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厉雅沫再一次昂起了骄傲的、满是汗水的头颅。
沈枝枝也捋了捋额前碎发,后脊挺得笔直。
[妈耶!阮莞去当车模了?]
[兄弟们,可以大饱眼福了!]
[额……我不懂赛车,但篮球啦啦队的训练很苦的,不是美高电影中长得漂亮、会霸凌人的金发反派的刻板印象。]
[啊?可现在因为欧美女权崛起,F1早就取消赛车女郎了。]
[沈枝枝不是维多利亚吗,她怎么能不知道?]
“……”
又排了将近十多分钟,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内场。
他们根据邀请函,来到了比赛场馆的顶层,VIP楼层。
厉雅沫眼尖,“这房间门上写着维多利亚!”
沈枝枝一愣。
“一定是我哥帮你安排的,我哥对你可真好呀!”说着,厉雅沫就迫不及待进去。
可看到了房间里的人,她一愣。
“阮莞,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包厢内,阮莞正靠坐在沙发上,明亮的玻璃窗外就是赛车跑道,可以在空调房内俯瞰整场比赛。
车队的首席机械师没有这个待遇。
阮莞在这里,是因为她是总冠名方的身份。
她不惊讶于一行人的出现,而是道:“坐吧。”
厉雅沫笑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主人呢,哎呦——”
她捂着肚子,冷汗直冒,刚刚在外面排了一个小时的队,骤然进入空调房,只觉得腹部翻江倒海。
也或许是他们早上的食物有问题,其他人也出现了类似反应。
厉雅沫也来不及计较,直奔卫生间。
其他人包括摄影师,也只能先放下手里的东西,四处去找卫生间。
谁也没注意到。
厉雅沫在翻找手纸的时候,眼中浮出一道精光,将沈枝枝那根价值20万的钢笔,塞进一旁阮莞挂着的包里。
……
等一行人回来,神清气爽。
这次还多出了一个人,王助。
算是厉明澜的先行官,因为王助说一会儿厉明澜也要来。
厉雅沫:“太好了,多谢我哥安排了休息室,不用在外面被太阳晒了!”
王助一愣。
没人安排啊。
自从他周一告诉小厉总,他的婚史是未婚之后,小厉总就疯疯癫癫的,像是一阵风忽然跑去了墨尔本。
之后又看到了朋友圈里的一张照片,风风火火来了慕尼黑。
哪怕想进步如自己,也没搞明白小厉总的心思。
不过他也蛮惊讶的,阮莞竟然胆大包天,一直以来骗了所有人——
她和小厉总压根没结婚!
估计小厉总这几天满世界找她,也是觉得自己被骗了吧。
不然没有阮莞这个搅屎棍,小厉总和沈小姐早就可以在一起了。
另一头,厉雅沫心情很好。
她没再揪着阮莞为什么在这里的问题不放,而是笑眯眯对沈枝枝道:“枝枝姐,你带笔了吗,我要记一下东西。”
“有的。”沈枝枝拿过了沙发上的斜挎包,半晌眉心一拧:
“奇怪,钢笔怎么不见了?”
厉雅沫大声道,“什么,你是说你20万的钢笔不见了?我们刚刚都不在房间,只有阮莞在——不会是阮莞拿的吧?”
“怎么会呢?”沈枝枝摇头。
“那可不一定,毕竟那根笔是我哥送给你的。你知道的,她对我哥一直有意思。”
厉雅沫当面蛐蛐人,声音还不小。
阮莞纳闷,厉雅沫是不知道房间里有监控吗?
“阮莞,你敢不敢让我翻包!”厉雅沫笃定道,“一定是你拿了枝枝的钢笔。”
“如果不是我拿的,你打算怎么办?” 阮莞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问。
“我就跪地上,叫你一声爸爸。”
“……”
阮莞没有当人爸爸的爱好,但既然厉雅沫这么说了,她点点头,“行。”
厉雅沫迫不及待拿起了阮莞的包。
果然,看到了一根橙色的钢笔,“你看,就是这根钢笔,果然是你拿的!”
阮莞扫了眼,见是厉渊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开口道:“这是我的。”
她也是后来才发现,厉渊送给她的这款钢笔和店里买的有些区别。
是钢笔笔盖的位置,嵌了一颗红宝石。
“胡说!”
