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赛飞不恼反笑,“你究竟担心我背叛组织,还是担心唐冰龙背叛冯小南?”
马霜痕抱臂臭着脸,“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本质不都一样吗?”
温赛飞:“不一样。”
马霜痕无可奈何,“你到底有没有去?”
温赛飞说:“只有我女朋友才有资格管我。”
马霜痕给逼急了,“你女朋友电话多少,我给她吹吹风,她男朋友要去试钟了。”
温赛飞也略显不耐,“在旁边,别吵。”
然后,沉默不约而同降临,好一阵谁也不吱声。
再开口时,温赛飞明显烦躁了些许,“说完没?”
马霜痕尴尬又酸涩,“打扰你约会了?”
温赛飞挂断电话。
马霜痕冲着手机做鬼脸,然后打车回青松苑,到小区门口惯例摸钥匙。
没有!
马霜痕打开iPhone的查找功能,看了眼她的AirTag,竟然跑到翠田水库去了,最后一次定位时间在一个多小时前。
之前都在温赛飞的车接头,所以属于马霜痕的大部分装备都在车上,包括钥匙。
跑水库约会,该不是打野战吧?
好奇心达到顶峰,马霜痕立刻打了一辆车直奔翠田水库,下了车沿山上走了好一段才发现温赛飞的白色丰田。脚下已经没了水泥路,实打实的山路。看了眼车里没人,也不见凌乱。
“这破地方……”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边茅草比她太爷爷的坟还高。
马霜痕不死心又走了百来米,隔着相对稀疏的茅草,隐约看到岸边一个人影,似乎在钓鱼。
亏得是女警胆大,她沿着钓鱼佬踩出的羊肠小径小心翼翼下了两米。
那里不但是个人,还是个熟人。
这人全副武装了防晒装备,从帽子袖套到露趾手套,除非跟女钓友约会,否则打扮大煞风景。
网上一句评价毫无预兆闯入马霜痕的脑海:钓鱼是一个男人性|能力开始衰弱的标志。
累了一路,她卸力坐下,支起一边膝盖单手托腮。
那人闻声回头,帽檐下的半张脸庞愣了下,一丝罕见的不自在转瞬即逝。
马霜痕吹了声口哨,跟流氓似的,恼怒过头呈现一种疯狂的平静。
“嗨,帅哥,一个人啊,你的女朋友呢?”
“别吵,正在钓。”
温赛飞转回头,当她没来过一般,盯着一动不动的鱼漂。
马霜痕扯了扯嘴角,隔空戳戳他透明的钓鱼桶,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所以,小飞哥不但没有女朋友,还是个‘空军’。”
第22章
马霜痕起身向下走,最后一截滑滑梯似的,噌噌噌差点直飞水库,温赛飞薅住她的胳膊帮刹了车。
“想喂鱼?”温赛飞没好气松开手。
马霜痕冲他后脑勺皱了皱鼻子,揉揉被他抓疼的地方,眼神定在唯一一张钓鱼椅上,“起来一下。”
温赛飞连眼神也不给。
马霜痕拎拎钓鱼椅靠背,不客气道:“起来。”
某人处于道德下风,老实让位接受审判。
“嚣张。”
马霜痕一屁股坐下,敞开膝盖女王似的,当温赛飞是她的小渔夫。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骗我你有女朋友?”
温赛飞依旧盯着纹丝不动的鱼漂,半天不讲话。
马霜痕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起身扬手抛向鱼漂,咚——
底下哪怕有鱼,早给轰光光。
“你……”
温赛飞鲜有语塞的时候,逼近几步就要踹走钓鱼椅。
马霜痕不进不退,起身叉腰迎战,险些撞上他的胸膛。
“你欺骗了我的感情那么久,必须给出一个解释。”
温赛飞隔空敲敲她的门面,等着瞧似的,回到鱼竿边,“那么介意我有没女朋友,你吃醋?”
马霜痕嘴上功夫向来不及他,憋着一肚子气,又捡起一颗小石子砸他的鱼漂。
“大头虾!”温赛飞叫道。
“叫那么大声,鱼都吓跑了。”马霜痕又坐回钓鱼椅,翘腿抱臂,嘴巴撅得可以挂油壶。
温赛飞看了几眼,不恼反笑:“你得问涛哥,他给我发的女朋友,从来没兑现。”
马霜痕回忆,“从一开始?”
温赛飞:“就你信。”
马霜痕:“我能不信吗?”
那年表白失败,马霜痕反思过自己的鲁莽,或许他不喜欢她,或许他有女朋友,说她年龄太小只是托词,敷衍而已。
温赛飞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席地而坐,两手随意搭着膝盖,“涛哥觉得这样可以平衡一点,让你少一点不自在。”
马霜痕面朝水库咕哝:“都是涛哥的安排,某人一点错都没有。”
温赛飞自有一套气死她的逻辑,“你不追问,女朋友就不存在。”
马霜痕转头瞪他一眼。
温赛飞:“说我欺骗你的感情,没投入感情就不存在欺骗,你投入了吗?”
马霜痕捡起第三颗小石子,直接砸他后背。
“哎?操——!”温赛飞反手掸掸后背的泥印子,“真让我把你当女朋友哄?”
马霜痕仿佛又经历一次表白失败,恼羞成怒转身要往坡上走。坡陡路滑,走一步滑回半步,沙石噌噌往下掉,退场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