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赛飞扫了眼,洗净手擦干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机。
“用你的也行,”马霜痕不客气点菜,“要live图。人物主体的位置不能超过横轴或竖轴的三分之二。如果要空出上面,下面只能占竖轴的三分之二;空左边,右边只能占横轴的三分之二。你可以打开相机的九宫格模式,明白吗?”
花雨剑的猫儿子更客气,听了那么多废话,愣是没吓跑,还在求蹭蹭。
不客气的只有臭男人,举着手机,“当你的男朋友是不是挺累?”
美人扬眉,“累就换人,抓紧时间哦。——等下猫走了。”
“看镜头,”温赛飞竖着手机微调角度,确保马霜痕的头顶不超竖幅的2/3,她占横幅的2/3,肘边的猫占1/3,“三、二、一。”
洗碗池正对窗户,夜色茫茫,恰好远处一盏路灯入窗,有股人间烟火的温馨。
温赛飞打横手机,又拍了几张,完事让她预览,全然忘了两个小时前还是他使唤她干活。
“可以没?”
相册预览里清一色的物体图,这十来张人像异常醒目。每一张构图没多精妙,贵在认真,传上网不用挨网友吐槽的程度。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马霜痕连连称赞,“看来你女朋友把你调教得挺好,都不用再教了。”
“模特好。”温赛飞无波无澜说。
“小飞哥,你技术也好,不用谦虚。”论起美貌,马霜痕从来不谦虚。
陈忠钰拄着扫把,欣赏玻璃门里头,“挺和谐的。”
花雨剑边抹餐桌,边拎着垃圾桶接垃圾,“和谐过头。”
陈忠钰愣了下,“这趟去青海出差有情况?”
花雨剑:“想搞出情况也不非得出差。”
陈忠钰:“可以啊捞剑,什么时候跟你们小飞学会弯弯绕绕话里藏话?”
六中队常年学习领导讲话精神,花雨剑耳濡目染,太极功夫打得不是一般老道。
“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马有男朋友吧,”陈忠钰不确定地再瞅一眼,可惜她研究死人比活人在行,看不出究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花雨剑叉腰挑眉,贱兮兮地笑:“忠钰姐,这你不懂男人了吧。如果老牛想吃嫩草,就算长别人家阳台也照样薅。”
马霜痕帮温赛飞将车开到青松苑,再叫代驾送回家。
她下车前,温赛飞忽地问:“带钥匙了吗?”
“锵锵——”
马霜痕摇摇她的钥匙,没有铃铛声,只多了一个AirTag。
“这样以后就可以看到丢哪了。”
温赛飞:“万一还丢家里?”
马霜痕:“你还帮我开锁吗?”
“给钱。”温赛飞伸出左手,却在她作势打下前,默默收起。
“照片蓝牙传你。”他改口。
马霜痕有点庆幸打了空气,掏出手机,“是哦,微信发不来live图。——发完记得删掉,别让你女朋友翻到。”
温赛飞偏不顺她的意,传完直接锁屏,“你还是先操心你男朋友。”
马霜痕讪讪下车,最近有点反常,温赛飞神秘女朋友的存在感越是逼近,心里那股情绪越是强烈。她好像把人家当假想敌,哪怕未曾谋面。
走到楼下,才想起今晚还约了韩弋。
匆匆上楼,门口没人,手机没消息。刚开门,后头倏地扑来一股热力,贴上身前,马霜痕猛回头,一举擒住来人。
“啊啊、疼——珊珊,是我。”
是韩弋的声音。
“怎么鬼鬼祟祟的……”
马霜痕松手,说不出的疲惫。网上说醉氧跟高反一样,因人而异,短则几天,长则个把月,甚至更长。
韩弋说:“是你没注意,我一直在你后面。”
马霜痕没注意,也没在意,进门扔下钥匙,窝在沙发角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韩弋本想问她要不要喝奶睡觉,转念直接过来拥住她,“过来抱一下。”
重量盖在身上,黏黏糊糊,马霜痕鬼压床一样,窒息又挣不开,怎么这人不懂怜香惜玉,大半夜还叫她报销。
“小飞哥,明天再报,我醉氧了。”
第18章
入队工作大半年,马霜痕早已练成就地而眠神功,愣是在沙发睡了一夜,清晨起来才洗澡。
韩弋的卧蚕爬了两条毛毛虫,像熬夜照顾她一般。
马霜痕问:“昨晚你在哪睡?”
这个主人待客潦草,在浴室门口歪头吹头发的间隙发来晨间问候。
韩弋答非所问,“我是谁?”
吹风机嗡嗡响,马霜痕暂停才听清,“你没醉氧吧?”
韩弋过来锁住她的腰,直视她的眼睛,“你昨晚叫我‘小飞哥’。”
马霜痕没有半点印象,只觉得荒唐。
韩弋强调:“你说,‘小飞哥,明天再抱,我醉氧了’。”
难道她说梦话了?
马霜痕不得不装失忆,发丝往他脸吹去几撮,故意打岔。
韩弋撩开发丝,帮她定了定吹风机的风向,“别闹,珊珊。”
马霜痕目光如炬,“我没喊过。”
韩弋恼火又失望,“那我怎么知道他叫小飞哥?”
马霜痕被问倒,“我以前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