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被我驯狼为狗了_山约【完结】(88)

  鬼使神差地,傅窈心底头一个浮现的竟是那抹玄衣人影。

  她正想说不知道,沈澈安却陡然出声,“季兄。”

  月洞门旁,少年身形颀长。

  从她的角度,看不大清他的神色,亦或是,他现下本就没作表情。

  沈澈安朝月洞处玄色人影道:“在那处站许久了,怎不进来一坐。”

  季无月一直在月洞处。

  他是不是……都听见了。

  少女垂首,突然不敢看他。

  他确实全都听到了。

  从沈澈安开始试探傅窈的心思开始,再到沈澈安图穷匕见,明目张胆地觊觎她。

  季无月面上不显,内心却升起一股无名火。

  “季兄何时来的?”沈澈安问。

  “约莫是有人问‘可有喜欢的人’时。”季无月皮笑肉不笑,散漫道:“怎么,沈家少主改行当月老了?”

  上来便语气不善,傅窈笔尖一顿,朱砂滴在最后一笔处,她慌忙用袖口去擦,却被季无月长指拨开,“画废五张黄纸的人,倒有闲心操心别人婚事。”

  这话听着像是在嘲弄傅窈,实则是在暗指沈澈安。

  “季兄说笑了。”

  沈澈安将温茶推至季无月面前,“我与阿窈不过是闲谈。”

  “阿窈?”

  季无月冷笑,传讯戒磕在石桌发出脆响,“沈少主倒是唤得亲热。”他早就不满沈澈安“阿窈”“阿窈”地唤她了。

  “画镇妖符最忌分心,不想某些人偏要聒噪。”

  “季兄说的是,阿窈颇有几分符箓天赋,本该由你这当兄长的教导才是。”沈澈安不恼,话锋一转,又刻意将兄长二字咬重了。

  季无月自然听出沈澈安的言外之意,满不在乎道:“原来沈少主知晓何为僭越。”

  少年气息拂过傅窈泛红的耳垂,同儿时般,握着她的手在黄表纸落笔,“教习舍妹——”笔锋力透纸背,“轮不到外人插手。”

  他的衣襟带着冷意,握住她的力道有些紧,又有些重。

  傅窈蹙眉,想挣开他的掌心,却被捏得更紧了。

  他好像是故意的。

  傅窈猜测,于是抬眼悄悄地打

  量季无月。她看到他紧绷的下颌,唇角平直。

  他似乎发现她在看他了,眼眸流转,凉凉觑过来的一眼彰显着少年此刻并不愉悦的心情。

  沈澈安噎住。

  他就知道。

  见二人姿态亲密无间,心中多日来的猜想逐渐被印证,他就知道季无月觊觎阿窈,觊觎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他心中醋意翻天,分明阿窈失忆前,自己才是先来的那个。

  “纵使是亲兄妹尚且要知分寸距离,季兄不觉得此举太过逾矩了吗。”沈澈安脸色发青,目光流连在二人之间。

  “沈少主说得对,是该知分寸。”话虽如此,他的指尖却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傅窈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扣住。

  “季无月,你……”

  少女腕骨被箍得生疼,低声抗议道。

  “我怎么了?”少年挑眉,语气轻佻,眼神却冷,“不是说当我是兄长吗?兄长教妹妹画符,有何不妥?”

  他气闷,这几日她都躲着他,原是要与沈澈安走近,有什么符箓是他不会的,偏要去让沈澈安教她。

  自己若是晚些来,恐怕沈澈安都哄着她将亲事定好了。

  傅窈一时语塞,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遂垂下眼,不愿再看他。

  他掌心烫得很:“镇妖符最忌分神,阿窈连起笔都画歪了。”

  沈澈安唰得坐起身,“季兄这般逾矩,倒像是借兄妹之名行狎昵之事。”

  符纸骤然被剑气搅碎,纷扬如蝶。

  少年剑鞘抵住沈澈安咽喉,漫不经心道:“沈少主倒是知礼,觊觎旁人珍宝也算君子风范?”

  傅窈愣住,季无月到底是吃了多少个炮仗,好端端地就恼了。

  “珍宝?”沈澈安同样以剑推开他的剑鞘,“若真是珍宝,何苦以兄妹之名作茧自缚?”

  接着又字字珠玑道:“更何况,偷来的珍宝,怎会为你所据。”

  他暗指,若没有季无月自己早就与傅窈在一处了。

  剑身轻颤。

  这句话确实戳中了少年痛处。

  他确实不知,傅窈是如何看待自己,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他甚至不敢保证,恢复记忆后的傅窈,对自己是现在这样,还是会同从前那般漠然。

  是会选择沈澈安,还是选择……他?

