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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狱司附近撤走官兵不过两日,刘勇的同伙就落了网。
同伙们初时还想一死了之,听闻刘勇被阿命善待,不仅免遭牢狱之灾,还被留在司狱司当差,立时没什么反抗便将都指挥使司与孟泰等人的事情给交代了。
消息不胫而走,在民间引发轰动。
阿命顺应民意,以尚方宝剑为凭证,率先将孟泰与苏思年逮捕入狱。
一干魁首落网,便只看远在京城的皇帝如何行事了。
又是十天后,已二月中旬。
九江气候回春,阿命在驿馆听到马蹄的踏踏声,她敏锐地睁眼,起身悄无声息地推开窗子去观察。
轻微的交谈声自楼下略略传来。
“大人此番舟车劳顿,辛苦辛苦,这马儿让小吏们牵着去伺候......”
“可不是,我们大人紧赶慢赶,日夜兼程,生怕误了朝廷要务。”
那接话的官员有些神气。
阿命长发披散在身侧,白色的里衣还带着刚清醒未来得及抚平的褶皱,她双手扶着窗框,一张苍白的面无端露出。
清晨的空气还有些冷冽。
轻微地一声“吱——”无人在意,但在队伍最后方的男人似有所觉。
灰蒙蒙的天色里,他眉眼照旧冷峻。
虽从京城赶过来,但男人只着一身单薄的青衣,想来是带了适应九江气候的衣服。
**的马儿打了个喷嚏,季明叙握着缰绳调整马儿的方向,他机警地看向楼上,触及那道身影时,向来从容的眸子竟多了几分波动。
季明叙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随着她的视线瞧过来,只觉呼吸凝在心口。
他咽动着喉头,听着前方交涉完毕的锦衣卫,被动地下了马,故作从容地进入驿站。
而楼上的那道视线,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钉在他身后,直到他进入驿站才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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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总督季明叙到任的消息通知给地方三司,孟泰与苏思年已然伏法,按察使司只有几个小官惴惴不安地前来迎接。
蔺方元与都指挥使司金文栋前来接见,想去找阿命共同款待,却被田超杰婉拒了。
蔺方元与金文栋对视一眼,想到传说中二人素有仇怨,一时心里打起鼓。
蔺方元与金文栋,一文臣一武臣当初从中央被外派到地方上任,多年未曾调回京城,在九江沉寂多年,除却向来霸道的孟泰,二人皆有几分难兄难弟之意。
蔺方元向来是清流,不对权贵低头折节,金文栋事事向他看齐,商议一番干脆不去请月阿命。
“嗐,反正她一个小捏滴甚少与我二人会面,干脆随她去了,回头问起大不了上门赔罪就是,”
金文栋挥挥手道。
蔺方元捋了捋胡子:“贤弟此言有理,我等无所谓名利,随这群人斗去吧。”
言尽于此,只好去单独请季明叙。
谁料季明叙也不来。
“估计是避嫌呢,”金文栋擦了擦额头的汗,“皇上也真是,把两个有仇的人派到九江来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干脆叫人把菜端上来,自己独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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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时光飞逝。
田超杰和马国安发现,今日月大人一天都没有出门,反而一反常态地闭门不出。
他们不敢擅自打扰,干脆去司狱司看着手下人,或者去锦衣卫千户所整顿吏治。
季明叙白日先去了一趟刘掌柜那处,随后才回驿馆做一些总督上任后的表面功夫。
处理完一应事务后已是傍晚的功夫。
夜深人静,他沐浴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趁着漆黑不见五指的功夫敲响那道门。
驿站二楼内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楼有守门的官兵,却都在打瞌睡。
“嘎吱——”一声。
门被打开,阿命站在门前,背光的脸看不清神情,昏黄的烛火将女人的影子拖成一道长线,她后退一步,待男人进门后便要关门。
季明叙低头去看她,却不用她绕到身后去关门,大手抢先背到身后,“咔”一声就落了锁。
很突兀的动作,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阿命手一顿,眸子落在他的手上,眼珠无意识地转着。
时隔半年不见,二人皆有清减。
走时匆匆,再见亦是匆匆。
去年七月她孤军深入来到南魏,不过九月,京城遍地的梧桐还未全黄,她就领命奔走,两月时间快得像是流星,分别的半年却格外漫长。
阿命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像是昨日才见过一般,“站着做什么?坐。”
季明叙呼吸有些粗重,在她转身的瞬间,大步迈上去,自她后背拥住,大掌游窜在她腰腹处,将头深深地埋在女人脖颈间,鼻息灼热地喷薄在她耳处,仿佛要将她融进骨血一样。
衣带被他三两下抽了去,阿命感觉腰间一松,眉头微皱时,脖颈上留着他胡乱地亲吻,轻浅却灼热,她被迫仰起头,却没有抗拒地任他随意作为。
但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男人从失态中清醒过来,脸贴在她背上喘。息着。
阿命转过身,见他因情动眸光含水,面上带着往日不曾见过的绯。红,就连嘴一张一合都像是上了口脂,这才任他拥着,抬手去摸他的唇瓣。
季明叙不断亲着她的手背,满是y念的眼却与她对视,阿命盯着他,缓缓抽回手,与他坐下。
“累不累?”
