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向导,不是红娘[GB]_望八爪【完结】(60)

  女人走后,只剩孟予。

  她正想开口,边牧忽然转向她:“我对你很失望,为什么不动手,理由是什么?回答我。”

  孟予眼皮一跳,定定看了边牧一会,稳住心神:“我要说的秘密是,人类心脏里有两根比较明显的血管,抽出来烤着吃很好吃,你可以试试。”

  她见宴蛇们是这么吃的,都是异种,口味应该差不多?

  说完秘密,确认边牧没有提醒她超时后,才反问:“杀完其他玩家,我就可以直接通关吗?”

  边牧笑了笑,狗笑起来总是要吐舌头的,他觉得动作有些傻,于是笑意转瞬即逝。

  他不回答,而是问:“你想要什么?”

  孟予从他的回避中得到了答案,大起大伏的情绪终于落定胸腔,她缓缓站起来:

  “我要见场主。”

  边牧也跟着起身,视线却不是落在孟予身上:“场主,他就在你身后。”

  第42章

  孟予在回头的那一瞬就知道中计了。

  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给出多种可能性,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指向致命的危险,只能指望队友的反应比她更快, 能抵挡住边牧的偷袭。

  一秒, 两秒。

  可直到她回过头,所有设想都没有发生,眼前只有边牧那张戏谑的狗脸。他规规矩矩地待在原地,没有半分要动手的倾向。

  很轻蔑的戏耍手段。

  他很肯定孟予不敢借题发挥,冲上来给他一拳,除非她想从这里一路杀出去。

  孟予没有低头, 但她知道路一川一定捏紧了拳头, 他向来无所顾忌,即便面前站的是s级异种,只要她开口, 他也能扑咬上去。

  但是不行, 小红毛还在冷风中等他们救命。

  于是她只十分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要见场主。”

  边牧装作没听见,取下眼镜,舌头从鼻翼下扫过,仿佛尝见了什么美味。

  他的瞳色很深,孟予认识的人里,只有季献和他差不多,但季献的眼睛像海, 他却像深不见底的漩涡,充满未知的风暴。

  “你说的烤心管,我很感兴趣。但同时,我也很好奇汪,你一个人类, 居然在教我们如何品尝人心,就不怕,我们因此吃更多的人吗?”

  他在偷换概念,妄图给人套上道德枷锁,可惜孟予自有一套理论:

  “吃更多人只能说明你们变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人不好吃,你们就不吃了吗?”

  逻辑之自洽,听得路一川简直想给她鼓掌,趁边牧愣住,他戳戳孟予的肩膀:

  “大师,我也有几个困惑已久的问题,能不能请你解答。比如怎样才能让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之类的。”

  门帘在两人身后开合,不肖边牧提醒,他们也知道身后来了人。

  这种时候,孟予哪还顾得上回答队友的情感咨询,敷衍道:“先活下来再说吧,否则做什么都白瞎。”

  进来的也是边牧,他看上去身体不好,一手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视线移到衣服上时,孟予明白了,他不是有病,他是有伤。

  浅色的毛衣开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像是破损的披风一般挂在他肩膀上,摇摇欲坠。内衬东破一个口子,西裂一道缝隙,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更脏。

  但他的情绪却出奇稳定,连声音都很平和:“老虎回来了,通知大家别去招惹他,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咳咳。”

  挺长一句话,没有其他异种憋不住的“汪”,也没有眼镜边牧说话时的刻意停顿。

  孟予心底的怀疑刚刚升起,眼镜边牧就亲自出面证实了,他急匆匆戴上自己的眼镜,语调不乏忧心:

  “场主!快坐下。老虎居然还没死?”

  “是啊,他从西区消失了三年,我也以为他早就死了。”他浅谈辄止,被眼镜边牧扶着坐下后,立即看向了那两个不言不语的人类。

  事实上,这位狗头人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凌厉的气势,甚至因为负伤,显得格外脆弱可欺。当他掏出一块丝质方帕给自己擦脸时,又很像人类聚会里的儒雅绅士。

  但他是异种,s级。

  没有正式的引荐和会面,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时间和地点,孟予和他巧合地相遇了。

  若是说气质浑然天成也就罢了,可她居然能在一张狗脸上看出“眉清目秀”四个大字,不由得怀疑自己遭到了对方的精神攻击,赶紧转头看向队友洗洗脑子。

  嗯,果然还是身边这只更帅一点。

  未免眼镜边牧说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话,孟予抢白:“场主,下午好,我来拜访你。”

  这听上去很冒犯,毕竟她没有携带任何礼物,甚至拜访的目的是从他这带走一些东西。

  可这只儒雅边牧笑了——很正常的笑容,没有任何嘲讽和恶劣的意味,他也不像眼镜边牧一样耻于张嘴吐舌,于是孟予看见了他牙齿间的碎肉,不知道是对手的,还是他自己的。

  能肯定的是,战斗很激烈。

  “你能来,我很开心。”边牧将染血的手帕叠成方块,塞回自己口袋里,“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至于你的条件,能力范围内,我都可以答应。”

  场面一时静默,不仅是孟予和路一川面露惊讶,眼镜边牧也挠头表示不解,欲言又止。

  孟予和场主安静对视,他很坦荡,丝毫不介意一个人类打量他。

  这是从未设想过的结果,在没有明显的陷阱暴露前,他们没理由不接受,毕竟谁也不想走到暴力对撕的结局。

  “可以。但我希望牧场能先给我们一些药,我的宠物快不行了。”

  场主同意了。

  那药是孟予他们自带的,在入牧场前,被要求上交——牧场不管武器,但不允许携带食物和药品。

  蒙古包外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几个狗头人席地而坐,正大快朵颐。孟予和路一川默契地绕过他们,一人去给昏迷的红发哨兵灌药,一人去找能固定伤腿的木板。

  牧场贴心地给了一碗水,但孟予不是很擅长给人喂东西这种事,大半都浇在哨兵的脖子上,幸运的是,同时也将他呛醒了。

  孟予有点担心这人半路去世,费力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问他:

  “红……等等,你叫什么来着,哦对,周京度,快醒醒,你能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我吗?”这样好歹是死得其所。

  周京度被她晃得想吐,却没什么可吐的,体内药物正在发挥作用,烧的他头晕眼花,吐词也模糊:

  “你,你是,谁?”

  “我是孟——”孟予下意识想说自己的名字,但料想这人也不一定认识她,索性换了种牧场的说法:

  “我是'客人',来救你的,你先把要说的消息告诉我。”

  周京度睁不开眼,耳朵却还有点用处,为他捕捉到“客人”一词,大脑反应过后,他开始挣扎,勉力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裤子皮带上。

  “我、死也不会,不会从你。”

  此时路一川正好拿木板回来:“他说什么?”

  孟予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他死也不会告诉我。”

  两人齐齐陷入费解,心想难道这消息的保密程度太高,不能告诉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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