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黎这才从副本中的回忆里醒过来,她看着江绾一和副本记忆力一模一样的长相,却完全不同的能力,还是有些莫名地戒备。
周黎黎走到江绾一身边笑着说:“走吧,去看看。”
二人走到了周黎黎的古宅,只见那个骑三轮的老大爷就在那屋子门口。
那间休息室已经被烧毁了,大爷正在处理屋子的“后事”。
老大爷看见二人走来挥了挥手说:“来得正好啊,快看看,这是哪个倒霉蛋的屋子啊。”
周黎黎面色一僵,江绾一轻咳一声说道:“老大爷你知道这是谁干的吗?”
老大爷摸了摸胡子说道:“天雷啊。这个世界里总有些倒霉蛋的,没办法。”
周黎黎看着烧的黑黢黢的屋子,问道:“老大爷,这屋子——还修的好么?”
老大爷摇头道:“修不好。现在这个世界被怪
谈笼罩着,所有人都只是play里面的一环啦。而且在怪谈世界降临之后本来紧闭的无界大门也被人打开了。”
“无界?”江绾一问道。
老大爷咧嘴笑道:“是一个比怪谈世界更可怕的地方。”
“看来你得跟我住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了。”江绾一对周黎黎说道。
周黎黎无奈耸肩:“没想到怪谈世界里的治安条件也不好啊。话说老大爷你是谁啊?你也是参与怪谈的人吗?”
老大爷不说话只是笑着,拿着自己的扫帚走掉了。
这个老大爷和以前在大街上看到的别无一二,可隐约又透露着怪异。二人想不明白还是决定先回去休息。
可刚到门口就看见了一个熟悉地背影,是个打着伞穿着白裙的女子。
第11章
臣下罪大恶极(一) :
面前的人是郭宁雪。
她撑着一把如雾一般的白纱伞,加之身形窈窕面容嫣然,站在薄雾中宛如仙人下凡。
江绾一一眼就看出她的这把伞不是俗物,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沉水镜一般是法器,只是不知道这是个怎么样的法器。
周黎黎率先开口道:“原来你也活着出来了,楼上发生了什么?”
郭宁雪看向江绾一和周黎黎开口道:“那个本已经过去了,担心一下你们的下一个本吧。之前的两个本还有其他的怪谈副本者和你们一起,他们会替你们试错或是提供线索。但接下来的本只有你们两个怪谈副本者,其余的都是副本的NPC,这也意味着,他们竭尽全力杀掉你们。”
“你知道副本的内容?”周黎黎问道。
郭宁雪看向江绾一缓缓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开口道:“玉不琢不成器。”
江绾一和周黎黎面面相觑似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紧接着郭宁雪又看向周黎黎,回答周黎黎地问题:“我参加怪谈副本比你们早一些,但因为一些缘故中途被终止了,现在又重新回来了而已,而你们即将要参加的这个本,我曾经也参加了。但只有我活着出来了。”
江绾一和周黎黎,面面相觑,而周黎黎的内心更是不住地打鼓。
她忽然间庆幸许肆年在上一个副本帮助自己并让自己拿到了法器,否则下面那个副本自己还能依靠着江绾一过关吗?更让她担心的事,怪谈副本参与者和怪谈副本参与者本身也存在着竞争关系。
郭宁雪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准备离开,最后丢下一句:“祝你们好运。”
接下来有三天的休整时间,江绾一基本都是除了吃就是睡,而周黎黎却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任务的发布,她甚至还在屋子里摸索出了不少的书来翻阅,试图找寻一些线索。
直到那个熟悉空灵地男声在屋子里回荡开来:两位怪谈副本者们,本次副本的名字叫做“臣下罪大恶极”,二位将回到三百年前分别饰演大昭国第一贪官江绾一和大昭国周将军遗孤周黎黎,你们之间的任务是不相同的所以会在进入副本后发放规则,请怪谈副本参与者做好准备。
二人还来不及回神就已经被拉入了副本之中。
江绾一睁开眼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本以为自己是个大贪官应该住在豪宅里,谁知竟然一出场就在大牢里。
牢里只有一张小床,床上甚至没有被子,江绾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穿着的倒是富贵,只是看样子此刻正好是冬季,所以她身上的衣服是方领的补服和马面裙最外层还套着夹袄。
只是哪怕这样,江绾一还是能够感觉到大牢里冷冷地气息,
就在这时牢头忽然走了过了过来,将手中的一封信从监狱缝隙里塞给了江绾一。
江绾一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副本的规则。
1.你是绝对安全的,有人在暗中保护你。
2.为自己洗脱罪名,逃脱牢狱。
3.牢头爱喝酒,或许酒可以帮助你做很多事情。
4.不要太相信规则,你只是其中的一环。
2.
