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星一边掰着蟹腿，一边愤愤地骂，“年纪大就算了，长得油腻就算了，还成天觉得自己很帅。最关键的是，还总是占用我的休息时间帮他工作，完了功劳全是他的。”
卢念早在她这听了许多关于她这位领导的恶行了，她安慰着，“上回不是说你这个领导年后就要被调走了嘛。”
“对！”说到这个，林朝星瞬间神清气爽起来，“调走还是好听的呢，其实就是给他分配到分公司去了，职位虽然和现在差不多吧，都是总监，但我听同事说薪资待遇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你们公司设计总监的位置空了怎么办？”卢念有些好奇，眼神里也含着期待，“会从你们这些设计师里挑人晋升吗？”
林朝星撇撇嘴，“你想多了卢小念，肯定会有别人来的，况且就算真的挑人晋升，那也是从主设计师里挑，哪轮得上我这个刚从设计师助理进化为设计师的人啊。”
“那也没事呀。”卢念安慰她，“起码把这个讨厌的领导换掉了，工作能舒服一点。”
林朝星哼哼两声，“舒服？这哪说得好啊，万一来个更难搞的呢？这可真不一定呢。”
“想那么多干嘛。”卢念看她，“都没发生的事，想了也没意义呀。”
“也是。”林朝星摆摆手，“不说这些晦气事了，说说你呢。”
卢念眨眨眼，“我什么呀？”
林朝星笑得一脸深不可测，“你和你们家沈总啊，怎么样，有没有更进一步啊？”
瞧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卢念努努嘴，“你这么好奇干嘛？”
林朝星双手一拍，“那就是有了！”
这一声有些大，引得旁边两桌人朝她们看来。
卢念急得哎呀一声，“你小点声，公共场合呢。”
林朝星依旧笑眯眯的，脸上透露着欣慰，“真是好呀，咱们家卢小念这才算是真正的安稳下来咯。”
“那你呢？”卢念抬眸盯着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安稳下来？”
林朝星抬手将长卷发往后一甩，潇洒开口：“那就要看有没有人能让我想安稳下来咯。”
卢念摇摇头，似是感叹，“难，太难了。”
林朝星勾勾唇，笑而不语。
饭后，林朝星继续回公司当社畜，已经开启休假模式的小卢老师在寻求沈总意见后，慢悠悠开着车往聆听去了。
剩下的两周里，卢念尽心尽力承担着“司机”的职责。
尽管“老板”婉拒，她依旧努力坚守着岗位。
沈晏洄到年底这几天反而忙了起来，一直到除夕前几天才得空。
离开聆听后，小夫妻俩惬意地逛起了商场。
新年新气象，卢念在刘芳萍的影响下，对于过年还是相当重视的。
沈晏洄陪她挑了几个崭新的花瓶，又买了几束新鲜的花。
卢念炫耀般地开口：“怎么样？我挑的好看吧。”
沈晏洄点点头，“很好看，我想粽子肯定也会很喜欢的。”
听到这话，卢念瞬间垮下脸来。
粽子哪哪都好，听话黏人，爱干净讲卫生，还不破坏家具，唯独喜欢祸祸花花草草。
卢念偏偏又喜欢在家里养一些绿植，可基本没养几天，就能被粽子连根刨出。
“不管。”她哼一声，“能撑几天都是好的，这没两天就要过年了，家里要是来客人，有几束漂亮的花多好啊。”
“行。”沈晏洄随着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提到客人，卢念又问他，“过年期间咱家里会有人来不？”
沈晏洄想想，“不一定，就算有最多也是朋友几个来一下，亲戚的话不会来我这，要去也是去爸妈那。”
“那就是也说不定会有人来嘛。”卢念望向他，“我们再去楼下超市买些年货吧，什么糖果、巧克力的，万一有人来能用上。”
“啊对。”卢念继续道：“咱们家门口空空荡荡的，买副对联贴一下吧，现在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咱们也稍微整点仪式感吧。”
这些东西，沈晏洄往年从未准备过。
他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那仅仅因为自己要住，可这些生活中的仪式感，一个人的时候从未想过花时间去准备。他从前并不觉得这些是多有意义的事，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他宁可将这些时间花在工作上。
但现在，他似乎才明白一个道理——意义不是事情赋予的，而是人。
两人又在超市逛了一个小时，才拎着大包小包回去。
只是刚走出电梯，就瞧见程今安站在他们家门口。
程今安瞧见她们，缓缓道：“你们在外头啊，怪不得我刚才摁门铃没人应呢。”
沈晏洄看了眼他手边的行李箱，“你这是干嘛？”
“不明显吗？”程今安摊开双手，“本人暂时无家可归，正在寻求一个庇护所。”
沈晏洄诧异地看他一眼，“让开，挡着了。”又把卢念手里的购物袋接过来，“先去开门吧。”
“嗷嗷。”卢念走上前去用指纹解锁。
程今安十分自觉地跟在他们夫妻俩身后进了门，并且熟门熟路地拿出拖鞋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