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都散去之时,她慢慢靠近云容……
云容低头不语,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出现的孟若安,也不知道孟若安心里的小九九。
她一直在思考着,秦柔和言谨行狼狈为奸,他们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契约。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架着你走?”言谨行走在前方,回过头催促着云容。
云容没忍住怒瞪了他一眼,“不劳言丞相了!我有腿有脚!”
她迈步向前,可刚经过顾青渊身前时,只觉双眼突地一黑,重重地朝旁边倒了下去……
倒进入顾青渊的怀里,云容的脑袋发沉,努力想睁开眼,就是睁不开。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顾青渊和言谨行之间的争执。
最后,在仅存的意识消散之前,她不知道被谁一把抢了过去,然后抱上了一辆马车,再接着是马车行驶的声音,这马车有比她之前坐的马车都要舒服……
最后,彻底晕了过去……
在云容的身后,孟若安脸色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刚没有动手呢……那个云容怎么就晕倒了?
还那么巧,倒进青渊哥哥的怀里!这女人!心思太歹毒了!
咦?为什么抱着她走的是陛下?还上了他的銮驾?
再看另一旁,青渊哥哥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
还有那位北夷丞相则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着远去的銮驾,言谨行扯了扯嘴角,略带嘲意地道:
“顾青渊,只要本相在世一日,你与她之间便绝无可能!本相倒更喜欢凌九胤当这个皇帝妹夫……哈哈……”
顾青渊寒光一敛,攥紧手心,不想与他多说废话,正欲上马离去。
言谨行在他身后喊道:
“顾青渊,关于云容还有一件事,本相猜你肯定不知……”
言谨行难得见到他如此吃瘪的神情,肯定要趁热打铁地再敲一下顾青渊。
果然,一听关于云容的事,顾青渊停下身。
言谨行走过他身前,用极低的声音道:“其实,云容身上流的才是你们南凌皇室血脉……你猜,凌九胤如果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会如何?”
这话如沉钟般敲在顾青渊的脑袋,让他呆立当场,脑子一片空白……
言谨行满意离开。
第94章 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云容醒来时,天色已黑,房内燃着烛灯,她发现自己在一处陌生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倒更像是座宫殿……
那小叶紫檀的雕花屏风和一寸值千金的云罗锦缦帐,还有那碧玉双耳带盖炉里飘着的安神香……
不对,这就是座宫殿,而且还是座寝殿。
她为何会在皇宫里? 在云容纳闷时,她听到有人从殿门外推门而入,“云姑娘,您醒了?”
看见一个宫女正端着药碗进来,“您先别动,陛下让您多休养几日。”
她向宫女确认道:“这里是哪里?”
宫女小心地回答:“这是陛下特意给您准备的朝阳殿。”
云容脑袋更疼了,她只想挑拨秦柔母子之间的关系,可没想过把自己搭进去。
云容慢慢起身,可右肩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恢复了些记忆。
最后好像是凌九胤将她抱上他的驾鸾……
她捂着微微酸胀的额角,拉开衣裳右边的领子,伤口已被包扎妥当,她小心地检查着伤口周围。
果不其然,伤口周围的血液中隐含着青色的血丝……
就单单肩骨被打断,根本不可能让她疼得晕倒,除非是毒!
云容暗骂道,言谨行这王八蛋竟对她下毒!阿野那一掌将她打伤的同时,也悄然地在掌间淬了毒……
而这凌九胤就如此沉不住气,这么迫不及待地强纳她入宫?
云容左思右想,不对!凌九胤是在抗议秦柔的擅作主张,秦柔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
拿她当那个对抗秦柔专政的靶子。
说到底,凌九胤就想要脱离秦柔的控制,掌握自己身为帝王的权力。
她对宫女道:“我身体已无大碍,帮我把外衣拿来,我想出宫。”
宫女却连忙将药碗放在床边,扶住云容,“云姑娘,陛下特意交待了,您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可不能乱动。”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她最不想待的地方就是这皇宫内苑,看上去富丽堂皇,谁知道暗地里埋了多少白骨。
宫女根本拦不住她,她正欲打开殿门,殿门却先被人推开。
进来的正是一身明黄锦服的凌九胤。
二人差点撞在一起,云容急忙后撤。
凌九胤手速极快,一把揽住云容的细腰,将她圈在自己胸前。
眼带宠溺地问:“容儿这么急想去哪儿?”
……容儿?
云容鸡皮疙瘩瞬间立起。
她干笑道:“陛下,民女多谢陛下相救,只是民女住在宫内,实在是于礼不合。”
凌九胤低下头看着她,“你不用担心,母后那朕自会办法,至于你那义兄,明日朕会亲自同他说明,朕要纳你为妃!”
在他眼中,只要把云容带回宫里,那么就是昭告天下,云容是他心仪之人,其他人就休要妄想了。
云容悄悄地往后移动,离凌九胤保持着距离。
“陛下,我与义兄数年未见,白日里在寒疏园也未来得及说话,能否让民女与他先见上一见?”
如今自己前有秦柔和凌九胤,后有言谨行,前后夹击,云容只能先行缓兵之计。
“那是自然,明日朕就召言相入宫,你先在此好好养伤。”
“多谢陛下……”
凌九胤本想坐下和云容闲谈一番,可被安乐宫的内侍给唤走了,说太后身体有些不适。
云容一夜未合眼,看着那烛光想了一晚上。
翌日一早,待她洗漱完,殿外响起李孝德的声音。
“言丞相请随咱家来……”
随着殿门打开,言谨行应声而入。
李孝德手中拿着一个食盒,朝云容弯腰道:“云姑娘,陛下昨日特意交待咱家亲自给您送来您喜欢的梅花糕。”
“多谢李公公。”云容看到李孝德不动声色地在食盒上轻轻点了两下。
“那咱家先告退,不打扰您和言相了。”
待李孝德走后,言谨行看着云容的愁容,谑笑道:
“我这个当哥哥的,是不是该提前祝贺你喜入宫门?”
云容不理会他的戏谑,她向言谨行伸出手,“解药呢?”
言谨行靠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目光扫过她的右肩,眸光幽深。
“云容,你可知你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
云容轻蹙眉头,不知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软,念旧情……别人对你一丝好,你就记得很久,以他的武功,是不可能伤了你,是你心软了。”
言谨行口中的“他”指的是阿野。
“他为何会在通天卫?是不是你故意让他来对付我的?”
言谨行却失声笑了出来,“云容,你记得当年他的救命之恩,可他其实早就不记得你了。”
言谨行是从杨玉娘口中得知那小子曾救过云容的命,不然,又怎么可能在那小子快要被人打死之时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