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明澜皱眉,“你别转移话题。”
阮莞苦笑,望着沈枝枝的方向,“她就是你喜欢的人吧。你昨天是因为她,才喝醉的吗?”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惹怒了男人。
他咬牙警告,“我告诉你,枝枝是科研人员,一心都放在科研上,她不屑和你争什么,和你这种拜金虚荣的女人不一样。你要是再跟踪我们,我就立刻告诉爷爷你假怀孕的事。”
“不是的,明澜,你误会了。”阮莞急切解释,“我真的没有跟踪你。我来这里,是买东西的。”
说着,她举起了手中的袋子,牛皮纸上印着钢笔品牌的logo。
厉明澜眉心一折。
他知道这个牌子的钢笔,大都是用来送人的。
“你买钢笔做什么?”
“送人。”阮莞如实道。
*
厉明澜暂时放过了阮莞,警告她别在爷爷面前多嘴后,就带着沈枝枝来到了顶层的网红餐厅。
中途,他借口上卫生间,来到了商场三楼的钢笔店。
“你好,我太太刚才来买东西,婚戒好像落这里了,能帮忙找找吗?”
他一边回忆阮莞的穿着,一边描述。
找钻戒是假,想知道阮莞在这家店买了什么,要送给什么人是真。
店员有印象。
那位女士长得漂亮,像是明星似的,很难让人没有印象。
“好的,我这边通知技术部,帮您调一下监控,请问您怎么称呼?”
“厉,严厉的厉。”
闻言,店员轻轻一拍脑门,“对,我想起来了,您太太在钢笔上刻的就是您的名字。您是叫厉——”
第5章
护她
“您是叫厉——”
店员一顿,原本脱口而出的第二个字却迟迟没跟上。
什么来着,明明刚才还记得。
店员有些不好意思道,“您名字里有一个三点水,您太太在钢笔上,刻的就是您的名字呢。”
厉明澜眸子一动。
原来,礼物是送给他的。
一股奇怪的情绪在心中蔓延,他望着收银台日期上的七月七日,猝然想起来了什么。
今天是阮莞的生日。
他敛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店员提醒他可以看监控时,他摇摇头:“不用了,我想起来戒指落哪里了。”
接着,又指着展柜中央的一根钢笔道,“这支钢笔,帮我包起来。”
灯光下,通身玫瑰金雕刻的钢笔,流光溢彩。
很漂亮,很衬阮莞。
店员愣了一下,“先生,这是艺术大师系列的限量款钢笔,灵感来自于奥地利著名画家克里姆特的《吻》,全球只有160支,价格是20万,您确定要这支吗?”
“嗯。”
刷卡,签字,一条龙。
而看到男人刷卡时的签名,店员的动作有一瞬间凝滞。
出大问题了!
“先生,这支钢笔上需要刻上您太太的名字吗,它的外壳足够华丽,如果在笔杆上刻字,会破坏了美感。”
“可以将名字刻在笔盖内侧,隐蔽又高级。”
“不过,笔盖相对脆弱,刻字工艺也相对复杂,等待的时间可能长一些。不如您留下联系方式,我们明天将为您送货上门。”
厉明澜:“行。”
送走了财神爷,店员松口气。
还好这位男士没有查看监控。
不然他就会发现,他的太太起初要刻的名字,是江颂。
改刻的名字,是厉渊。
总之,和他厉明澜,毫无关系。
*
次日一早。
编辑部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围在了林语莺身边。
“语莺姐,你太厉害了,竟然请到了江颂!”
“他是我男神!”
“什么,他一会儿来拍摄?”
“蔡蔡,你的气垫借我补一下妆!”
“……”
随着阮莞走近,热闹的气氛瞬间沉寂。
高月环胸,趾高气扬道,“人家语莺是阮氏千金,邀请到江少是分分钟的事,某些人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在时尚圈还是要靠人脉说话。”
无形的硝烟弥漫在编辑部。
在场众人脸色变了变。
而阮莞神情自若走到工位,轻喃道:“阮家都快破产清算了,算什么豪门。”
气氛凝滞。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林语莺。
只见林语莺那张清秀的脸上泫然欲泣,“莞莞,你怎么能这么说?”
