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向导,不是红娘[GB]_望八爪【完结】(34)

  “哎呦呦,我好怕哦,”路一川单手制住他手臂,膝盖压在后腰上,还能腾出一只手检查他身上有无武器,“为了防止你回白塔告状,我只能在这杀了你喽。”

  凌文冷笑:“你可以试试。”

  即便到了这幅田地,他依旧没什么激烈反应,这份冷静让闻风眯了眯眼,被算计的感觉越发强烈,挥手让路一川放开他。

  “前辈好意,我们心领。但我们确实有别的事要做,恐怕无法和前辈同路。”

  被放开的凌文慢吞吞起身,摸了摸自己刮伤的脸,以及手腕处裂开的伤口,觉得颇为满意,索性也不再兜圈子,从口袋里掏出孟予给的蔷薇发卡。

  “你们是要去找她吗?”

  话音刚落,下一秒他就被人掐着脖子掼到墙上,发卡也被抢走。

  “你把她怎么了?”

  路一川手劲很大,精神体没有现形,单凭肢体力量就将凌文半提起来,大有不说实话就扭断他脖子的架势。

  闻风捏着那个发卡仔细查看,确认是孟予的东西无误。

  “前辈身为向导,能有独身穿梭污染区的本事,想必在白塔内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如此,也应当清楚,如果这只发卡的主人出了什么事,陛下和皇女殿下绝不会善罢甘休。”

  维利塔皱眉:“跟他啰嗦那么多做什么,浪费时间。先扭断他一只手,看他说不说。”

  闻风额角直跳,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免得在外人面前展露出队伍不合的内幕。

  他总觉得凌文有些眼熟,甚至连莬丝花这个精神体也几分印象。植物系向来是荆棘蔷薇的天下,能在这种情况下让他生出记忆,凌文的身份绝不简单。不到万不得已下,最好不要与这人撕破脸。

  但这点他没法当面解释,只好装作没听见队友的埋怨。

  好在凌文也没有一直被人压制的意思,在喉管紧束的情况下挤出实情:

  “是她让我来救你们。”

  路一川放手后,他假意咳嗽几声,再不紧不慢地编造出一系列两人在“牢房”的缘分相遇,将蛇形孟予的经历尽数覆盖,着重强调她的可怜无助,以此凸显眼前这些队友的无能。

  事实证明,孟予的这些队友比她本人好骗多了,齐齐陷入沉默,显然是在自责。

  唯一理智的那位,质问起来也不坚定:“前辈,你无凭无据,我们如何信你?”

  凌文整理好自己被扯乱的衣领,推开挡在眼前的哨兵往外走,一举一动都十分随意,像是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反应。

  “你们只能信我,除非你们想连累她。”

  走到一半他又折返,抢回闻风手里的发卡,不走心地叮嘱:

  “别乱跑,之后我会再来找你们。”

  在凌文找上门时,另一边的孟予也没闲着,她将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虽然空手而归,心情却十分舒畅,安慰自己已经狠狠努力过,回去后面对姨母也不至于心虚。

  但这份快乐只维持到她行过转角。

  远远看见几只宴蛇围着一个人类,正犹豫找什么理由上前制止时,余光看见了那条熟悉的裤子,是凌文!

  她心里一跳,顾不得思考原因,径直上前挤进包围圈内,扑在凌文身上大喊:

  “等等!等等!他是我的人,别吃他!”

  她只囫囵扫了凌文一眼,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随后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再次强调:

  “真的,他帮我洗过尾巴。”

  宴蛇们一头雾水,解释:“他倒在地上走不动,我们准备送他回你的洞穴。既然你回来了,就交给你吧。”

  他们很快散去,留下满脸尴尬的孟予,查看一番男人的手脚,果然没有被啃的迹象,但脸上的擦伤十分显眼,脖子也有散不去的通红指印。

  脑中顿时绘制出一场凌文摔到后被宴蛇掐着脖子扶起来的大戏,遂摸摸他的头发,表情怜爱:

  “他们下手好没轻重。”

  凌文被她搂在怀里,内心得到极大满足,趁时机正好,小声冲她撒娇:

  “你怎么才回来?”

  孟予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反驳:“那我也不知道你在这啊,还怪上我了。”

  凌文:……

  他并不泄气,微微抬脸,让孟予能清楚看见他的伤口。

  说是伤口,其实也没多严重,只是大片被沙土压出的痕迹,乍一看有些骇人。

  “你说的对,哨兵下手,一向不知轻重。”

  “啊?”孟予震惊,环顾四周,最后压在他耳边小声问:“这是我队友打的?”

  凌文微不可闻地点头,脱力般靠在她肩上。

  一些细碎的沙土还粘在脸上,孟予要摸,他就躲,捂着脸偏头,连眼睫也垂下来,整个人似一朵衰败的花。

  “是我一开始没说清身份,不怪他们。”

  “这样啊,”孟予原本还在想如何解决这桩冲突,此时见凌文认错,很是欣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没事,下次注意。”

  她说完这句后,凌文沉默了许久,久到孟予以为他睡过去时,这人忽然抬头和她对视,将她看得莫名其妙后,自己一声不吭地爬起来走了。

  孟予追上去,还在问:“他们如何?能走不?”

  凌文扯了扯唇角,声音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似的,一字一顿:

  “好的很。”

  孟予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那就好。”

  凌文却在这时忽然停步,孟予收势不及,撞在他后背上。男人纹丝不动,丝毫不像是腿受伤的样子。

  “怎么了?”

  孟予转到前面去瞧他,才发现这人眼里蓄着泪,将落不落的水珠衬得他眼睛更亮。

  孟予顿时紧张起来,上一次她见男人哭,还是被负面病毒感染的队友迟叙,但凌文是向导,又不会感染,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男人心,海底针。

  “别哭,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好说。”

  凌文牵起她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故意让一滴泪落在她手背,尝试打直球:

  “他们打我,我心里难受。”

  这招果然有效。

  孟予立刻踮起蛇尾,和他平视,安抚般摸摸他的后颈:“他们打人确实不对。但在污染区,警惕心重也属正常,尤其在他们事先不知道你是谁的情况下,可以理解。”

  她为队友开脱完,还要叹口气:“你也不是哨兵,不然我还能给你做个疏导,缓解一下疼痛。”

  凌文硬挤出来的眼泪风干了,差点连表情都维持不住。

  他从来没遇到过孟予这样的人。

  她不是软硬不吃,她是压根看不到面前有饭。

  他上手捏了把孟予的脸颊肉,奇怪地喃喃:“这么软,怎么是根木头呢?”

  孟予慢半拍似的眨眨眼,又问:“什么意思?”

  “算了,”凌文闭上眼睛,再次虚弱地倒在她身上,语气里的无奈几乎化成实质,“不怪你。”

  孟予以为他还在说刚才的事,嘟囔一句:“本来就不怪我。”

  手上用力将这人揽在怀里,半拖半抱地往住处走,途中还不放心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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