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凌九胤将她扶住,手掌握住她纤柔的手腕,关切地问道。
“民女没事……”云容低下头,隐忍着伤痛,可额间的冷汗已经出卖了她。
凌九胤心中一紧,“来人!传太医!”
云容急忙阻止,“陛下不可,民女不敢让陛下忧心!只恳请陛下能放民女离开!”
此时,舒媚儿忍不住走了出来,看向云容时眼神藏着刀,可很快就又恢复如初。
她柳腰一转,横在云容和凌九胤中间,“陛下!想必是云姑娘胆小受了惊吓,不如让朝华带她去医治。”
舒媚儿怎么可能让其他女子有机会接近凌九胤……
在来锦陵城之前,父亲就跟她说,她以后将会是皇后之尊,她自然要守住自己的这份尊荣。
如果她进不了宫,又怎么向公子交待!
凌九胤犹豫间,岳信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他朝凌九胤行礼后,面带喜色地道:“恭喜陛下获得今日头彩!这位美人今日便是您的了!”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凌九胤和舒媚儿同时出声。
岳信继续道:“禀陛下,今日的头彩,是太后娘娘亲自所赐,刚刚是陛下最先擒住这美人,那这赢家自然是陛下!”
凌九胤心思一下子复杂起来。
“母后为何要如此?”他朝前方问道。
……凌九胤有些心神不宁,刚刚云容身上有股独特的清香浸入他鼻腔,令他回味到现在。
秦柔慢悠悠地走出亭子,那嘴边的笑意很是耐人寻味,似笑非笑。
她是想看着云木瑾的女儿受辱,但却不想自己的儿子被她所惑。
“正是本宫的主意,但陛下乃一国之君,又岂能和自己的子民抢这头彩,不如将她赐给其他人!以显你君主之胸怀!”
“来人!将她带走!”
秦柔话里没有商量,而是一种强硬。
“母后……”
还未等凌九胤出声反对,云容便已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身子。
云容见到秦柔那副故作高傲的姿态,就觉得恶心。
既然秦柔不愿自己的儿子参与其中,那她非要拉凌九胤下水!
她右手一缩,从腕中抽出袖刀,反手挥刀,只一眨眼,两个侍卫的手臂便被割伤。
云容脱离他们的掌控,一把举起袖刀。
“来人!快护驾!”
秦柔以为她要行刺自己的儿子,惊呼出声。
可云容却将刀刃转向自己,朝秦柔大喊道:“太后娘娘为何要如此羞辱于民女?如果您因为宁统领的事而报复民女,那民女问心无愧!”
“今日谁若想要上前一步,那民女就自缢在当场!”
当场的所有人将目光投向秦柔,他们虽然嘴上未开口,但眼睛里写满了鄙夷。
太后和宁迟风一事本就传得满城风雨,那首打油诗里还说是太后迫不得已亲自动手杀了情夫。
看来此中另有缘由。
凌九胤性格虽软弱,但涉及到自己皇位根基之事,却是强硬得很,这是云容两世摸索出来的。
宁迟风的事,他只希望能够尽早了结。
“母后!云姑娘是儿臣的朋友,今日谁都不许动她!否则……以忤逆之罪论处!”
凌九胤环顾一周,眼神少见的凌厉。
第92章 打架了
秦柔见儿子竟为了云瑾的女儿与自己作对,气不打一处来。
“胤儿,你想要什么美人没有,为什么非要看上她!”
凌九胤朗朗回答:“母后,儿臣对她一见倾心!今日她是因儿臣而来,儿臣自当护她周全……”
他大步上前,握住云容的手,将她手中的袖刀缓慢放下。
他此刻眼里只见到云容眼里的薄雾,她明明很是害怕,可偏偏还是逞强着不让泪水没过眼眶。
如此楚楚动人之姿令他心底悸动不已……
他指腹触摸到她手心的娇嫩,见她身姿如此纤弱,他忍不住顺势将她横抱而起。
云容惊得身体僵硬,极力忍着想要推开的冲动,可不是时机,她需要等……
凌九胤当着所有人之面抱着云容往亭中走去,完全不看身侧的朝华郡主的脸色变得难堪。
凌九胤将云容放到椅子上,“云容,你坐这先休息。”
云容想站起,“陛下,这不合规矩。”
可在她刚起身之际,脸颊处覆上一只大掌。
凌九胤忍不住触碰这张想了数日的脸,和他想像中一样,肤若凝脂。
“云容,你放心,有朕在,没人敢欺负你!”
凌九胤突然的亲昵举动让云容僵坐在那,一动不动。
心中已急得不行,顾青渊怎么动作这么慢!
见云容沉默,凌九胤只当是她娇羞而不敢应答。
自己乃是当朝皇帝,九五至尊,当着众人的面承认青睐于她,她一介民女,许是她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定是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
凌九胤重新走到亭子外,当场下了旨意:“云家有女,名容,秀外慧中,德容兼备,自即日起……”
可他的话才到一半……后面封为容贵人的话还没出口。
只听得几声巨响……
“咔嚓!”
“叮!”
“哐当!”
在那二层小楼的二楼,一扇木雕窗户被人从内破开,破窗而出的是两道缠斗在一起的身影。
众人寻声望去,其中一人墨青色锦服很是熟悉,那不正是兵部尚书顾青渊顾大人!
而另一人则是个陌生脸孔,可看那利落的身手和不凡的身姿气度,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亭内的云容听见声响,心中大舒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园内一团乱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这边所吸引时,没人注意到,在另一处亭子里的顾青渊去了何处,那两个侍卫也不知所踪。
在她四处乱跑制造混乱时,她瞄见顾青渊对着她打着手势,她一下子明白,这是让她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而他则去寻找今日的幕后推手。
只有云容看见顾青渊早已趁乱将那两个侍卫打晕,而后,朝那座二层小楼方向而去。
那个和秦柔联手,却不敢出面的人,定是藏在寒疏园的某处,观望着这一切。
最佳的观望地点就是那座二层小楼……
就是言谨行!
只听顾青渊一声冷喝,“大胆北夷暗谍,胆敢行刺陛下!”
言谨行和顾青渊一前一后地落在梅花树下,执剑相对,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剑意,漫天花瓣散落在二人的脚下。
李孝德大喊着:“快!护驾!”
凌九胤一听,有人要行刺于自己,慌乱得往后退去,李孝德和江鸣舟将他护在身后。
“陛下先走!”
就在这时,寒疏园大门被人从门外撞开,大批士兵鱼贯而入,领头的是新任的城防营主将方忠信。
这寒疏园在城郊处,离驻扎在城外的城防营只有五里之远,顾青渊在知道言谨行已悄悄进入南凌时,就已经派人去给方忠信。
既然言谨行敢来,那他必须也让他褪一层皮再走!