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冉这次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猛地一手拍上他身侧的墙面:
“你就有!”
这语气,这姿势,简直就像把人圈进自己的领地一样,占有欲强得惊人。
谢时泽怔了下,下意识回应:“我......”
电梯叮一声打开门,“让一让啊”,工作人员推着两个巨型箱子进来,一瞬间就把本就不甚宽敞的电梯间占了个满。
周冉还没听清这人要说什么,后背蓦地被一道力道强硬地按了下。
“唔!”
周冉发出一声惊呼,上半身顿时向前倾倒,她下意识用手扶着电梯墙壁,但还是没抵住,一个趔趄摔进了眼前人的怀里。
摔进去的一瞬间,周冉仿佛坠进刚落了新雪的雪松林,呼吸间都泛着清淡的冷香,这气味像松林又似深海,无论如何,都带着要把人溺毙其中的吸引力,让人不由就沉沦下去。
淡香醉人,周冉忍不住又靠近了些,翕动鼻尖,眯着眼睛偷偷多闻了两口。
脊背掌心滚烫,胸前相贴的地方也热,可触碰着墙壁的手心却是冰冷的,两相交织的瞬间,头皮升起微妙的麻痒,分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
要了命了。
谢时泽半仰着脑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后脑勺抵上冰冷的墙面,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胸前温软一片,某只小东西细嫩冰凉的鼻尖刚好抵着他锁骨,不安分地蹭来蹭去,脖子以下都痒得要命。
最可气的是她光蹭还不够,还他么小狗似的嗅了嗅。
他是什么小点心吗?
有什么好闻的?
搞不懂小狼崽子的脑回路,余光瞥了眼箱子锋利的角,谢时泽无声松了口气,不过人没撞上就好。
两个人被迫挤在一个小角落里,怀里那个垂着脑袋不说话,谢时泽微仰着下颌,脑袋偏到另一边,颈间喉结滚了又滚。
电梯银质墙壁模糊映出两人亲密相贴的倒影,隐隐绰绰,莫名暧昧。
耳膜处心脏的鼓动声一声盖过一声,他们心跳隔得很近,所以一时也分不清到底哪个跳得更厉害。
直到电梯提示音再次响起,工作人员推着箱子出了门,那股子微妙的氛围这才淡去不少。
人走后,周冉被扶着两边胳膊直起身,拉开一段距离。
那抹让人安心的香气乍然消失,周冉耷拉着眼皮,不开心地撇了撇嘴。
见状,谢时泽没绷住,哼笑了声:
“你是小狗吗?闻来闻去的。”
周冉垂着脑袋,眼皮蔫哒哒地眨了眨,片刻,冷不丁开口:“那你对小狗也这么冷淡吗?”
“......”
电梯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一时无言,半晌,还是周冉抬起头,温温吞吞跟他讲道理:
“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但你不能躲着我...”
“......”
谢时泽怔了片刻,本想推开她直接走人的那条胳膊也僵在了半空中。
原因无他,只因他一垂眼,就被这人眼底里的委屈给烫到了。
小姑娘仰着脑袋,目光依赖地瞧着他,眼神里尽是些单纯柔软的小情绪,兴许还有一点不明白朋友为什么突然疏远自己的失落,就那么执拗地,愣生生地瞧着人,看着可怜巴巴的。
心脏一下子酸软得不行。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冒犯的人明明是他自己啊。
他这么想。
身侧指节蜷了下,谢时泽闭上眼无声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问题,好像总在压抑自己,又他么不知道是在压抑些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锅炖烂了的粥,半晌,谢时泽睁开眼,像是认输般睨她一眼,终归还是放软了语调:
“真没生气。”
他上手揉了揉小姑娘沮丧的小脑袋,心说还挺软,片刻,唇角勉强扯了扯,哑着嗓子有些磕绊地解释:
“我就是...这两天有点不舒服,不是针对你。”
蹩脚的借口,周冉不傻,能听出来。
但她不想刨根究底,问得太多,把猫逼急了,吓退了,可就不好了。
垂眸掩去眼底那点见不得人的晦暗,片刻,周冉抬起头,重新勾起一抹称得上是明媚的笑,挑眉道:
“那你现在总可以把手给我看看了吧?”
“......”
