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霍子琛就听闻阮莞和沈枝枝之间不睦。
因此在弟弟要专门给沈枝枝办一个感谢宴,还要父母认她做干女儿时,是极力反对的。
可母亲一向疼爱幼弟。
只要弟弟有什么想要的,全家都会想办法帮他完成。
霍子琛实在拗不过,只能同意。
眼下,他右眼皮突突直跳,只觉得有些后悔了。
目光一瞥,见霍子言还站在原地,霍子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子言,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找厉太太道歉!”
“大哥,我——”
“要是厉太太不原谅你,你就别叫我哥!”
经过霍子琛的出面,这场闹剧才算是告一段落。
霍子言也被大哥的助理“押着”,去找宴会上的阮莞道歉。
可阮莞没看到,却看到了宋夏。
宋夏站在了一群人之间,谈笑自如,身边的男性毫不掩饰地向她投去了充满兴趣的目光。
该死!
霍子言咬着牙,阔步走过去,拉住了宋夏的手腕,将人拉到了一边。
“霍子言!”宋夏和人正在聊工作,忽然被霍子言打断,脸色很难看,“你松开我!我在谈工作。”
“我不松!你和他们谈公事,那我也可以和你谈公事!”
宋夏冷静道,“我之前去你公司找过你,你知道吧。”
霍子言皱眉,“什么时候?”
“你想谈公事是吧,好。”
宋夏从手包里拿出了诊断书,“不久前,我在霍氏健康中心检查出了胃癌,这是诊断书。”
霍子言表情一变。
“这是误——”宋夏还没说完,霍子言就打断道。
“宋夏,你以为伪造病历,就能让我回心转意吗?我会告诉你,就算你真的得癌症了,我也不会为你流一滴泪。你现在拿这个伪造诊断书来找我,是想讹钱吗?好,我如你所愿。”
当着众人的面,霍子言将一张卡扔在了地上。
“密码是我生日。”
“里面七位数。”
“你想到的,不就是这个吗?”
宋夏僵在原地。
毕竟曾经真的相爱过,她以为霍子言至少在看到病历后,会暂时放下误解和仇恨,好好听她讲接下来的事。
但没有。
甚至还得到了诅咒和羞辱。
——“豪门少爷打发前女友,才七位数啊。”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阮莞走了上来,挽住了宋夏的手臂。
薄底的高跟鞋踩上了地上的银行卡,掀眸看向了霍子言道:“低声些,光彩吗?”
第175章
“是你救了我”
“阮莞,这不关你的事! ”霍子言咬牙切齿。
“怎么不管我的事了?”阮莞拉住了宋夏,“是我让宋夏来和你聊公事的。”
霍子言:“什么叫你让她来?”
“重新介绍下。”阮莞指向了宋夏,“阮氏药企研发部经理,宋夏。”
霍子言眸子骤缩。
——宋夏入职了阮氏?
他看向了宋夏,“可分明有人看到你上了一辆豪车。”
阮莞微笑,“那是我给她派的车,这也出于我们阮氏药企对技术研发人员的重视,我以为霍少出身制药家族,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霍子言茫然,望向了告诉他这个错误情报的沈枝枝。
沈枝枝也有点不知所措。
此时,周围聚拢来的人越来越多。
阮莞看向了宋夏。
宋夏已经给过霍子言很多次机会了。
但是霍子言一次也没珍惜。
既然这样,也没有必要再给霍子言留机会了。
阮莞开口道:
“霍少,今天霍家举办这场感谢宴,包括给股份、认女儿,是为了感谢沈小姐救了你。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你都会这么做的,对吗?”
霍子言脑子很乱,点了点头。
“好。”阮莞点头,记下了这句话。
她拿出了一沓误诊的诊断书:
“这些都是这段时间在你们医院误诊癌症病人的诊断书。”
“有些人因为你们的误诊,而倾家荡产,甚至还有人选择自杀,放弃了生命。”
“我和宋夏认识,也是因为她被检查出胃癌,但没有钱治病,选择喝农药自杀。”
“还好,农药是假的,洗了胃抢救了回来,也发现了她并没有胃癌,一切都是因为霍氏的误诊。”
霍子言脑袋嗡嗡作响。
他愕然地望向了宋夏,“你怎么不和我说?”
