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向导,不是红娘[GB]_望八爪【完结】(88)

  孟予手指收紧,下意识问:“什么毒?”

  松余的眼神黏在她脸上,殷红舌尖舔过唇周的血,将孟予盯出一身冷汗后,又自顾自笑了两声,声音很淡:

  “你应该挺熟悉的。”

  他冲孟予抿唇,再松开,发出“啵”的一声,像是什么暧昧暗示,随即转身离开。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夜里,孟予立马返身去关门窗,蔷薇枝条攀上窗框,卷住门锁,替主人把守这片空间。

  她冲向床铺,没走两步,又回头捡起小夜灯,用它充当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孟予不敢开灯,也来不及去喊人,一是担心松余杀个回马枪,二是怕她一转身,床上这只猫就伤重而死。

  战战兢兢掀开被子,入眼是一大片沾着血的皮|肉,他不知何时将自己剥了个干净,最严重的是左边肩窝,极其显眼的两个血洞,和它一比,胸上和腿上的抓痕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不过该说不说,哨兵的体质真是她这种向导难以望其项背的,只一小会,他肩膀上的血就止住大半。因痛感被封,表情也正常,只是眼神迷离。

  孟予上手一模,脸上烫得能煎蛋。

  “你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吗……算了你肯定不知道,我先稳住你的精神域。”

  蔷薇枝条快速抽长,将哨兵绑了个严严实实,冰凉的枝叶覆在身上,让维利塔得以短暂清醒,他挣出一只手,似乎想抓住孟予。

  “都什么时候了,你再拒绝是想死吗?”

  维利塔提不起力气说话,只拿饱含深意的眼神去瞧孟予,希望她能明白,他不是想挣扎,只是如今这个情况,他既没有痛觉,精神体又虚弱,贸然接受她的疏导,很可能会造成令他难堪的结果。

  这个眼神太复杂,孟予看不懂,反手将他的手腕按在枕头上,丝丝已经钻进对方精神域。

  它不是第一次进来,熟练在草原里找到花豹。它的身体近乎透明,状态很差,被丝丝卷住后,却还提力打了个滚,将肚皮翻出来,尖爪完全收住,只余毛茸茸的肉垫抵住蛇腹,难耐地挠了挠。

  丝丝支起身体,蛇信快速在空气里闪动几下,捕捉到一股名为“发情”的气息,还有熟悉的蛇腥味。

  孟予:? ? ?

  种种反应都指向,维利塔被注了蛇液,这就是松余所说“她很熟悉”的毒?

  她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疑惑,比如万花营怎么会有宴蛇存在,再比如蛇液居然还能被别的异种借用,还是以毒的形式,但眼下不是寻找答案的时候,她不客气地拍了拍哨兵的脸,试图唤起他的理智:

  “喂,我不确定蛇液的作用会不会绑定主人啊,你对我有反应吗?”

  话音未落,她感觉到绑在哨兵身上的枝条颤了颤,传给她一股被滚烫液体沾染的触感。

  维利塔的五指陷在枕头里,脸上也有几道不明显的血痕,衬得人格外脆弱,正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听见孟予有此一问,不由得睁眼去看她。

  体内热度蒸腾而上,他不仅从指骨到耳尖都透着不自然的红,眼睛里也被熏出几点水光,勉强睁开眼,像个被冤枉的小可怜,幽怨地瞥了孟予一眼。

  他有没有反应,还需要重复吗?

  孟予“噢噢”两声,也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余。

  不过她属实很好奇,原来从开始到结束可以这么快吗?

  维利塔好不容易劝说自己接受在心上人面前丢脸的现实,转头就见孟予盯着枝叶上那滩液体出神,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直觉告诉他不能让这个总有“奇思妙想”的人继续想下去,他提气抬手一气呵成,成功抓住了孟予的胳膊,哑声打断她:

  “你在想什么?”

  孟予很诚实,她一向诚实:“哦,没什么,我在想你好快啊。”

  维利塔:毁灭吧,让他死,就现在。

  “这样岂不是很快就能清完余毒,刚才我还怕你烧死呢。”

  哨兵差点被孟予前半句话噎得晕过去,当然,她后半句也没放过他。他心底恨死这人了,心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女人。

  除非她现在亲他一口,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孟予可听不到他的心声,眼见队友并没有生命危险,便盘腿坐在床边,又开始走神,她想着为什么松余会说这是毒,低头去向中毒患者求证:

  “如果我现在不管你,你会憋死吗?”

  维利塔瞪大眼睛,骨子里的逆反又要冒头,很想豁达地说一句“那你走,永远别管我”,但他的尾巴还紧紧缠在人家脚腕上,身体里的渴望快要将他烧干了,又低不下头去求她。

  两人就此僵持住。

  孟予理解他受伤后心情不好,没得到回答也没生气,一边指挥花枝安抚他,一边思考没解开的困惑。

  她倒是轻松,维利塔越想越难受,换做其他人磕破点皮她都要心疼半天,他血淋淋躺在这,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不愿承认这是委屈,只觉得自己越发生气,胸口起伏过大,肩窝的伤口又开始流血,顺着脖子浸透了床铺。

  维利塔懒得管,心想就这样死在这也好,说不定能换到对方几分愧疚。

  一抽一抽的吸气声终于唤回了孟予的注意力,她垂眼一看,队友将唇角都咬破了,梗着脖子不肯看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蔷薇不是净——”

  孟予差点说漏嘴,幸好听者的神智也没多清醒,她急忙抢在这人动脑前,剥夺了他的视觉。

  蛇尾挤在被子里,供出明显的弧度,隔着鳞片也能感觉出哨兵身上滚烫的热度。

  沉入黑暗的维利塔忽然想起自己和某个前辈的闲聊,前辈也是受过向导恩泽的人,对于“哨兵的武力值远胜向导,而向导却能在私密空间里拥有绝对主控权”的问题,前辈的解释是——她们具备控制哨兵五感的能力。

  比如剥夺他的视觉,或是调高他的敏感度,让他无力地攀附对方,茫然又惶恐地追随对方的触碰,因为一个暧昧称呼而浑身颤栗,又因为一个轻柔抚摸而失控呻吟。

  真正被欲望掌控时,是感受不到时间流失的,至少维利塔是这样,当视野里出现清晰的天花板,天色已经到了足以穿针引线的亮度。

  他心底还记挂着孟予之前对比他和季献的事,那时孟予还没有看过他的尺寸,无非是吵架时固有的反驳本能,但现在不一样。

  于是抓住她求证:“你看过了,也摸过了,还觉得季献比我、比我大吗?”

  孟予一夜没睡,怨气开始积攒,觉得这人在无理取闹,季叔叔是s级,精神体当然比他大好几圈。

  “这是事实,不懂你在挣扎什么。”

  维利塔颓然松手,表情心如死灰,慢腾腾钻进被子里,将自己从头到脚盖得严丝合缝,不动了。

  然而恶魔的低语可以无视这些物理防御,清晰地响在他耳边:

  “没事了就起来,你把我的床弄成这样,我怎么睡觉啊?赶紧起来把床单换了。”

  血淋淋的,多睡一刻她都要做噩梦。

  维利塔闻着被子里自己的味道,心底也有些嫌弃,但他更想让这些气味在孟予身上多留一会,索性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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