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蛇:? ? ?
她刚得知自己看上的男人又是别人家的,正意兴阑珊, 变故就以一种她无法料想的趋势发生了。
孟予也茫然,心想这是演的哪一出,能不能提前和她透个底?
季献后退两步,五指按在孟予的脖颈上,虎口却并没有收紧,虚虚挨着,给她留了呼吸的空间。
只有手臂上刻意凸起的青筋在伪装力量。
温陵和娄顷都以为这是两人商量好的戏码,并不惊慌。而这点平静落在王蛇眼里,就是人类虚情假意的证据,这两人分明方才还与孟予难舍难分。
人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即便是夫妻,也会大难临头各自飞。
思及此,她的责任感油然而生,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莱雅救一救她的可怜小女儿。
“她一个小女孩,就算在床上折腾点,也不至于把你玩坏了,你就不能多包容吗?”
王蛇一边劝说,一边将手里的羽扇合拢,随性卡在抹胸裙的布料里。她打起架来,向来没有战前放狠话的流程,毫无预兆地往季献脸上抓去。
季献带着一个人质,本该束手束脚,可王蛇却频频生出在场有第四个人类的错觉,几次留出余力以防那人背后偷袭,而孟予的尾巴也时常“不小心”捣乱。
实在憋屈。
她不会知道,场上有一个隐藏的攻击型向导。
温毅知道内情,但他对异种的恨尤甚蔷薇皇室,又怎会在这种时候说破孟予的身份。
另一方面,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促使他回到白塔的主要缘由就是孟予,这个女人的双精神体给了他极大震撼,那明显不是自然诞生的结果。
身在污染区地下,消息闭塞,但这一年间他左思右想,也捋清了许多关节。
——若是单纯需要人保护这个皇室的小孩,大可以派出s级哨兵,可皇帝却让温陵一个净化型向导孤身深入污染区陪她,这说明双精神体的“技术”不完善,且并未对哨兵公开。
他担心温陵成为下一个实验品。
以温陵对皇室死心塌地的程度,为了所谓的大业,他大概会奋不顾身。
温毅等啊等,终于等来了白塔内乱的机会,立即怂恿王蛇带他一起来此。
可季献的存在进一步颠覆了他的认知。
十年前,他曾和友人一起看着年少的季献一步步成为皇室的得力干将,那时他只觉悲哀,仿佛为皇室卖命、陷入异化、被卫兵杀死,是所有哨兵一成不变的人生轨迹。
可季献没有遵循这个轨迹,他变成了异种!
至少是王蛇眼里的异种。
这怎么可能? !人怎么会变成异种?
在他心神不定的期间,季献与王蛇的比斗进行到白热化,王蛇被打出了火气,不再管孟予的死活,开始招招致命,而季献则需要不动声色地保护孟予,局势渐渐逆转。
孟予及时将尾巴一甩,挡住了王蛇的近身,大喊一句:
“等等!姐姐!我没被他掐断脖子,要先死在你手上了!”
王蛇被当众拆穿没得逞的好胜心,只好幽幽停手,从胸口拿回扇子摇起来。
日光偏移,在地上拖出一截阴影,将双方分隔开来,三个观战的人类自觉回到己方。
王蛇再次挂在温毅身上,给了孟予一个揶揄般的眼神,那意思分明是说——
你找的男人都不太行,两面三刀。
孟予正了正自己在季献手里的位置,装模作样地叹气。
季献没和这位宴蛇区的领主打过交道,但仅凭这短短一面,也大致了解了对方的行事风格。
蛇性本淫,果然如此,连打架都透着一股得不到就毁掉的气势。
他选择性忽视王蛇往他胸口打量的视线,开始了自曝:“王蛇,其实我本是人类。”
王蛇有些惊讶,但不多,从温毅左肩绕到右肩:“这样啊,我还没见过彻底异化还能变回人形的人类呢,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既然那么喜欢人形,为什么不向小可爱求助?跟着她逍遥,就能轻松维持人类的形体,你看我的二十一,多好。”
温毅眼底震颤,浑身都僵硬起来。
王蛇没关注这根“树杈”的变化,继续问:“和我们成了同族,却依旧在为人主做事?果然男人骨子里都下贱,人主宠幸过你吗?”
季献不理她的讽刺,自顾自说道:“我本想像你一样,安安分分找个地方繁衍族群,但陛下比我想象中更强,我和松余都不是她的对手。关于这点,你可以去向松余求证。”
“陛下给了我一个活命的机会。”
“杀了你,将功折罪。”
季献的话朝向王蛇而去,眼睛却盯着温毅,意有所指。
紧绷的气氛没给人留出细想的余地,王蛇迅速反应过来,他要杀的不是孟予!她一把将扇子塞回胸口,尾尖闪出残影,急急松开温毅并退后。
但季献五指成爪,却径直攻向留在原地的温毅!
“该死的白虎,你又诈我,我要剥你的皮当坐垫!”
王蛇并非在乎温毅,但她被季献三番两次地戏耍,怒火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立即冲上去和季献扭打成一团。
“脱险”的孟予找时机游到温陵身边,抓住他手腕安抚般摸了摸。
现在的局面,才是她和季献设想好的计划。
温毅回不回宴蛇区,取决于王蛇愿不愿意回,他们的“劝导”对象应该是王蛇而非那个依附于她的哨兵。
但匆匆赶回白塔的温陵没有经历季献带队处理叛乱的事,不知“将功折罪”一说实为捏造,真以为季献要杀他大哥。
孟予一过来,他又开始动摇,心想季献是孟予叫来的外援,他解决麻烦的方式应该不会是直接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但愿如此。
另一边的战斗局面并不明朗,季献始终不与王蛇正面对抗,而是想方设法地佯攻温毅,致使王蛇认定了他确实要杀自己这个小宠物。
王蛇的五爪比刀锋更利,在季献身上轻轻一碰,他的一副便裂开几道缝隙。
季献全然不顾,他变为异种之后,精神体便与他合二为一,□□强度上升了不止一个层级。王蛇不下狠力的抓挠与绞杀,他都不放在心上,抓住时机在温毅胳膊上留下一道伤口。
“温毅,你刺杀过陛下,又熟知皇宫布局,陛下不可能容许你活着。”
关键台词说完后,演员之二——孟予慢悠悠加入战局,十分轻易地拖住了季献的手臂。
“好了好了,你再打我就不要你了。姐姐也是,既然大家都没事,就这么算了吧。”
王蛇不依,脸侧的鳞片炸起,尾巴也开始抽条生长,她要动真格的了。
“砰——”
“叮铃铃——”
一颗子弹撕裂空气,准确打在王蛇尾巴上,只是被她的鳞片挡住,无奈滚落在地。
又一声枪响后,娄顷换了只手,找出个威力不菲的小型炸弹丢了过去。
炸弹被王蛇一尾巴抽飞,掉在一架废弃机器旁炸开。机器并非易燃材料,但受炸弹影响,竟直接着起火来。
火光离几人有一段距离,加上工厂内部空间开阔,一时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