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我才发现,你根本就不是爸爸的孩子。这更好了,我只要把事情捅穿,你就没有了继续留在家里的价值。
看在你这么些年,尽心尽力讨我们欢心的份上,你后续的生活我可以管,给你安排高学历、好工作,这对我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可是你不听话,你非要跑,非要找新生父母,我不拦着你,等你碰壁了就知道哪里的去处更好。就算到现在我也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我没有时刻掌握你的踪迹,才让你在我面前溜走这么多年。”
温洛宜捂住耳朵,不想听他说这些对她来说完全不重要的事,可他们的距离太近,哪怕她捂着耳朵,哪怕谢准不用过高的声量,温洛宜还是能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说过,我会给你自由,只是想跟你谈谈。”
温洛宜恨恨打断他:“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你做的一切都与你说的话背道而驰。”
“是,当然,我说的自由也不过是相对的,在失去你踪迹的日日夜夜里,我早就发下毒誓,只要找到你,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生生世世和你绑在一起。”
温洛宜开始推他,又推又打又抓:“疯子!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去看医生!”
“等下还有订婚宴呢,洛宜。”谢准没有放纵她的脾气,将她挥动的双手紧握,英俊的脸上让人嗅到了几分危险,他从背后抱着她,轻声说,“你现在的名字很好听,是姓楼的那个女人给你起的?你别担心,我不至于对一个病人做手脚。在我为你痛苦的这些日夜里,你过得倒挺幸福?”
“你痛苦难过,都是你自作自受。”温洛宜大叫道,“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吗?你以为凭借我自己的力量,就能完全掩盖自己的踪迹吗?是‘爸爸’在背后帮我呢,你知道‘爸爸’对我说什么吗?他说我是妖孽,祸害了他的宝贝儿子,实际上呢,你根本就是一个喜欢上‘亲生’妹妹的畜唔......”
谢准钳着她的下巴,重重亲吻她。
温洛宜不服输地咬他,直至两人口腔中全是血,谢准停下来,温洛宜嫌恶地啐了口血。
谢准看着她嘴唇红肿的样子,心中的燥意冷下来不少,带血的嘴角裹着笑。
“我找到你之后,有很多人都找过我,有人要见你一面,有人要我放过你。他们很惊讶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在得知我要和你订婚后,就不再向我打听你。他们是放弃了吗?不,只是不想太过冒险,如果他们真的出手,就算是我也顾及不过来。只有程路衍那个蠢货。你放心,他没死,我只不过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好好准备,等下我来接你。”
温洛宜把脸撇到一边,化妆师进来给她补妆,补好妆又退了出去,温洛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来越生气,颓丧地趴在桌面上,没多久睡着了。
她在轻微颠簸中醒来,睁开眼却在一辆轿车的后排,驾驶座朦胧的背影,让温洛宜瞬间清醒过来。
“......宋月寒?”
一头长发,她认不出来都难。
第64章
正文完接连赶来的人先被钓……
B市的道路是十分平整的,这上面每天都要路过不少权贵,颠到他们的尊臀将会有许多人受罪。
温洛宜没有哪次出行像现在这般颠簸。
——宋月寒的车开得太快了。
“你车技好烂。”
温洛宜爬起来,手搭在腰上,揉了揉。
宋月寒全神贯注开车,没搭理她。
温洛宜向窗外看去,才发现她和宋月寒所乘坐的这辆车后面跟着好几辆车,都在全速驾驶,紧紧咬着他们。
追在后面的人会是谁呢?
温洛宜双手扣在窗上,向外看。
她开口,目光却有些出神。
“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
温洛宜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回答,径直往下说:“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再见到谢准。”
“你知道不知道他超可恶的,从我来到他家的那一刻起,他就讨厌我。明明他们所有人都清楚我的身份,还联起手来演我!你知道我那时候才多大点!话都不会说就要看他们全家人的脸色!”
“我当时小小的一只,就要在他们全家人屁股后面摇尾乞怜。我有时候还不如一条流浪狗。那时候我总怀疑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做的不对,为什么爸爸妈妈哥哥都不喜欢我。后来我才知道了,这根本不是我的问题,是她们全家没有一个正常人!都是神经病!”