谢时泽愣了下,不自觉看了眼自己垂在身侧的手,随后像是惊讶般睁大了眼,失笑道:
“你还记着呐?”
某只单纯猫猫明显被小大尾巴狼的话术带跑偏了,语气都松快不少:
“不过我手真的没事,没什么好看的。”
“......”
周冉也不说话,一双黑润直白的大眼睛就这么滴溜溜地盯着他,仿佛在说“你不答应我就这么跟你耗着”。
一点都不带讲理的。
电梯到达顶层,门打开又关上,而后缓缓降落。
两个人就这么傻乎乎盯着彼此,莫名其妙陷入僵持。
哪儿来那么犟的小脾气。
半晌,谢时泽认输般叹了口气,终归还是拗不过她,妥协道:
“行,你看吧。”
“这还差不多。”
在谢时泽无奈的表情下,周冉一点儿不见外地牵起了这人的手。
握在手里的手掌宽大温热,周冉低头一看,手背果然红了一片。
周冉
眉头霎时就皱起来了。
不知低头看了多久,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一楼,谢时泽被她盯得心累,于是晃了晃被她牵在手里的手,刚想问她看够了没有,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怎料下一秒就被人二话不说拽着走出电梯,一路到了前台。
周冉问前台的小姐姐要了管云南白药,然后拉着谢时泽的手在大厅里找了块僻静地方坐下。
周冉坐着低头把药拧开,随后抬头瞥他一眼:
“手伸出来。”
语气明显不太好。
“……”
谢时泽没说什么,乖乖又把手递了过去。
周冉把药膏挤在指腹,然后按上那片通红的伤处,顺时针把药抹上。
像是憋着什么气,周冉揉捏时用的手劲很大,看着就痛,但眼前人愣是一声没吭。
过了会,周冉觉得实在没劲,索性放轻了力道,谢时泽这才看着她的眼睛,缓着嗓子轻声问:
“消气了?”
周冉冷着脸,学他说话:“我没生气。”
瞧她这幅硬邦邦的小模样,谢时泽笑啧了声:“你这人,还挺记仇。”
周冉收起药膏,斜他一眼,唇角扯了扯,沉着嗓子吓唬他:
“你要是下次还敢这样,我还有更记仇的呢。”
谢时泽胳膊肘支在桌面上,侧撑着脑袋,笑看她一眼,说:
“那我还挺期待的。”
话落,周冉突然停下动作,无声瞧着他。
被盯得莫名有些不自在,片刻,谢时泽轻咳了声别开视线:
“干嘛?”
话没说完,周冉突然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而后面无表情说:
“报酬。”
“……”
说完这话,周冉扭头就走,像是生怕后面有人来追似的。
谢时泽愣在原地,下意识摸了摸被掐的那半边脸,半晌,笑出了声。
幼稚鬼。
第52章
良家煮夫有本事你别脸红啊
周冉换完衣服下楼,到活动场地时,赵念念他们几个已经到了。
大厅里热热闹闹的,人多得吓人,但周冉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那人出众的身影。
旅馆里到处都有暖气,用不着穿那么多,谢时泽索性换了件白t,底下穿了件纯黑的长裤,把那双腿衬得又长又直,简简单单的版型,他一穿却莫名扎眼。
就像一副简笔画一样,寥寥几笔,就勾勒出几分的风韵出来。
应该是回去刚吹完头发,男生发尾看着蓬松清爽,在旅馆前厅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温顺。
赵念念和蒋随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一次性围裙,在前边跟着排队领食物原料了。
角落里只有他一个人倚着墙根站着,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手机,时不时抬头往外看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周冉站在门外,在他的下一次抬头时跟他远远对上了视线,而后无声笑了笑。
她笑得收敛,心下却欢喜得紧。
谢时泽这人头发黑,眼睛也是漂亮的黑,皮肤却格外白,嘴唇红润润的,懵懵看过来时,看得人就想亲一口。
特别招人欢喜。
只不过太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人宽肩窄臀,腿还长得要命,高高瘦瘦往那一站,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意思,惹得不少小姑娘蠢蠢欲动,频频往他那边偷瞧。
甚至还有忍不住直接上去搭讪的。
搭讪的女生长得可爱漂亮,栗色大波浪卷被高高扎成可爱蓬松的丸子头,一身浅粉短袖和牛仔热裤衬得她身材姣好,上来就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