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莞竟然选择了陆氏的南冕?”
“怎么可能?她难不成还想和明澜分隔两地,一个人去京市吗?”
没一会儿,这个消息就被厉老爷子知道了。
上次脑出血后,虽说抢救及时,但留下了后遗症。
失语了。
现在老爷子的情绪越发激动,说不出来话,气得直砸东西。
“咔嚓!”一个花瓶就砸在了厉川国的额头上。
厉川国捂着脑袋,连忙离开了病房。
根本不敢告诉父亲他贷款扩大生产线的事情。
走廊里。
厉川国立刻给厉明澜打电话,想问问他这几天是怎么和阮莞聊的。
可电话却迟迟接不通。
气得他大骂:“紧要关头,他却联系不上,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也不知道他一天天忙什么呢!”
高艳连忙帮丈夫顺气,“我们问问雅沫就知道了。”
而提起女儿,厉川国就想到了“粪勇直前”的名场面,恶心中夹杂着恼火。
“真是气死我了,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一点也不像我,不知道随谁了!”
“厉川国,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随我了?”
高艳也生气了。
“我不是这意思……”厉川国连忙解释,可高艳却委屈极了,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
隔壁病房,躺着厉雅沫。
那泻药的威力太强,以至于她在回程的航班上,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飞机上度过的。
刚一落地,她就给自己叫了救护车,直接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吱呀——”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厉雅沫看到是父亲,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爸,都是阮莞害我出丑的!她明知道我给她的那瓶水下了泻药,故意换给了我——”
她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响起,是厉川国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厉雅沫一滞。
她以为父亲是来宽慰她的。
没想到一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爸……您竟然打我?”
厉川国气得胸口起伏:
“你别叫我爸!”
“让你不要再招惹阮莞,你偏不听,你以为你的小伎俩能骗过谁?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任性,她不肯入职我们厉氏,给我们家造成了数十亿的损失!”
“我告诉你,你就算是跪地上求她,也得求她回来!”
厉雅沫眼睛红了。
不是委屈,而是愤怒。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被嘲笑、被议论,她想得到父母的宽慰。
可见面第一句话,是责备、是甩锅。
她捂着脸从床上坐起来,死死瞪着厉川国。
“爸,你凭什么只怪我!”
“难道你和妈妈就没错吗?”
“哪一次阮莞来厉家,你们不都对她挑三拣四的,话里话外说她配不上我哥,甚至不让他改口叫你们爸妈。”
“……”
“还有我哥,我哥也有错,他娶了阮莞,却转眼又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伤了阮莞的心!”
“就连此时此刻,他都在陪着沈枝枝呢,你凭什么不打他!”
“……”
“对了,爷爷看似对阮莞最好,但那是因为她怀着我们厉家的孩子!”
“当初他老人家知道沈枝枝是维多利亚,不也假惺惺想找个借口,踢开阮莞吗,还当众说要让阮莞把孩子赔给沈枝枝,这是人说的话吗!”
“就因为我们全家对她这样,她才会报复我,报复整个厉家!”
“……”
说到后面,厉雅沫还笑了起来。
疯了,这个女儿疯了。
厉川国紧咬着牙,回忆起之前三个月全家对待阮莞的画面,脑仁突突直跳。
一直以来,他们都错把阮莞当成了一个逆来顺受的羔羊。
却不料,如今被她反口咬上了。
好在,事情有回转的办法——
阮莞喜欢了明澜八年,只要明澜肯浪子回头,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他立刻拿着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务必要让明澜把阮莞追回来。
可电话没打通,却在手机弹窗上看到了#捉奸厉明澜沈枝枝开房#的话题。
他右眼皮狠狠一跳,点进了热搜。
……
十分钟前。
酒店内,厉明澜正在帮沈枝枝。
沈枝枝说,医生说她头晕是脑供血不足,需要每天通过倒立来复健。
她是第一次倒立,需要人帮忙。
他扶着她,让她靠墙倒立。
可沈枝枝的核心力量太弱了,手臂力量也不行,比起说是沈枝枝倒立,不如说是他厉明澜在举铁。
两个人都累得满头大汗。
衣服打湿了衬衫,黏在身上实在难受。
厉明澜养尊处优长大,受不了自己一身汗味,就冲了一个澡,行李箱里没有多余的换洗衣服了,只能换上了浴衣,再让酒店前台送衣服过来。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警察来查房。
警察在附近开展扫黄行动,这本来没什么,他和沈枝枝相互认识,且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他开门,问他里面还有谁,和他是什么关系时,厉明澜不想节外生枝,就说了一句:“女朋友。”
——“女朋友?”
