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生？好厉害！”赵婉羡慕的眼神看着她，“你什么学校啊？感觉你看起来就很有那种文艺又好学生的气质，你学校是不是也挺好的。”
唐枫低了低头，说：“一般吧。”
“服化过来一下。”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出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唐枫、赵婉和服化其他人一起被喊过去。
帽子男单刀直入开始分配任务，明天演员到位先拍定妆照，服装哪些，妆容什么风格，巴拉巴拉讲了一通，五分钟摆摆手散会，又去喊其他组开始派任务。
赵婉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跟什么？冷思岑几套邱颖几套来着？”
“冷思岑四套衣服三套妆，邱颖三套衣服两套妆。”唐枫一一和她介绍哪套衣服分别对应着哪套妆。
“你好厉害啊！”赵婉星星眼看着唐枫，“以后抱你大腿了！”
“小事。”唐枫说，“不过刚才给我们派任务的是谁？”
“选角导演啊。”
“我以为会是蔡老师安排。”
“我也觉得奇怪呢。”赵婉思索片刻，“你等着，我一会儿去打探一下。”
唐枫觉得她对赵婉的初印象有些偏了，原以为赵婉是社恐型人格，没想到在打听八卦时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整个外向得不得了。
没一会儿，赵婉带消息回来，“蔡问思去《如凰》了。”
“古装？”
赵婉点头，“隔壁剧组，他带两个，但今天开工都不过来，明显是对这边不上心了。不过也正常，对于服道化来说，肯定还是古装戏比较容易出圈一些，现代戏没前途的。”
唐枫抿了下嘴唇，“也不能这么说吧，现代妆也有很多能发挥的内容，有时候能直接影响一部剧的质感。”
“不完全是这个。”赵婉又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这个剧组本身就不
是什么大制作团队，导演不是大导，制片人也没什么话语权，而且这剧就是为了捧温以尘的，男女主当然也不可能请什么大咖。”
“捧温以尘？”唐枫惊讶道。
赵婉急忙捂住她的嘴让她小声，“隔墙有耳！”
看着左右无人在听，她才继续说：“这部戏是秦绎投资的你不知道吗？”
“……不太清楚。”
赵婉就离开了不到十分钟，是怎么打听到这么多东西的。
赵婉啧啧两声，又露出个八卦的眼神，招了招手示意唐枫附耳过来，“秦绎和温以尘，其实是那种关系。”
“……哪种？”
赵婉眼睛一眯，“说太明白就不好了。”
唐枫正品着她这话里的意思，就看到赵婉忽然脸色一变，挤出了个十分僵硬的笑容，顺着赵婉的视线一看，不远处秦绎走了过来。
“快快快装作在忙。”赵婉用腹语说道，“幸好刚才说话小声没被听见。”
唐枫看了她一眼，视线转过去，就看到秦绎正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到三五米的距离，秦绎微笑开口，“小枫好久不见啊。”
赵婉：…………？？？
第35章
唐枫和秦绎只聊了几句，秦绎今天是来见导演的，和她只是寒暄，而且秦绎这人最知道分寸，会看场合，从头到尾没提过温以尘的名字，最后说了句改天聊就走了。
秦绎走后，唐枫回头，看到赵婉的脸色已经僵硬得不成样子了。
甚至无法用僵硬来形容，是一种面如死灰的惨色。
“你……你和秦总认识？”赵婉开口觉得嗓子干巴，声音在嗓子眼卡了个壳。
“见过几次。”唐枫说。
“那我刚才……你怎么……小枫，你能不能别告诉秦总。”赵婉露出个祈求的眼神。
唐枫带着疑惑的表情，“告诉秦总什么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赵婉：“就是我说他和温以尘的事啊。”
唐枫：“……”
赵婉反应过来了，“哦我明白了，对不起……”
“和我说对不起干嘛，本来也是我乱打听。”唐枫冲她笑了下，“不过秦总和温以尘应该是没什么。”
唐枫这么说，赵婉也松了口气，加上有前面唐枫给她递卫生巾的行为，她觉得唐枫应当也不是会出去传闲话的人，也就放松下来。
声音也没那么小心翼翼了，赵婉问：“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知道什么内情？”
唐枫不想说太多，模糊道：“直觉。”
赵婉又追问：“你见过他们俩在一起时候的样子吗？正常不。”