看完上面的规则,江绾一只觉得自己身子一僵,在牢里逃脱罪名,这可太难办了。
她还需要获得更多的信息,于是在牢头走之前,江绾一叫住了他:“诶,姐姐。”
牢头个子很高,容貌普通可眼神犀利,看着江绾一问道:“怎么了?”
江绾一从自己手腕上取下那个碧玉的镯子递给牢头道:“请姐姐喝酒,姐姐能告诉我,现在外头怎么议论我的吗?”
牢头看见那镯子打量了很久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随后开口道:“我叫毕朵朵,这个监狱里你找我就对了。不过,江大人您现在的处境可实在是算不上好啊,李尚书和右相大人极力弹劾您,听说罗列了十多条罪名,一定要将您斩首示众,不过好在女皇陛下对您顾惜旧情说是冬日里不愿对您处以极刑,等来年春日在做决断。”
江绾一又问道:“那朝堂之上可有人替我说话。”
毕朵朵还是那副奇怪地笑,说道:“有啊,战功赫赫的周大人。不过……她功高盖主且与李尚书不睦,前段时间就被皇上处死了。可怜她的女儿远在边关忽而间没了倚仗。”
江绾一听到这里又是一惊,这么说起来周黎黎现在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是这位周大人的女儿了,可是周大人一死周黎黎此刻的处境怕也是不妙。
江绾一看着毕朵朵又问道:“还有吗?”
毕朵朵指了指江绾一对面的牢房说道:“她,您最忠实的手下,不过也关起来了。”
毕朵朵说完就离开了。
江绾一看着对面牢房里穿着囚服的女人,她看着个子不高,因为穿的少,整个人都缩在地上,背后似乎还有不少伤痕,看着像是受过刑罚。
如此看来,哪里有什么可以帮助自己的人,自己又哪里像是安全的。
自己的生死岂不都在女皇的一念之间了。
当然这种迷惑性的规则江绾一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前两个副本中也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正当江绾一思索之际,对面牢房里的女人忽然间晕厥了过去,同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那人走到江绾一的牢房门口,脸上带着笑盈盈地微笑正看着江绾一。
这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面容清冷俊秀身着补服,补服上面的样式与自己的几乎一致,应当是个大官,她看着江绾一说道:“好久不见啊江绾一,看你这样子似乎过得还行,就是又清瘦了些。”
江绾一猜出了来人,便开口:“右相大人还有空来监狱里看我。”
右相何善彩捂着嘴巴笑道:“可不是得来看看你,我们可是发小啊,你胡遭横祸我自然得来探望。只是没想到啊,就么两下你就被打趴下来了。”
江绾一看着何善彩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眉眼轻佻嘴角微扬一整个得意的模样,便说道:“你如愿了?”
何善彩捂着鼻子似乎不大喜欢监狱里杂乱的气味,忽而低声说道:“我说你啊,为了那几个矿工何必呢,死就死了,你非要为他们平冤屈,结果被他们反咬一口,说你贪污了公款,这下好了,女皇震怒,李尚书落井下石,你算是洗不白了。”
江绾一听着何善彩的话陷入了沉思,何善彩继续说道:“你可不知道如今群情激昂,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啊。”
江绾一轻笑道:“若真如此我早就死了,能活到现在也就说明,你们的给我安排的这些污名还不够要我的命。”
何善彩却摆手说道:“我不想你死。你死了这出戏就唱不完了。周大人没了,她唯一的女儿自会继承她的衣钵来找你算账的。”
“有纸笔吗?”江绾一问何善彩。
何善彩招呼仆人递上纸笔道:“你想申诉?给你这个机会。”
江绾一取出一张纸在上头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大字,最后贴在了何善彩脑门上。
何善彩几乎是带着一股子的怒火跑到了女皇的殿宇,此刻女皇正在查阅奏折,奏折几乎都是如出一辙,要求杀掉江绾一平息民众们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