一道意味深长的女声响起。
厉明澜皱眉,走出了房门,向左边看去,对上了一群记者后,愣住了。
好多人啊.jpg
当然,这一切并非巧合。
是“好心市民”阮女士举报的,警方也的确在本次行动抓捕了数名非法人员,净化了社会环境。
第127章
素描本
“呦呵,女朋友?”
黎莉看热闹不嫌事大,探头往房间里面一看,脸上笑容加大,“小厉总,金屋藏娇,好事将近啊!”
厉明澜从愕然中晃过神,眉心一拧,对黎莉道:
“你误会了,枝枝在慕尼黑脑震荡留下了后遗症,下飞机后不舒服,我带她来机场附近的酒店休息。”
“哦,原来里面的人是沈枝枝沈小姐啊~”黎莉摊手,“我刚才可没说是谁,这一层都是套房,私密性好,从门口的位置看不到里面的。”
厉明澜:“……”
黎莉挑眉,睨了眼厉明澜的浴袍,啧了声:
“小厉总,你就别瞒着我们了,你和沈小姐什么时候结婚,一定通知我,我一定不会去的,但你别忘通知我。”
厉明澜头疼,张了张嘴,想解释。
却发现巧合太多,越解释越像是掩饰。
媒体的直播间内,观众就像是瓜田里的猹。
[孤男寡女+开房+洗澡,懂的都懂。]
[好大的一个瓜啊!]
[笑死!媒体本来是要捉奸阮莞的,没想到撞上了厉明澜出轨?!]
[别辩解了,浴衣都换上了,还解释个屁!]
[这不比电视剧好看?]
……
经过厉家此前铺天盖地的营销,互联网上人人都知道厉明澜是阮莞的丈夫,哪怕阮莞澄清过,也无济于事。
最开始磕过“枝澜玉树”的CP粉也都偃旗息鼓,仿佛是上个世纪的CP。
因此,厉明澜和沈枝枝的身后空无一人,全都是唾骂。
本就一直下跌的厉氏股份,越发雪上加霜。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一道解释的声音从房间内响起。
是沈枝枝出场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收腰衬衫,以及驼色直筒裤,是很正常的穿搭。
然而,她双颊不正常的酡红,凌乱的发髻,以及脸上和身上出汗的痕迹,反而越抹越黑。
沈枝枝解释道:
“你们真的误会了。”
“医生说的,适当倒立对我头疼的症状有好处,所以刚刚阿澜在帮我倒立。他有洁癖,才会顺便洗了澡。”
黎莉气笑了,“你们怎么不说你们在补习英语?”
“……”
[我服了黎莉这张嘴!]
[啊?头疼的时候倒立?我一个医学生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说不定人家没说谎,就是倒立这个姿势太高难度了(狗头)]
“……”
厉明澜望着黑洞洞的镜头,脸色微沉,总觉得太过巧合。
他怀疑是黎莉找来的媒体和警察。
厉明澜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反问黎莉,“你来这里干什么?”
黎莉耸肩,“那你得问你的好兄弟裴老师了。”
厉明澜这才发现,裴白辰也在,只是一直站在了隔壁的房门内,他才没看到的。
不等他疑惑黎莉和裴白辰怎么会出现在酒店,黎莉就好心开口解释了他的疑惑。
“裴老师想和莞莞表白。”
“但我们莞莞不喜欢他,就派我来说清楚。”
“好在今天来的是我,不然裴老师又是拥抱拉手,又是让我摸腹肌的,莞莞脸皮薄,多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