“……我听选角导演喊了，我们过去吧。”唐枫说。
晚上唐枫和李恪打电话，说起白天的事，唐枫当笑话给李恪分享，李恪却说：“这世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事。”
“你怎么也跟着捣乱啊。”唐枫说他，“我看你就是对温老师有意见。”
“是啊。他这个人心思重，你最好也对他保持意见。”李恪大方承认，他听到唐枫那侧的声音，顿了顿，“风声好大，你在外面？”
赵婉在房间，唐枫是去三楼露台接的电话，蹲在避风的柱子后，不过也难免有风声传过去。
唐枫“嗯”了一声，“我们是两人合住的。你以后不要说温以尘了。”
电话那端传来李恪一声冷呵，“如果你向着他说话，那我对他的意见会更大。”
“你干嘛呀李恪，温以尘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很敬业也很珍惜自己的羽毛，不是什么心思重的人。”
“是么。”李恪语调很轻，“那上次比赛的事和他没关是么。”
唐枫一时语塞，夜深风吹得更大了，她外套里只穿了件薄针织，风一吹打了个哆嗦，“……也不一定是他，后来K神不是说是Noib出的主意么。”
“但找你的人是他吧，”李恪话说了一半，听见唐枫这边的动静又停了下来，“算了，不重要，你先回房间吧，A市现在温度比邯市冷很多，你是不是也没带足够的衣服。”
唐枫扯了下衣领，从地上站起来，“你以为我傻啊，肯定带够衣服了啊。”
“你就是傻。”
“你才傻。”唐枫不甘落后。
李恪停顿了下，他说：“要听一下我的歌吗？”
“已经做好了？这么快？”唐枫惊讶。
她知道李恪最近在为新专辑准备主打歌做先行宣传，她大概打听过一首歌的制作流程，从产生想法到最后出成品，是一个极度消耗人力物力和时间的过程，但这才几天啊，未免太效率了。
“没，还差很多。”李恪说，“先给你听听。”
“可以吗？”唐枫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你先回房间，我用电脑传你。”
挂了电话，唐枫从露台往回走，还没到房间，李恪的文件就传了过来，她飞速跳到床上，摸起床头柜上的蓝牙耳机，戴上后播放起来。
前奏是一段唐枫听不出名字的乐器，她猜测应该是什么电子合成器制造出的声音，李恪的声音从第16秒进入。
整首歌现在的状态比demo成熟一些，又不够成品的完成度，没有叠加各种效果器的伴奏中，李恪的声音格外清晰突出。
低哑、飘渺、疏离，极简的唱法像是在耳边轻哼一样，唐枫闭眼品味着李恪的声音贯穿自己的大脑，像是和他隔空接了个缠绵的吻。
副歌则更像是呢喃，没有任何明确的词意，他重复着几个简单音节的哼唱，保持着他一贯淡漠的腔调，却让她莫名产生了一种被安慰到了的感觉。
她脑海中出现李恪的身影，他的手抚摸她的脸颊，将她拥入怀里下巴搭在她的头顶，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哄着她。
歌曲没有制作完成，4分20秒里，后半段只有伴奏和一些录音叠加，唐枫听到了一瞬熟悉的声音，她拿下耳机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猝然出现的一张大脸吓了一跳。
“……婉婉你干嘛！”
赵婉歪头看着她，“你听什么呢？这么入神，刚才叫你都没听见。”
“听、歌。什么事啊。”
“热水不怎么热了，你等个十分钟再去洗吧。”赵婉刚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抬眼又瞧着唐枫，“新歌？推荐一下呗。”
赵婉：“我都好久没听过新歌了，现在的歌真是越做越完蛋，全是抖书神曲口水歌，还是以前的歌好听，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以前的人比较厉害？现在总不能一个能做出好歌的人也没有了吧。”
“还是有一些的吧。”唐枫避重就轻地说，“歌好不好也有很多主观色彩，那些所谓神曲能火起来，就是因为有很多人喜欢听啊。”
她一边和赵婉聊着，一边给李恪发消息：[好听！！！！]
[No.：哪种好听？]
赵婉擦着头发说：“说得也是，别得不说确实挺洗脑的，我听久了都会唱了，不过唱完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不知道这歌要干嘛。”
[不吃糖：一种，听完越品越有意思，脑海中会有画面的那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