厉雅沫将钢笔拿给了王助,“王助,你说,这根笔是不是我哥送给枝枝姐的!”
王助仔细看了看,“没错,这是小厉总之前特别吩咐我,送给沈小姐的。”
“阮莞,真想不到,你竟然敢偷枝枝姐的东西!”厉雅沫当即要报警,抓住阮莞这个小偷。
沈枝枝拦着,“雅沫,想必阮小姐只是想借去看看,忘记和我说了。”
又望向了阮莞,“阮小姐,你要是喜欢可以和我说的,我问问阿澜,说不定可以买到同款。”
阮莞不喜欢别人碰这根笔,起身道:“还给我。”
“笑死人了!你说是你的,你买这么贵的钢笔做什么?”厉雅沫摇头晃脑,还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那根钢笔,“这分明是我哥送给枝枝姐的。”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瞬间安静。
只见厉雅沫白皙的脸上骤然多出了一道巴掌印。
而这巴掌印的主人——阮莞,收回了手。
一双淡静的眸子黑漆漆的,“我说,还我。”
第95章
王助: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休息室,气氛凝滞。
阮莞抽走了厉雅沫手中的钢笔,蹙着眉,翻出了一张酒精湿巾,擦了擦笔身。
好半天,厉雅沫才回过神。
她捂着脸,一双眼睛瞪得仿佛要掉出来似的,声音气得发抖。
“阮莞,你竟然敢打我!”
“我要让我的律师起诉你!”
沈枝枝一边安慰着厉雅沫,一边对阮莞道:“阮小姐,这的确是你过分了。”
阮莞神情淡漠,“这里是我的休息室,而你非法侵入,抢劫我的财物,无论是哪国法律,都是我正当防卫。”
“你的休息室?”厉雅沫气到了极点,眼泪巴巴落下。
她扯着嗓子吼道,“这是我哥安排给枝枝的休息室!你没看到门口上写着维多利亚的名字吗!”
“还有!”她指着那根钢笔,“这是枝枝姐的,是你偷了东西!我要报警!我现在就要报警!”
阮莞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上一个说报警抓她的,已经在拘留所里了。
“你说这个钢笔是沈枝枝的,有什么证据吗?”她问。
沈枝枝开口,“阮小姐,这的确是我的钢笔,是我的朋友送给我的。但我不会陷入自证,但行好事,不问前程,我始终相信日久见人心。只是——”
她话锋一转,“雅沫她年纪还小,我们比她年长几岁,作为她的姐姐,我们应该做她人生路上的引航者,阮小姐你的行为未免过激了,我始终认为女性应该帮助女性。”
阮莞:“……”
说实话,她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沈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半夜不睡觉,捧着手机背小红薯上的语录?”
沈枝枝:“……”
[扑哧,我还以为只有我觉得沈枝枝说话怪咯噔的!]
[说真的,一直把XX主义挂在嘴边,往往心里都是生意。]
[你们有病吧?枝枝说错什么了?]
[就是,阮莞就是娇妻,还敢嘲笑我们枝枝的大女主发言?]
厉雅沫眼睛红红的,“阮莞你别扯开话题,你说这笔是你的,这上面写你名字了吗!”
阮莞:“还真写了。”
她拧开笔帽,就见在浮光跃金的内璧上,用隶书烙刻着两个字。
——阮莞。
“怎么会?”厉雅沫目瞪口呆。
沈枝枝也愣在当场。
更别说是导演、摄影师等工作人员了,都怔在原地。
这真是阮莞的笔?
弹幕哗然。
[卧槽!反转了?]
[阮莞也是豪门千金,有一个20万的钢笔也正常,倒是厉雅沫上来就说人家偷了东西,怪讨厌的。]
[是啊,弹幕都说厉雅沫可爱,祝你们身边全都是这种豪门太妹。]
[也不能光说厉雅沫一个人,沈枝枝不也暗戳戳的认为,是阮莞拿了她的笔吗?]
[坐等厉雅沫叫爸爸。]
“……”
“不对,这是假的!”厉雅沫的脑回路不同寻常,对阮莞道:
“说不定是你早就觊觎我哥送给枝枝姐的这根笔,故意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枝枝姐的那根笔一定还在你的包里。”
那根笔是厉雅沫亲手放进去的。
她不会搞错。
她今天一定要把阮莞钉在偷窃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