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这时候又来找我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和玉先生分手了吗?从此以后我和玉先生没有半毛钱关系了,你也不用再为了你们的兄弟情谊照看我,我们之间本来就是靠着玉先生才有了往来不是吗?我不知道你来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是跟玉先生有关的事,我不想听。我不想知道玉先生现在有多幸福,这会让我觉得我和玉先生曾经的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官澈出生那天,身价就过了九位数,自出生以来,除了在姐姐官凝那里碰壁,从来没任何人凶过他。他表面看上去好说话,实则是个笑面虎,如果有人惹了他不快,他总要想着方法阴回去。
温洛宜完全让他升不起这种想法。
“你以为我找你是想跟你说和修横哥有关的事?”
“难道不是吗?”
“我和你在一起时,从来没提过修横哥一句吧。”
温洛宜不答,抽抽搭搭地啜泣着。
“这些日子你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我理解你,我找你也是为了正事来的。”
官澈此时就站在光亮处,阳光好像在他身上渡了一层柔光,使他看上去攻击力减弱了许多。
温洛宜听到自己平缓的心跳声,思绪也跟着官澈的话走。
“啊?你说什么正事啊?”
“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照片,你忘了吗?”
温洛宜还真认真地想了想,又暗暗地观察官澈的神色,确定他说的不是哑谜,才明白了他说的是哪件事。
“你是说我们参加的摄影大赛吗?”
“对呀,我就知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是不会忘的。”官澈开心地
像是个分到糖的孩子,“二等奖,奖杯官方邮寄过来了,就在我家里,你要看看吗?”
“还有奖杯?长什么样,我看看我看看。”
她好像全然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不愉快,开心地用小碎步移到官澈身边。
官澈当着她的面掏出手机。
随后温洛宜脸色变了。
“啊......你这是......”
她大脑真的空白了。
官澈的屏保是她的照片啊!!
而且还是她读高中时期的照片。
如果不是校服前胸处别着她的班级和姓名,温洛宜都快忘记自己还在那所学校里留下过这样一张照片。
“啊呀,被你发现了。”歉意的话语中其实并没有歉意,官澈漂亮的小狗眼弯了弯,“说起来,我们高中是同一所学校的呢。”
“......”
温洛宜毛骨悚然了。
她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的,黄历上肯定写着:今日不易出行。
不然怎么她刚出门,就惊吓连连。
这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如果两相比较,温洛宜更愿意选择被官澈报复,而不是被官澈得知过去。
“我不记得我在这所高中读过书呢,我是T市人,这上面的名字也不是温洛宜,你是不是认错人啦?不过她和我长好像,要不是我妈说过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我走失的姐妹啦。”
“是这样吗?”官澈喃喃,“那或许是我认错人了,还以为找到了,本来还纠结该怎么和你说这件事,毕竟是我从高中时期就暗恋的人呐。”
温洛宜艰难地牵了牵嘴角:“祝你能早日找到她。”
有了这个插曲,温洛宜就更加没什么心情看什么摄影大赛的奖杯了,她匆匆瞥了几眼,就想和他分开。
抬头的瞬间,发现官澈正带着深意看着她,温洛宜心底的烦躁油然而生。
官澈收回目光,说:“你和她笑起来还是不同的,她的笑容没你这么甜。”
第42章
不是外人的人先被钓……
温洛宜的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一声比一声剧烈。
久违的窒息感再次将她包围,看不见的潮水将要淹没她时,官澈笑着问:“要出去走走吗?”
要出去走走吗?
要吗?
不要吗?