她摸了摸他的脸,轻轻问道。
季明叙离京时,宫里出了刺杀柴桂的大事,皇帝让他延时出发,他却是等不及,草草结了案子,带着身边人紧赶慢赶。
他低下头为她系上衣带,眸子轻轻浅浅镀上一层隐晦的光,没有说话。
阿命看出他内心正在燃烧的火焰,见自己的衣带被他越缠越乱,玩味道:“亲我,伸舌头那种。”
他火气上涌,眼眶已然通红,闻言扯着她衣带的手向上游走,闭住眼覆上去。
他的唇如蜻蜓点水,阿命反手扣住男人后脑,起身压过去,跨坐在他身上,捧住男人的脸,舌尖灵巧地撬开他的牙关。
季明叙身子不断向后仰,一手撑住太师椅的扶手,一手揽住她的腰。
第34章
阿命能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松竹香味,沁人心脾,要比先前
在京城更加浓烈,炙热的怀抱,潮湿的唇舌,她将手向下,问他难不难受。
季明叙无意识地回应着,直到她轻轻探入。
他霎时睁开幽深的眼,浑身像是有火在烧。
阿命低头看向他,看着他僵硬,难忍,随后陷入无法自拔中,另一只手轻轻在他后颈处画着圈。
季明叙一口咬住她起伏的胸膛,半是怒吼,半是发泄。
薄汗浸身,阿命难耐地一手撑住桌案,伏在他身上忍受着,呼吸间会溢出些许的哼咛,她的长发荡在身后,季明叙扣住她的手,很久后才平复。
烛火几日未换,此时独木难支,“啪”一声彻底熄灭。
火热的体温笼罩着彼此,季明叙紧紧拥住阿命,不断地去亲她的下颌,两人似是累极了,他们依偎着,享受着黑暗中难得的静谧。
季明叙不想这个时候说政事,他抱起她到床上,阿命陷在床榻上,扯住他袖子,轻轻道:“明天早上再走。”
季明叙也没想现在就走,阿命解开他衣带,三两下剥了他的衣裳,“没热水了,明天再洗吧。”
季明叙将衣裳收拾齐整挂在衣架上,夜色太暗,看不清何处是何处,回身时却听见衣物的窸窣声。
愣神间,一道温热的衣物扔在他身上,他下意识接住。
“挂上,”阿命用簪子利索地将头发挽在头上,几乎是命令他道。
季明叙默默将那件小衣服挂在另一侧,后知后觉有股羞耻感,烧的他里外里生出股做梦的感觉。
阿命施舍般地将被子分给他一半,翻身顾自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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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阿命仍旧窝在驿站。
田超杰和马国安却忿忿不平地来敲门。
九江总督到了!
竟然是他们月大人的死对头季明叙,那个向来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
田超杰和马国安愁煞了脸,挤进阿命的房间表示自己的担忧。
“那个季世子向来放。浪,听说之前还想把澈根从天上射下来呢。”
马国安拄着脸坐在门槛上,摸了摸澈根的脑袋。
鹰儿认主之后不会在持续在野外的习性,他们寿命长达六十年,极通人性,成熟之后也不会对熟识的人发起进攻。
一想到这么个好宠物差点被季明叙杀了,马国安就一脸不忿。
田超杰嫌弃地看了眼马国安:“都什么时候还担心那劳什子鹰,这季明叙一来,月大人能不能安生都不清楚呢!”
两人坐在屋中好一通絮叨,揣度圣上的用意。
田超杰握拳往桌上一锤:“大人!你不知道!方才季明叙去司狱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