  他尚记得她曾承认过,沈澈安是她的情郎。

  少年眼底划过落寞自嘲之色,又很快被掩去。

  “够了。”

  傅窈听不明白他们两个究竟在吵什么,好好说着话气氛就开始剑拔弩张,“镇妖符最忌分神,你们这样聒噪,我还怎么画符。”

  她用少年的话回敬回去,又直起身赶客,“你们都出去,我一个人画总成吧。”

  闻言二人都没再作声,见傅窈态度明确,终是将院子让给了少女一人。

  *

  院落内,傅窈抽出一张新的黄表纸,笔尖游走几下,却怎么也画不下去了。

  她耳边都是方才二人的话。

  季无月口中的“珍宝”,是说她吗。

  少女笔尖一颤,黄纸再次被大团朱砂晕染。

  算了。

  她搁下笔。

  符箓之道,讲究静心。

  可为什么一想到季无月,她便再也没办法心静呢。

  第64章

  有了素椿给的香囊和护心镜,这几日傅窈当真就没再做噩梦。

  只是每每醒来都头脑昏沉,神思迟钝。

  “看来师妹这两日觉好。”傅窈走出屋,迎面碰上楚云渺。

  见少女神情恍惚不明所以,楚云渺无奈道:“不是说好了辰时练符吗,师妹转头就忘了?”

  什么时候的约定?

  傅窈蹙眉,脑子像是生锈了般,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她跟在楚云渺身后正要往惯常练习画符的石桌那边去,半路却被一身影拦住,等到傅窈反应过来,已和那人撞了个满怀。

  “怎么这样呆愣?”

  季无月将人扶正,见她眼色迷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眉心微蹙道。

  “可能这两日睡多了吧。”

  她打了个哈欠,恹恹道。

  少年神色犹疑,鼻息间闻到丝若有若无的异香,低头一看,白裙人的腰间不知何时别了只香囊。

  异香正是源自那。

  “安魂香。”他喃喃。

  此香本是作安神之用,但若是剂量不对,佩戴时日久了,轻则使人嗜睡,重则使人神思迟钝痴傻,无知无觉。

  季无月长指一勾解了她腰间绳结,香囊便落到了他掌中,他掂了掂掌心问:“哪来的?”

  “还给我,这是素椿给我的。”傅窈不满瞪他,伸手去夺他掌心的香囊,“你怎么总没有缘由就抢我的东西。”

  少年将那物藏在背后,“这香囊不吉利,为兄代为没收。”

  他心中憋着气,为那日傅窈回应沈澈安的话,于是抽身离去,只撂下句话,“身为哥哥,管束妹妹是理所应当。”

  身后少女气得脸红,转过身去的季无月眸光幽幽——

  素椿有问题。

  *

  六月十五,花舟巡戏。

  江水横贯夜城,江上花舟缓缓驶过,宛如一座浮动的宫殿。

  舟分两层,下层雕栏玉砌,珠帘轻摇,隐约可见几位身着华服的达官贵人正举杯对饮。

  甲板上,众女伶们脸覆面具,身着红白相间的戏服,水袖轻舞,嗓音婉转,正唱着一出《牡丹亭》,引得岸边百姓纷纷驻足。

  江边早已围得水泄不通,三两船夫也靠了岸,踮起脚尖往舟上张望着。

  “这极乐坊坊主倒是个贪排场的。”傅窈小声同几人道。

  这般万人空巷的场面,当真瞩目。

  孔行舟摸了摸鼻子,折扇一挥道,“到了。”

  到了登舟处了。

  极乐坊的花舟并非人人都能进去,想要登舟赏戏,需得有坊主的请柬才行。

  孔行舟一个人便求得了五封请柬,也不知使的哪路人脉。

  傅窈又一想,他身上到底还留着傀儡印,说不定就是坊主亲自给他的也未可知。

  “诸位,罗娘可否得救,孔某可否摆脱那人的操纵,全靠诸位的本事搭救了。”上了船,孔行舟再三朝几人作揖,面色激动。

  几人在侍女的引路下进到舟身。

  一进去,傅窈便四下打量,试图寻出那坊主的影子。但这一层皆是着华服的夜城豪绅,不见谁是舟上话事人的作态。

  想必那神秘的极乐坊坊主,定是在舟身二层了。

  “诸位客人,且容奴婢说几句话。”觥筹交错间,一女伶上前扬声打断众人。

  傅窈这桌人的目光也向那女伶循去。

  众人安静下来,女伶接着道:“外头唱的都是从前的旧戏文了,不知诸位可有兴致听我极乐坊新排的戏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天作之合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