过去的那些日子里,从来没有人会问她要不要,他们总是喜欢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她身上,以此来达到要求她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事的目的。
至少现在她拥有了选择的权利。
所以她更应该守护住现在的生活,在她还没拿到纪循然和程嘉业的养分之前,温洛宜这个名字,不应该和那些垃圾一般的过往牵扯在一起。
温洛宜歪了歪头:“可是我有些累了。”
“那怎么办呀,我还挺想多跟你说说话的。”
“是呀,那咋办呢。”
“干脆你背我好了。”
温洛宜跃跃欲试地拍官澈的肩,要官澈背她。
官澈果然蹲下身,等温洛宜趴稳后,勾着她的腿弯站起身。他没乘电梯,改走楼道,就这么背着她。
楼道内静悄悄的,除了鞋底踩过对面的声音就是彼此的呼吸声,互相交织着,此起彼伏。
温洛宜柔软的身躯趴在官澈的后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身上说不好是什么味道的香气扑鼻而来,官澈的脑子有些发麻,这感觉像是刚饮过酒,空气中,似乎也闻到了一丝丝酒气。
温洛宜搂紧了他,因为距离问题,她的额角贴在了他的耳朵上,呼吸近在咫尺。
“哒哒哒。”
有规律的脚步声下,是官澈狂跳的心声。
他心跳真的好快,背脊也僵住了,脖颈出起了一层小颗粒,耳朵热得像个小火炉,这羞涩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像她喜欢的大白兔。
“你的暗恋对象......你喜欢她什么啊?”
她歪着头,数着官澈脸上细细的绒毛。
官澈沉默了下:“那年暑假玩过头了,回来被我爸关了一个月的紧闭,别人都开学了我还在小黑屋里关着,紧闭结束,返校那天,我爸不许司机送我,我自己坐公交过去,走到学校附近,她就从西面墙上跳下来,校服裙子像一朵半开的花,那一瞬间我就喜欢上她了。”
“回校后,我找了一段时间才打听到她的名字,可惜那时候她已经退学了。”
“啊......你是一见钟情??”
“可以这么说。”
“......”
温洛宜沉默了。
一见钟情,而且只见了一面。
“额,你现在对她的感情是......”
一声轻笑,官澈说:“当然是爱啊。我每次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都是她的照片陪我入睡的。”
“呵呵,你真是个大情种。”
“嘻嘻,我也这么觉得。”
温洛宜怅然地说:“可是我有时候又觉得做情种不好,太深情了就容易不被人当回事,最后真心错付,身心俱伤。”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感情交出去了就很难收回来,不过我在我看来,全身心爱一个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这世界上任何事都可以算计,计较得失,但爱一个人不行。”
“你话说得很对诶!!”温洛宜甜笑着,“我能从你的话中感受到真挚纯粹的爱意,被你爱着的人应该也会感觉到幸福吧,真是羡慕你的暗恋对象耶!”
官澈偏头看了看她,嘴角的弧度高高翘起,转回头去,说:“她还不知道我爱她呢,希望在她知道之前,不要遇人不淑才好。”
“怎么会呢,她肯定好人有好报的!”
“相反,我倒觉得她很坏,在留给我惊鸿一瞥后,消失了好几年,叫我魂牵梦萦,食不下咽。”
温洛宜闻言手向下摸了摸他硬挺的胸肌:“那你还挺天赋异禀的。”
没想到她会忽然动作,官澈闷哼出声。
缓了几秒,官澈说:“......其实也不是,蛋白粉还是喝得下去的。”
“心不诚呀你。”
“起初心是很诚的,后来我想,总不能给自己饿成麻杆,她身边要是没别的男人还好,要是有,麻杆的我拿什么竞争?喝不下去也得喝了。”
“用心这么良苦,你要是一辈子都找不到她怎么办呢?”
“哎,那只能把蛋白粉带进坟墓了。”
“哦,听上去你们两个才是真的相爱,祝99。”
“我更希望你祝我和......”
“洛宜,你怎么又和玉修衡的朋友混在一起。”
这时候,官澈已经背着温洛宜从楼内出来了,正赶上有事过来找她的纪循然。
纪循然皱着眉头,上前要将温洛宜从官澈的背上拉下来。
官澈退避几步躲开了。
但因为躲避,环着温洛宜腿的大手松了松,温洛宜就从他背上下来了。
九月的B市还处于夏季,温洛宜穿的单薄,只一件浅灰色的吊带上衣配咖色短裙,官澈穿着黑色上衣,裤子和温洛宜上衣颜色有些相近,两人色彩搭配和谐,站在一起像是一对有默契的情侣。
纪循然的眸色沉了沉,对官澈的出现有些不满。
因为温洛宜的关系,纪循然已经和玉修衡割席,在他的心中,温洛宜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不能让朋友受委屈,同样的,他也不希望任何有关玉修衡的人和事过来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