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沈晏洄声音清明，“我相信聆听。”
卢念静静看着他。
你相信聆听。
我也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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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周里，潾市下了好几场雪。
环卫工人成了整座城市最辛苦的群体，不论白天黑夜，到处都能瞧见他们的身影。
刚下雪的那几天，积雪厚，沈晏洄不太放心让卢念开车，于是那几天里，他们会在每天早晨一块儿出门坐地铁，下班后在一块儿回家。
又是一个周五，积雪慢慢融化，这一天卢念是开车去上班的。
住校生在周五中午就会离开学校，老师们那一天也能提前下班，中午过后就能走了。
一直到下午，卢念都没离开学校，她独自一人在办公室批改学生的作业，也想等傍晚了直接去接沈晏洄。
可到了四点多钟，她收到了舅舅打来的电话。
卢念看到来电后立马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卢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念念，你周五下午是没课的吧？这会儿有事在忙吗？”
卢念忙答复，“是，我没课，这会儿也没事，舅舅你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卢峰这才继续说：“你弟弟在学校好像出了点事情，刚才他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说让家长去一趟，不过我这会儿实在有些走不开，又怕你舅妈去了会闹腾……”
卢念打断他，“舅舅你别急，我现在就去，等到了那边我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就告诉你。”
“诶，好好，路上当心啊。”
卢念没敢耽误，拿着包就小跑去了车上。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半了，这一来一回怕是顾不上沈晏洄了。趁着发动机预热的间隙，她给沈晏洄发去了消息。
不喝美式：我今天可能不能来接你了或者会晚一点，我现在要赶去一中一趟。
沈晏洄很快回复。
SYH：是你弟弟出什么事了吗？
不喝美式：对，但我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我先去看看。
SYH：好，你先过去，我马上也来。
SYH：开车不要急。
不喝美式：好。
卢念赶到一中的时候，学校正在进行最后一节课。
校园里没什么人，门卫大爷问清楚她的来意后，就让她把车开了进去。
把车停好后，卢念沿着教学楼的过道找到了卢澈班主任的办公室。
卢澈看到来人后，眉头不自觉有些皱起，他脸色有些难看，不自在地问：“姐，怎么是你来啊？”
卢念看他一眼，“舅舅叫我来的。”
姐弟俩交谈之际，卢澈的班主任走上前来。
卢澈的班主任名叫刘莹，瞧着四十来岁，看着亲和力十足。
卢澈入学那天，卢念也一块儿陪着，刘莹对她有些印象。
“是卢澈姐姐吧？”刘莹问。
“是。”卢念点点头，问：“刘老师，不知道我们家卢澈出什么事了？”
刘莹瞧了正乖顺站在一旁的卢澈一眼，才开口道：“高中正是关键时刻，其实一般没什么事我们老师也不会请家长来学校，况且卢澈同学学习成绩一向都不错，在班级里也是个团结同学的好孩子，只是这回突然跟高三的学生打架，这确实我也没想到，问他他也不说，我没办法就只好请家长来了。”
“打架？”
卢念转头看他，这才发现卢澈脸上虽然没伤，可校服上确实有些脏，像是倒在地上滚过。
感受到她的视线后，卢澈将头垂得更低了。
卢念来到他身边，神色有些严肃，“小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卢澈依旧沉默着，一副抗拒交流的模样。
“说话。”卢念依旧看着他，语气难得有些生气。
焦灼间，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
卢念看了眼来电人，走到角落接起电话。
“喂舅舅。”
“没什么事，男孩子间小打小闹。”
“嗯放心，我一会儿送他回来。”
卢澈微微偏头看向他姐，余光里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瞥见她将手机放下，才转回脑袋继续刚才的姿势。
在以为自己又要挨训时，办公室里又来了个人。
沈晏洄是打车来的。
卢念瞧见他肩头那几朵未完全融化的雪花，问：“外头又下雪啦？”
“嗯。”沈晏洄看她，又道：“下得不大。”
刘莹看向来人，又看看卢念，问：“这位是……”
沈晏洄冲她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卢澈的姐夫，也是他家长。”
刘莹了然地点点头，“那想必你们对卢澈同学的情况还是比较着急的，既然如此就好好聊聊，也不要太着急上火，卢澈是个好学生，我相信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
听了刘莹这段话，沈晏洄大概了解了情况。
他看向身旁的姐弟俩，一个紧抿着唇，脑袋低垂，偏生又有些倔强，还有一个，有些气鼓鼓的，神态中多少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