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洄困倒是没多困，只是助听器又戴了一晚上，耳朵的确有些不适了。
他点点头，“好，那我们回去吧。”
他们和剩下的人打了声招呼，就也先撤了。
上车后，卢念看他，“助听器摘了吧，今天戴好久了。”
沈晏洄笑了笑，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行，那我就摘了。”
开车后，沈晏洄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侧脸。
小姑娘兴致很高，心情也是格外的好，边开车边哼着歌。
沈晏洄失笑，“不困吗？”
卢念不确定自己这样说话他能不能听到，先摇了摇脑袋，才大声说：“不困诶，我刚才眯过一会儿，现在还挺精神呢。”
沈晏洄看向车窗外，快五点了，夜色还未散去，天依旧是黑沉沉的。一轮弯月斜挂在空中，似乎在告诉底下的人类，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他弯了弯唇角，“想去看日出吗？”
卢念有些诧异，她踩下刹车，车速降下来后才转头看他一眼，“看日出？现在吗？”
沈晏洄对口型的判断能力很强，他点点头，“嗯，小卢老师愿不愿意陪同呢？”
“好呀。”卢念扯开嘴角，笑容攀上脸庞，缓缓吐出四个字，“乐、意、至、极。”
第33章
潾市有海,卢念跟着导航一路开到海边。
外头温度低，他们没下车，就静静地坐着车里。
这会儿还不到六点,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一片,车里能听到的,只有海浪声。
卢念往沈晏洄身边靠,脑袋挨在他肩上，“你困吗？”
周遭极静，卢念的声音没有任何阻碍地流入他的耳中。
沈晏洄偏过脑袋，嗅着她发丝上的清香，心里是无比的安宁。
“还好，不是太困,你呢？”
感受到他轻吐出来的热气,卢念觉得有些痒，忍不住笑,“我也还好,撑到看完日出没有问题。”
黎明的光芒渐渐攀上海岸线，专属于夜晚的黑散去大半，一道微弱的亮光在海边跳跃，像是在彰显生活的活力与生机。
卢念抬头看他，发现沈晏洄正目光平静地看向海平面的方向。
“沈晏洄。”卢念轻轻拽他,“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卢念这句话说得不算太大声，但在看到他轻轻勾起的唇时，她知道他听见了。
在她的目光下，沈晏洄点了点头,“嗯，很喜欢。”
许是能猜到他的回答,卢念笑了笑，追着又问：“什么时候喜欢的我呀？”
沈晏洄轻抿着唇，像是在认真思索，半晌后，卢念听到他说，“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吧。”
晨光在不知不觉间浸染天空，天空边缘被勾勒出柔和的光芒。
车外偶尔也有一两个晨跑的人路过，卢念原以为沈晏洄会将同样的问题抛给自己，都想好怎么回答了，却迟迟不见他问。
卢念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问：“你不好奇我吗？”
沈晏洄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带着一抹笑，“我猜你，和我一样？”
虽然是疑问句，话语间却带着极为明显的笃定。
卢念努努嘴，“你又知道了。”
“我猜的呀？”沈晏洄依旧笑着，“所以我猜对了？”
“昂。”卢念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声，拖着腔调说：“沈总好厉害哦。”
沈晏洄伸手捏她脸，拇指和食指带着中间的肉，左右晃动两下，“又阴阳怪气。”
“没有没有，小卢可不敢跟沈总叫板。”卢念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太阳出来啦。”
太阳在他们交谈间，不急不缓地从海平面上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海面上。
卢念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忍不住感叹：“好美啊。”
沈晏洄看看她，又看看远方，“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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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路上，卢念哈欠接二连三地打了起来。
瞧她犯困，沈晏洄将助听器重新戴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
停下等红灯的时候，卢念双手往自己脸上拍，强制自己清醒。
沈晏洄见她这状态有些担忧，“附近找个地方停一会儿吧，休息会儿再走。”
“没事。”张嘴的瞬间又是一个哈欠，卢念吸了吸鼻子，“离家不远了，现在要是找个地方休息，那我说不定能直接睡到天黑。”
沈晏洄无奈一笑，“好。”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家。
粽子晚上自己玩了会儿，这会儿刚睡下没多久，听见开门的动静也只是抬头看他们一眼，转而又继续睡。
卢念刚一进门就开始脱外套，尽管困得快睁不开眼了，她仍旧还是要先洗澡。
昨晚程今安他们那好几个人都抽烟，虽然她也没有很排斥烟味，但要带着这一身味躺进被窝，她还真不乐意。
在她进主卫洗澡后，沈晏洄也拿着衣服进了客卫。
卢念吹干头发出来后，沈晏洄已经躺进被窝等她了。见状立马往他怀里钻，沈晏洄则顺从地当起了人体抱枕。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后。
沈晏洄睁开眼的时候，卢念还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他抬手将缠着自己的胳膊拿来，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
他其实有些饿了，但想着卢念还睡着，在客卫简单洗漱一下，就钻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