,不然永远不会。
“娘,您会做吗?”
祁老夫人听着叶初棠狐疑的话,诚实地摇头,“不会,你一会教娘就行。”
叶初棠有点累,确实不想动手,就没推辞。
“好,辛苦娘了,我去取今日要做的菜,好好教您。”
“一直都是你做饭,你才是辛苦的那个。”
这时,许姨娘快步走了过来。
“老夫人,奴婢和您一起做。”
有人帮忙做饭,祁老夫人求之不得。
“行。”
祁宴舟原本想将做午饭的活揽过去,却被叶初棠以他要休养为由,拒绝了。
他想起早上的锅碗还没洗,说道:“我去洗锅碗。”
许姨娘在他动手之前,先一步拿走了锅碗。
“二公子,您和夫人好好休息,什么也别做。”
叶初棠见祁宴舟想做点事,看向板车上的西瓜。
“阿舟,我想吃西瓜了,你切一下。”
“好,等着。”
板车之前被放在树荫底下,西瓜虽然不冰,但也没有被晒热。
祁宴舟将西瓜切得乱七八糟。
叶初棠看得一阵无语。
早知道这男人的动手能力这么差,就不让他干这活了。
刚这么想,她就看到祁宴舟将西瓜最中心的位置,放在碗里,切成小块,拿来递给了她。
中心的位置不仅最甜,还没有籽。
叶初棠盯着红红的西瓜瓤,“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祁宴舟就将碗塞到了叶初棠的手上。
“这西瓜是宋景宁送给你的,我们有得吃,都是沾了你的光,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