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她睡相有多差,但不老实是真的。
刚睡下的时候还算规矩,只是老老实实枕着胳膊,手也是规规矩矩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可睡着一阵儿后,先是上半身往他怀里钻,没多久后腿也跟着缠了上来。
男女身体结构毕竟不同,小姑娘身体柔软,被她这样紧紧贴着,还真没那么好受。
半夜里,沈晏洄有好几次想把挂在身上的小八爪鱼给扯下来,奈何她扒得太牢,又不想把人弄醒,每到最后都只好作罢。
可出乎意料的是,整个后半夜,他一次都没醒。沈晏洄一向觉轻,几乎每天凌晨都会醒上一次,可今晚不知是睡前被她闹狠了,还是助眠真的起了效,难得一觉睡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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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旁早没了人。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瞧着外头的阳光,就知道时间应该已经不早了。
一看手机,果然都快九点了。
她慢悠悠挪下床走出房间,发现家里没有人在。
刚准备回房间拿手机,玄关外的门就开了。
沈晏洄一身运动装从外头回来,手里还拎着一袋买来的早餐。
他挑眉看她,“起来了?”
“嗯,看你不在家里,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卢念盯着他额头上的发带,“你是去晨跑了吗?”
沈晏洄点点头,注意到她灼热的视线后,戏谑着问:“喜欢我的发带?”
卢念忙摇头,“我可没有,我就是觉得你戴发带很好看。”
沈晏洄来了兴趣,问:“怎么个好看法?”
“就是很青春啊,很像大学校园里会看到的帅气师兄。”
沈晏洄瞬时笑了,他将袋子放在餐桌上,“洗漱了吗?没洗漱先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餐,我去冲个澡,不用等我。”
见他不搭茬,卢念淡淡哦了一声,听话得回房间洗漱去了。
沈晏洄冲澡速度很快,她才刚吃完一个茶叶蛋,豆浆都没来得及喝上两口,他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就吃这么点?”
“嗯。”卢念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一会儿就要出去吃饭了,这个点我要是吃太多,待会儿肯定吃不下。”
“行,那就中午多吃点。”
说罢,在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剥着蛋壳。
卢念瞄他一眼,问道:“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晏洄看向他,唇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还行,睡着之后没醒过,一觉到天亮。”
“真的?”卢念神色一亮,惊讶道:“我还真帮你助眠了呀?”
“大概是吧。”沈晏洄淡淡点头,“只不过——”
“什么什么?”
瞧着她好奇宝宝的模样,沈晏洄无奈失笑,“你以前睡觉是不是喜欢抱个东西,比如枕头?娃娃?”
卢念瞬间睁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话出口后,又是一阵懊悔,还能是怎么知道的。
对上他充满玩味的眼神,卢念干巴巴陪着笑,“我有个很长的鳄鱼玩偶,平时确实喜欢压着它睡。”
说完,又默默补充一句,“我昨晚跟你打过招呼的。”
怕真把小姑娘逗委屈了,沈晏洄安抚一句,“没有说你的意思。”
“你要化妆吗?”他又问:“要的话可以去收拾一下了,好了我们就出发。”
“好。”
这一次双方家长的会面,卢念起初是有些担心的。
她听好几位已婚同事提过,双方家长坐下来商讨婚事的这个阶段是最容易触发两家矛盾的。有些矛盾大的,甚至到最后婚都不结了。哪怕是已经领了证的,都能当天就去离。
不过好在她所有的担忧,都没发生。
四位家长都是明事理的人,并且相当尊重孩子意见。这次会面得出的最终结论就是,所有的都让小夫妻俩自己做主。他们只辅助,绝不主导。
酒店门口,卢念目送着缓缓驶离的两辆车,问道:“就这么顺利的结束了吗?”
沈晏洄嗯一声,偏头看她,“还是你希望有意外情况出现。”
“没有没有。”卢念忙不迭地摇头,脑袋都快晃成波浪鼓了,“我就是觉得,顺利得有点像做梦。”
沈晏洄伸手捏她脸,“是在做梦吗?”
这会儿他使了点劲,但也不会太疼。
卢念抿唇笑,“不是梦诶。”
“行啦,大家都走了,我们也别站这了。有想去的地方吗?”
沈晏洄看着她,“上周比较忙,没有什么时间陪你,今天下午想去哪玩,我奉陪到底。”
“不急不急。”卢念摆动着食指,“你要不先陪我回趟舅舅舅妈家吧。”
“是有事情要和他们商量吗?”
“没有,我就想回去拿点东西。”卢念说:“那天走得太急,我还有不少要用的没带走呢。”
沈晏洄心中瞬间了然,“包括那只很长条的鳄鱼玩偶?”
卢念无奈扯扯嘴角,怎么自己每回有点小心思都能被他发现,她气呼呼地说:“包括但不限于。”
“行。”沈晏洄失笑,“那走吧,早点收拾完,晚上带你逛逛?”
“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