“她怎么和你说?”阮莞笑了。
她干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那会儿,你正扮穷小子上瘾,不是吗?”
“她向你借20万治病,你说没有,她不想耽误你,才会和你分手。你却以为她是拜金女。”
“就连唯一送她的包,都是假的,反过头还说是宋夏分手后不归还礼物,是想贪下那个包。”
“难怪霍家生意如日中天,小少爷还真是会算计。
“不是假的!”霍子言喉头一哽,急着摇头道,“那是我托朋友买的。”
宋夏平静道,“分手后,我想折现还给你,但品牌的柜姐说那是假的,连A货都算不上。”
霍子言噎住。
“怎么会……”
当时L家那款经典包有一个颜色被炒上了天,价格翻了十倍不止。
国内断货了。
他特意托人从国外买的。
他看向了人群,眼睛一亮,“刚子,你说,我上次托你买的那款包,是不是从国外专卖店买回来的。”
男生有些心虚,“子、子言,那段时间哥们手头紧,就……”
男生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纷纷议论道:
“要不是今天说开了,这姑娘得多委屈啊!”
“之前就听说霍子言装穷玩弄感情,让女生倒贴钱。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更离谱!”
“送假货,但要求女生归还正品?头一次听说!”
“一分钱没捞到,还被说成是拜金女?我看霍子言才是那个捞男吧!”
“……”
霍子言颓然。
一想到之前在奢侈品店,他是如何说宋夏的话,胸口就止不住的疼。
尤其想到当初宋夏借钱,是为了治病,可他却担心身份暴露,而拒绝了她的请求。
她不想耽误自己,才会分手。
他却认为她是拜金女,招惹其他人是因为嫌他穷……
他到底做错了多少事。
一桩桩,一件件,都错到离谱。
霍子言捂着心口,额头上全都是冷汗。
全身血液凝滞,仿佛被一只手捏住了双肺,呼吸不上来。
是他错了。
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下一秒,他的心脏病发作,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众人吓坏了!
闻讯赶来的霍夫人瞧见小儿子倒在地上,尖叫一声,拉过了沈枝枝,“枝枝,还愣着干什么,快救子言啊!”
而沈枝枝紧咬着唇,双腿如同灌了铅。
她哪儿会救人……
万一不小心按错了哪里,导致霍子言死了,那她岂不是杀人了?
霍夫人哭成了泪人,霍子琛去找医生。
就在一团乱时,宋夏拿出来一瓶药,喂给了霍子言。
“你给我弟弟吃了什么!”霍子琛一把握住了宋夏的手腕,目光如炬。
宋夏:“要是你想让你弟弟死,就继续阻止我。”
闻言,霍子琛松开了手。
宋夏让众人散开,保证空气流通,给他做心肺复苏。
同时也指挥着阮莞,刺激着霍子言手上的穴道,给他外界刺激。
半分钟后。
霍子言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睁开了眼睛。
阮莞松了口气。
无论她厌恶霍子言与否,毕竟是一条生命,哪怕是一只狗,她也会救。
就在这时,视线中有一只手递向了她。
是厉渊。
阮莞被厉渊拉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腿因为紧张有些发颤。
“很厉害,你们救了他。”厉渊取下了西服口袋里的手帕,仔细地帮阮莞擦着掌心的汗。
——“子言,你可吓死妈妈了!”
霍夫人哭着蹲下身,抱住了儿子。
还不忘对宋夏一个劲儿道,“谢谢你,谢谢你……”
霍子言刚刚虽然晕厥,但残存意识。
这次救他的人,和上次在医院外救他的人手法一模一样。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虚弱的眼珠子望向了宋夏,“上次是你……救的我。”
宋夏也没否认,“对,我之前告诉过你,但你没信。”
气氛凝滞。
谁都知道,今天这场感谢宴的主角是沈枝枝。
宾客们议论着: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