“谢准更是病得最重的一个。明明在我真实身份暴露之前,我在他眼中是小三的女儿,他最憎恶的妹妹,我身份暴露之后,他倒做上好哥哥了。他觉得亏欠我,但他想要补偿我的方式是什么呢??是想要我跟他上..床。”
“谁知道他这么龌龊的思想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啧啧真恶心。”
“你也恶心,你和他一丘之貉。”
宋月寒一个漂移,停在了路中间。
“下车。”
他的话没任何情绪起伏。
温洛宜惊讶地看着他。
“从右面下。”宋月寒说,“齐寂会送你出去。”
温洛宜不是傻子,很快反应过来他的话什么意思,她推开车门下去,后头看了一眼。
因为宋月寒的急停而被逼停的车子有启动的架势,温洛宜顾不得太多,转身上了一旁等候的摩托。
这是个小巷,容纳不下太多的车辆,却十分适合摩托。
齐寂载着她在小巷中穿行,速度快到温洛宜睁不开眼睛。
她搂着齐寂的腰部,脸侧靠在他的后背。
从初遇到现在,这是他们鲜有的和平时光。
但除他们之外,四处都充满着危机。
巷子内不好开汽车,那些追着温洛宜不放的人不知道从哪里也搞来了摩托、电动,乃至自行车都上阵了,在各个巷口对她和齐寂围追堵截。
温洛宜听到了齐寂剧烈的心跳声,她的心跳也跟着快起来。
出逃的快感将她包围。
漫长、又似乎很快。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齐寂将摩托停在巷子中间,巷头巷尾全被人包围住了。
温洛宜还没反应过来,齐寂将她抱下来,将她往墙角上放。
那些人已经向她跑来了,温洛宜认出其中一个,是谢准的人。
“上,快。”
齐寂简短催促。
温洛宜手脚并用,爬到墙上面,墙内有人在等着她,是许星移。
忌惮着外面的人,许星移没说话,神情和动作都很急迫,要温洛宜跳下来,他接着呢。
墙对她来说很高,温洛宜的手心在攀爬的时候抓破了,丝丝拉拉地疼。
但这点痛在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早就在成长中锻炼出来忍痛能力。
接到她后,许星移低声说:“这里有地下通道,是户主打通的。有钱人豪横,楼都按栋买,现在方便了我们。”
温洛宜没说客套的“你也会有的”等话,开门见山道:“地下通道是通完哪里的?我们出去后怎么离开?”
许星移说:“贺璨来了,他带你坐飞机回上海。”
温洛宜一时有些踟蹰,她的爱情值还没收集够,但看了看眼前的死亡倒
计时,温洛宜忙不迭点头:“那我们快点走。”
许星移“嗯”了声,先道了声歉,然后才握住温洛宜的手腕,将人带着往前走。
他们走得很快,墙外打斗的声音逐渐听不见了。
许星移带着她走进地下通道,通道里面黑黢黢,不知道许星移按了哪里,亮起了灯。
他们握着手在地下通道内从快走到了快跑,经过漫长的时间,温洛宜胸腔内一片火热,口腔中似乎有血腥味。
许星移推开门,又走了阵,他们才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温洛宜看清眼前情景,地下通道的另一处竟然是公园。
许星移将她往前送了送,指了指停在树下的一辆黑色轿车,目光又略带了点不舍。
温洛宜逃命心切,快走了两步还是折回身,猛地抱住了许星移。
“谢谢你。祝你发越来越多的财。”
这是他的愿望。
许星移红了眼眶。
他没说,他最想实现的愿望早就变了。
温洛宜向路边停着的轿车跑去。
跑了大约一半路程,她脚步开始放缓。
她眼神好,轿车又不完全遮光,尽管有防窥窗的阻挡,温洛宜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看不到车内的情况。
但往常贺璨开车来接她,都会在她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就摇下车窗看她,或者下车接她。
今晚的一切对她来说太过惊险刺激,以至于她忘了这茬。
温洛宜的脚步慢下来,直至停下。
车内还是静悄悄。
身后许星移忽然大喊:“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