阮莞向来真诚,“我说的事实。”
阮家都要被林唐胜掏空了,不就是要破产了吗?
“你太过分了!”林语莺声音透着哭腔,掩面离开了编辑部。
阮莞看得发笑。
知道林语莺演技好,却没想到这么好,眼泪说来就来,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
她感慨了一会儿,就像是没事人似的,继续工作。
“啪!”
一沓资料重重地摔在她面前,锋利的纸张险些刮在她的脸上。
“阮莞,你凭什么说阮家要破产了,你就是嫉妒人家是豪门千金,请到江颂采访!你快去和语莺道歉!”
阮莞抬眸看向高月,诧异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安慰语莺吗?狗狗就是要在主人情绪低落时,陪伴主人呀。”
高月气得瞪眼,“你什么意思!”
阮莞真诚,“夸你是人类的好朋友的意思。”
高月:“!”
当面开大过于刺激,同事们像是瓜田里的猹,脸上隐隐写着激动。
而阮莞也不再理会高月,起身去了茶水间。
今天晚点她要外出采访,画了淡妆,浅橘色的衬衫下,搭着一条米色垂感长裙,脚下蹬着一双米白小羊皮高跟鞋,时尚又干练。
望着这道纤细背影,高月恼羞成怒。
下一秒。
她举着手中滚热的咖啡,朝着阮莞泼去。
“阮组长,小心!”
在同事们的惊呼声中,一道身影挡在了阮莞身前。
滚热的意式浓缩悉数泼在了男人的后背上,黑色衬衫洇湿一片,甚至还冒着热气。
高月冷嘲热讽,“呵,不愧是阮组长,都是已婚妇女了,还有人上赶着英雄救美。让我看看,是哪个实习生,抱错大腿可别想转正——”
而随着男人转身,露出了浓烈的眉眼,顺着阮莞的角度看去,冷厉而危险。
高月声音一滞,仿佛被掐住了喉咙,挤出了残破的几个字。
“江……江少?”
第6章
为她而来
江颂!
她竟然用滚热的咖啡泼了江家的太子爷!
高月吓得脸色惨白,立刻取来医药箱,一个劲儿的道歉:“江少,实在抱歉,我、我没看到是您。”
她作势要脱江颂的衣服。
江颂皱眉,挥开了高月的手,目光沉沉地盯着阮莞,“你来。”
阮莞:“哦。”
随着衣服掀开,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因为烫得严重,相反,江颂穿了打底,压根没有烫伤。
众人只是惊讶于流畅健美的背部肌肉,仿佛一只矫捷优美的猎豹。
阮莞用棉签在他被烫到的地方抹了一层药膏。
江颂垂眸,一股香味钻进他的鼻子,他居高临下盯着面前的眼圈红红的小姑娘,唇角勾起,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担心我?”
阮莞摇摇头。
江颂:“那怎么眼圈都红了。”
阮莞:“?”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今天的眼妆是粉橘色系。
不过误会就误会吧,对她也没损失。
另一边,高月从库房回来,手里拿着一件品牌方寄来的衣服,全新的。
见江颂不像生气计较的样子,她悬着的心放下,一把挤开了阮莞,对江颂赔笑道:“江少,您先换上这件衣服吧,您的衬衫我已经拿去干洗了。”
江颂不说话。
目光盯着被挤开了阮莞,脸色稍沉。
高月浑然不觉,“您是来找语莺的吧,我去叫她过来。本来她一直都在等您,但——”
高月一顿,目光轻蔑地扫了一眼阮莞。
“我们某个同事夸下海口,扬言能请您来拍摄杂志封面。”
“她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如今被打脸了,竟然胡搅蛮缠起来,刚才还把阮家千金说哭了。我也是气急了,才泼了那杯咖啡,没想到竟然泼在了您身上。”
江颂眯了眯眼,“阮家千金?谁?”
高月疑惑,“您不知道吗,语莺就是阮家千金啊。”
“是吗?”江颂笑了,睨了一眼阮莞。
阮莞没说话。
她微微垂着头,阳光迎面照在她素净的脸上,浓长的眼睫投下了一片橘红色的阴影。
江颂不怒反笑。
他唇畔轻扬,浓色的眸锁在阮莞身上,“确实,我答应了阮家千金的采访,她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