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冉唇角缓缓勾起。
明明喜欢却欲盖弥彰的样子也很可爱。
周冉沉浸在逗弄猫咪的快感中,丝毫没意识到今夜她已经笑了多少次,要是认识的人看到她这副模样,肯定会大吃一惊。
半晌,可能是觉得打字实在麻烦,对面发过来一条语音。
周冉不经意间点开,那道富有磁性的温和嗓音就蓦地闯入她的耳窝里。
“当然……”
紧接着下一句:
“很喜欢。”
心头不受控地猛然一跳,周冉握在手机上的手指紧了紧。
因为一直在等他回话,所以手机离她很近,那人的声音低沉中蕴着宠溺,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声线擦着耳边缓缓掠过,就像青年此时此刻就站在她身后,俯身于她耳边低语,向自己喃喃诉说着喜欢。
明明已经入了秋,周冉眼前却恍惚见到了仲夏夜的烟火,烂漫而璀璨,无端惹人心动。
说不出来具体是个什么感觉,周冉只觉得心脏跳得格外的快。
愣怔了许久,对面见她迟迟没回,轻轻打了个问号,周冉回过神来,喉咙不自觉咽了咽,回:【这样……挺好的。】
之后他们又说了很多没营养的口水话,是那种说完后,可能没过多久就会忘记的话,可周冉却聊得很开心。
毕竟她身边鲜少有这样,能耐着性子陪她说上这么几句话的人。
兴许是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谢时泽说话时的语气都比平时温柔一些,没了那股凌厉的拽劲儿,就只剩下一些温暖的,令人舒心的安抚。
就像小猫磨了爪子,向你主动坦露出柔软的小肚子,让人忍不住摸上一摸。
聊到后面,他突然问:
【xsz:你要不要看看猫?】
周冉笑了笑,刚想发“可以吗?”,对面图片就已经传过来了。
周冉点开那张照片放大,视线里的猫咪跟谢时泽朋友圈里一样,胖乎乎又毛茸茸,特别可爱,但周冉心思却不在它上面。
视线忍不住落在那只掐在猫后背的大手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指,白皙手背上隐隐凸起的青筋,一截劲瘦的腕骨像是浸了月色的羊脂玉,冷白又晃眼。
尽管牢牢按住了猫,那只手好像也没用多大力气,很温柔,也很有安全感。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轻轻贴上去,落下一个轻柔缠绵的吻。
亦或是重重撕咬下去,烙下一道炙热的印记,将它牢牢占为
私有,成为自己的专属领地。
察觉到自己情绪异常,周冉重重闭了闭眼,几息过后,在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清明。
另一边,谢时泽炫耀完自己的猫,刚想问问她是什么感想,就见对面冷冰冰发过来一条:
【冉冉注孤生:累了,我去睡了。】
“………”
这么突然?
谢时泽想了想觉得奇怪,不是说刚睡醒么?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强人所难,于是发了句“晚安”,就把手机往床顶上随手一扔。
动作间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然后他蹲下身,把妄图逃跑的猫咪牢牢揣进怀里,又掐了掐鳌拜的大脸盘子,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困意低声威胁道:
“今天你小子跟我一起睡,再出声,就直接嘎掉!明白嘛!”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鳌拜怂唧唧奶呼呼地“喵”了声,随后往他怀里一钻,乖乖不动弹了。
“很好。”
话落,谢时泽抱着猫美滋滋回窝睡觉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周冉也回了房,渐渐沉入梦乡。
一夜好梦,只不过梦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场景,以至于第二天起身时,她又出了一身恼人的热汗。
第13章
好凶但还是好喜欢
回渝城参加晚宴当天,周冉下飞机后,提前去了趟学校周边的商场,挑了件剪裁得体的晚礼裙,换上衣服后根据高玉提供的地址打车到了宴会场。
宴会举办地在定在谢家本家,是一处坐落在市中心的中式庄园。据说是早些年谢家掌权人特意拍下,给两位老人家养老用的。
庄园总占地五千多平方,没有个几十亿拍不下来,而这还仅仅只是当年的价格,放到如今更是不知翻了多少倍,哪怕说是天价也不为过。
