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了双眼。
第65章 记忆碎片（一） 一阵剧烈的不适席卷而……
一阵剧烈的不适席卷而来，百里云祉艰难的真开眼，赫然发现自己在一处庭院之中，此刻自己的手指黑子，正在下棋。
不知为何，醒来竟不在自己的房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瞧见了彩色华服，而不是一贯以来的黑色丝绸。
终于明白自己身处何处了。
轻微叹了一声，“怎么又来这里了。”
与他一起下棋的素兮抬眸，略有不解，“殿下这是怎么了？”
“不是殿下约臣于既望后一日巳时，与君对弈，怎的，殿下忘了？”
素兮的语气微淡，倒不似作假。
然后随手落下一白子，“殿下，该你了。”
百里云祉看着眼前这位时常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师傅，格外好奇自己与他到底有多少前尘往事，纠缠不清。
手中黑子随意落下，眼睛却一直看着素兮，微微眯起。
素兮继续落子，虽然没有看他，却也是准确的问道：“殿下为何如此看着臣。”
“师傅，不该说点什么吗？”
以往如梦，他只能依照轨迹，说话、行动。这次如梦，意外的发现竟然可以把自己心中所疑之问，从口中说出。
手执白子的手一抖，惊讶的看着对面的殿下，语气如此微凉似冰，不似往日。
察觉异样的素兮立刻警觉起来，靠近他轻声询问：“你是谁！”
百里云祉继续落子，眼神早就瞥见了几个可以的身影，在暗处不管的观察他们下棋，所以落子未停。
借着素兮靠过来时，在他耳边轻轻的回了一句。
“多次拉我入梦，竟不知晓本王是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只能将殿下带回来，不可能会弄错。”
一道矫揉造作的呼唤「太子」之声响起，身着正红色的华丽宫装的女子一边喊着「太子」，一边从太子殿的正门处进来。
身后的宫女双手高举一盘，盘中是一只玉爵。
皇后看见百里云祉手中捏着棋子，笑盈盈的走过来看着棋盘。
“太子殿下今日兴致不错呀。”
本以为能听到他的恭维，结果发现他竟然冷漠的看着自己。
以为自己眼花了，于是伸手想要拉着他的手再说几句，结果被百里云祉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站在一边的素兮连忙上前，对皇后鞠了一躬，恭敬的说：“皇后娘娘，太子今日略有不适，还望见谅。”
皇后自然听出了话外之意，也没有过多责怪，点了点头。
“这只玉爵士珍贵的很，本宫想来送给太子最为合适。”
朝身边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宫女乖巧的将端盘放在了百里云祉的面前。
皇后又继续道：“本宫瞧见几次太子喝酒，现在配上这玉爵，再好不过了。”
百里云祉依旧没有说话，不断的观察着素兮的表情，他从最开始的担心，到现在的愤怒。
从玉爵出现开始，或许该说从皇后出现开始，素兮的手臂青筋暴起，怒火都快从他的眼中射出来了。
素兮知道如今的太子殿下非他所认识的太子殿下，深吸一口气后将怒火压下。
上前双手交叠行礼，“谢皇后娘娘，太子恐不适久站……”
话已至此，皇后也不好多留，尴尬的笑了笑，离开了太子殿。
皇后前脚刚走，殿内的素兮狠狠的把玉爵摔了个稀烂。
又拿起端盘砸向了玉爵的碎片，待到解气了，才重新坐回去。
胸口高低起伏，显然刚刚是真的动怒了。
百里云祉就这么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切，双手抱胸，意犹未尽。
素兮喝了一口茶，才稍稍缓了过来，发现殿下看了他许久，却什么都没说，从容不迫的抬起头。
“殿下没什么要问的吗？”
见他反问自己，云祉轻笑道：“师傅没什么想说的吗？”
“殿下，此处不易多说。”
他的眼神朝云祉之前看过的方向看去，“日后有机会，一定向殿下明说。”
百里云祉点了点头同意。
但他还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屡次三番来到这里，而这位师傅好似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能明说。
几日后，家宴如常举行。
一如那日，皇帝和皇后没动筷子，稍坐片刻就离开了。
唯一不同的是，皇后听见「玉爵被不小心打碎了」的时候，眼神露出了凶狠的眼神，但一闪而过，很快就被笑意掩盖。
“也怪本宫，应该给殿下送一铜爵的。”
百里云祉自然不会戳破这件事，尽力扮演一位生性怯弱又温柔的太子。
“母后勿要自责，是儿臣的错，失手打碎了玉爵，自当领罚一杯。”
就在他准备喝酒时，皇帝不耐烦的起身走了。
皇后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又是如上一次，只剩下了他。
但唯一不同的是，素兮过来的时候，百里云祉依旧好好的坐在那里。
双眼是嘲讽的笑意，看着素兮。
“这就是你的口中的太子殿下？”
素兮不认同他的话，反驳道：“太子仁厚，素来受百姓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