宾客车辆不能进内,只能停在庄园外围,但好在庄园内有专门人开车接送,周冉把高玉留给她的请帖交给门童,便被侍应生领着上了车,从主干道一路进里。
庄园采用了传统中式装修风格,飞檐斗拱,曲径通幽,白墙、青砖、黛瓦,不计其数的建筑群连成一片,内设人工湖和茶田,还有各式各样的花厅,低调而奢华,足可见建造者花费了多少心思。
进去后周冉做好了一个人尴尬的准备,结果进了宴会主厅,却发现高玉早就到了。
高玉打扮得一如既往的华丽。
高定血色拖地长裙和同色系口红,趁得她皮肤白如凝脂,裙腰收得很紧,更显她体态丰腴,像是欧洲中世纪的伯爵夫人,亮眼又夺目。
她被一群富太太簇拥在中心,笑意满面地寒暄,高玉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笑。
虽然听不太清楚她们的对话,但周冉很了解圈子里这些的富太太,包括自己的母亲。
谈话内容无非是互相炫耀新出的珠宝首饰,她们并不会直说,而是会不经意地显露出来。
不刻意才更高级。
这是高玉告诉她的原话,也是她教给自己的人生第一课。
明明一个个在乎得要死,却偏偏要装成一幅不在意的样子。
这些人真的很奇怪。
另一边,被众星捧月的高玉十分享受这帮富太太艳羡的目光,毕竟离婚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很消沉,也没脸出现在这些人面前,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呢?
发觉周冉到场时,她刚炫耀完脖颈上的祖母绿宝石,见她这会才来,忍不住蹙了蹙眉,跟那帮“姐妹”打完招呼后,朝她走了过去。
一上来便是低声责怪:“你这么来这么晚!”说着就想上手拍她一下。
周冉不动声色避开她的触碰,想起在车里检查手机自动扣款时看到的时间,离正式开场明明还有半小时。
“你不是说有事不能来接我?”周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明知故问:“这就是你口中重要的事?”
高玉脸色登时难看起来,又怕她当众揭自己的底,让她下不来台,所以不好发作。
于是她低头强忍着扯了扯嘴角,低声说:“先不提这个”,然后用了寸劲抓着周冉的手腕,硬生生把人扯了过去,带到人群中央。
到地方后,松开拽住她的手,高玉重新带上社交面具,假装不经意对众人道:
“这是我女儿,s大的,来跟阿姨们打个招呼。”
说完轻推了推周冉的后背,把她曝光于所有人肆意打量的视线之下。
不知为什么,周冉突然觉得有点无力,像是骤然跑了好几公里的马拉松,连骨子里都是软的。
好在不用等她回应,其他人早就学会了怎么应对这种场合。
“哦哟,女儿都长这么大啦,s大的成绩肯定很好吧!”
“是啊是啊,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还生得那么漂亮,像你!”
高玉笑个没停,谦虚说哪有。
一边假意奉承,一边乐得接受,这是她们心照不宣的规矩。
不过所幸都与自己无关。
耳畔所有声音像是都虚化了,周冉垂眸看向自己身侧发红刺痛的手腕,没忍住蹙了下眉。
啧,真麻烦。
不知聊了多久,聊到周冉的脚跟都被鞋底磨得有些麻木,这群人才愿意停下,只因高玉奔着她更感兴趣的人去了。
“秦渊,你这么才来啊,人家都想死你了。”高玉几乎是小跑着奔向门外,随后黏糊糊勾住那个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的手臂,一幅小女儿家的情态撒着娇。
周冉认识那个男人。
沈氏集团的老总,沈秦渊。
毕竟自记事起,自己的母亲就跟他纠缠不清了。
对比高玉的热情,沈秦渊的态度显然就冷淡许多,也许是天生面庞轮廓线条冷硬,黑眸又比一般人深邃,所以他看人时总透着股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制。
见到高玉后他并没有说什么体己话,不过好在也没说什么不顾场合的重话,就这么任她牵着入了主厅。
话题中心的人一走,有些人的狐狸尾巴自然就忍不住要露出来了。
“不就s大的吗,有什么可炫耀的,不知道以为她多有本事呢?”
“就是啊,真不要脸,人家还没离成婚呢,就上赶着贴上去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女儿s大的怎么了,还不是跟她一样是个狐媚子!”
退却了伪善的皮,那些人一唱一和,语气带着不自觉的酸。
随手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酒杯,低头静静抿了口,酒不烈,但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